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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失血过多,这才险了些,如今已经转危为安了。
黛玉姊弟这才放下心来,不知念了多少声阿弥陀佛。
随后林璞又带了消息消回来,乾元帝已擢升林如海为都察院右都御史,并加封为太子太保,另派了新任盐政前去扬州交接政务。
另外已查明此次林如海遇刺之事乃是甄家在幕后主使,还有许多罪名,什么逾制、亏空、结党营私等等,乾元帝当即指派了忠顺亲王带着官员三日后南下查抄甄家,林璞乃户部侍郎,亦是其中一员。
黛玉姊弟这才欢喜起来,匆匆写了信,又打点了好些补品给林璞带去。
十月中旬,林如海也写了信来,伤势已无大碍,只待与新任盐政交接完毕,便与贾敏择日进京,黛玉姊弟又惊又喜,只是此时正逢秦可卿去世,黛玉姊弟即便满心欢喜也不好太过显露出来,贾家众人忙乱不堪,因此竟无人知道林如海即将进京之事。
随后又是元春封妃,各家建造省亲别墅,整个京城都热闹不堪,又听说史家似乎给湘云定了亲,不过这些紫菀都没去留意,因陈家早些时日便派媒人登门,得了赵虎的答允后,已请人算好了大定的日子,正是在半个月后的十一月初十。
陈夫人自去年定亲后便已着手准备大定时的聘礼了,陈家煊赫数十年,乃是一等一的富贵人家,虽然因各种缘故,发还后的家产比原先少了些,但家底仍旧是十分丰厚。
况陈珩征战沙场数年,军功之赏历来丰厚,每次的战利品都是上头的将领先挑,当初陈珩在北疆身先士卒,杀敌无数,得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且陈珩多次立功,乾元帝的几次赏赐都极丰厚,因此如今陈家的家底竟比原先只多不少。
这桩婚事是陈家亲自求来的,自然满意,况又是乾元帝亲自赐婚,当然要做足了面子,因此预备的聘礼极多,除了四万两银子的聘金外,另有虎皮两张,貂皮十六张,狐皮十六张,其他大小皮子八十张,各色绫罗绸缎一百八十匹,四季衣裳一百二十套,各式头面首饰八十八套,各色上等宝石二匣,南珠二匣,金元宝六对,龙凤镯六对,并孤本字画,古董摆设等等,还有美酒茶饼生果等物,粗粗算来,竟不下十万两银子。
这日,史氏接到了陈家了送来的草帖,打开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那官媒吃了许久的茶,见史氏仍旧没回过神来,不禁轻咳了一声,放下茶盏,笑道:“不知这聘礼太太觉着如何?陈家说了,若不满意他们还可以再添些。”
第113章()
这般丰厚的聘礼,便是娶皇室公主都够了,况赵虎事先早有交代,史氏哪里还敢说什么,忙道:“已经极好了,我们家并无异议。”
那媒婆闻言方放下心来,笑道:“如此极好,既这般说,那我便回去复命了。”
史氏命人好生送了出去,方满面笑容的袖了帖子拿去给赵虎看。赵虎看罢一时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喜的是陈家给的聘礼如此丰厚,可见对自家的看重。
担忧的是一般官宦之家嫁女,其嫁妆多数都与聘礼相当,如今自家备下的嫁妆虽然不少,与这些相比却还是差远了。
史氏见赵虎面色亦喜亦忧,半日都不做声,不禁觑了他一眼,试探道:“依老爷的意思,这些聘礼如何处置?”聘礼原是男方送与女家的彩礼,他们即便收下了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赵虎正低头寻思,闻言方回过神来,他与史氏多年夫妻,哪里听不明白她话中之意,顿时沉了脸,冷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家又不是那等要卖女儿过活的人家,这些聘金和聘礼自然是都添到嫁妆里,给菀儿带过去。”
虽然通常来说,聘礼是给女方父母的,但只要顾及些脸面的人家都不会留下,都是放在女儿嫁妆里一道带回夫家。
平心而论,这么一大笔财物,赵虎当然不可能不心动,只是他素来好面子,且眼看着陈家步步高升,将来要这个女儿帮衬的的地方只怕不少,况且心中因史氏之事对紫菀也颇有些愧疚,自然不可能留下。
史氏闻言,登时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满腔欢喜尽皆熄灭。只是到底舍不得这一大笔财物,踌躇半晌,还是咬了咬牙,嗫嚅道:“老爷,这聘礼原就是……”
“行了,我主意已定,你别再说了!”赵虎喝道,见史氏目光中闪过一丝不甘之色,心中越发失望,冷声道:“你明儿便把备好的嫁妆送去菀儿院里,等陈家送了聘礼来,你也一个子儿都不许动,都送到菀儿院里去,让她自个儿收着。”
赵虎说罢便沉着脸转身出去,走到门口时忽回过头来,看着站在原地面色扭曲的史氏,闭了闭眼,沉声道:“上回朱家的事我已知晓了,看在峰儿和瑛儿的份上,我饶过你这次,只是这是唯一的一次,你若再给我起什么心思,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说完也不再理会面色惨白,如遭雷击的史氏,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史氏与赵虎的争执虽然遣退了外人,但紫菀管家许久,自然有自己的耳目,因此不多时便有人把两人的谈话都详细告诉了她。
打发了来人,梅香方疑惑道:“这朱家夫人的事对外瞒的极紧,老爷是怎么知道的?”
紫菀思虑了半晌也想不明白,摇头道:“罢了,横竖对我们而言不是坏事,想这个做什么。”
绣竹却为紫菀抱不平,抱怨道:“我只是为姑娘委屈,老爷既已知道太太想害姑娘,怎的就这般轻易放过了?未免也太便宜她了。”
紫菀闻言,淡淡道:“这桩婚事不是没成么?况且已经时隔一年,父亲自然不会再为这个去兴师动众,再说太太毕竟是峰儿和二妹的亲娘,父亲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有个名声败坏的母亲。
想来父亲早就知道这事了,不然你以为上回为何这般轻易就把管家之权给了我?还冷落了太太这许久?不过是我了给我个交代罢了。只是为了峰儿他们,这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横竖我们也要离开这府里了,你们也别再议论此事了。”
她终究不是原主,虽然对赵虎有些失望,但也不至于多伤心,人心向来是偏的,自己这个半道认回来的女儿,分量终究不如陪伴他多年的娇妻爱子,赵虎如此行事也在情理之中。
淡菊不禁皱眉道:“这个倒罢了,只是太太三番两次针对姑娘不说,竟连姑娘的嫁妆也想克扣。未免也太过了,真真是没见过这样的,还说是侯府千金呢!”
说起这个紫菀也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史氏是侯府嫡出的姑娘,见识应该不少,怎的眼皮子竟这般浅,看见略好些的东西都要划拉进自己口袋,哪里有个大家千金的体统?
绿云闻言冷哼了一声,道:“这有什么,想来是她自个儿没这个福气,这才妒忌咱们姑娘,梯己又少的可怜,自然见了这些就挪不开眼了。”
绣竹也笑道:“这也不奇怪,想想荣国府的琏二奶奶,出身够富贵?陪嫁也不少,不是还一样把钱财看的跟命根子气似的,油锅里的钱都要捞出来花花呢。”
凤姐自以为放贷之事做的隐秘,殊不知荣国府人多口杂,早传到了外边,绣竹等人常随紫菀去荣国府走动,自然也有所耳闻。
不过如今赵虎既已发了话,众人也就不担心了,到时候陈家送来的聘礼可都会在单子上一一写明的,史氏即便心有不甘也动不了什么手脚。
转眼到了十一月初十,虽是冬日,但天公作美,天气十分晴朗,暖阳当空,全无冬日的寒冷。
赵家早已预备妥当,处处张灯结彩,屏开暖风。热闹非凡。如今陈家,今日来的人比小定那次多得多,甚至还有好些不请自来的,贾雨村夫人胡氏娇杏便是其一。
贾雨村是靠甄家的扶持才得以起复,后来又奉承杨提督,才一路爬到如今的位子,去年杨提督被贬,贾雨村便立马撇清了关系,只是杨提督虽然被贬,到底在京中经营多年,还有些势力,也还有好些世交故旧,不是贾雨村可以惹的,因此他也不敢做什么。
如今甄家一落败他却是第一个弹劾的,还说自己被蒙蔽多年,如今得知甄家的真面目,这才大义灭亲,乾元帝虽不喜他为人,但朝堂上确实需要这么个人为他做事,故把他调去了都察院,专门在他授意下弹劾一些官员。
贾雨村如此行事,很是得罪了一些人,便欲再找个靠山,如今杨家今非昔比,自然无用,见王子腾升任京营节度使,便又想着奉承王家,只是王子腾生性精明,早已看穿贾雨村的为人,此人狼子野心,忘恩负义,是个典型的小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咬一口,远着他都来不及,哪里还会理会他?
贾雨村见此路不通,只得另想他法,正巧前几日在宫中偶遇陈珩,不禁眼前一亮,陈家父子二人皆深受乾元帝倚重,陈父是他的顶头上司,自然要好生奉承。
陈珩也极为不凡,不过短短一年又升了一级,年纪轻轻便已是三品护军参领。贾雨村最擅揣摩上意,见状便知乾元帝有意提拔陈珩,来日前途只怕不可限量,哪里肯放过?
因此听闻两家大定,便忙打发娇杏过来道贺。
娇杏当初还帮着杨提督夫人为难过紫菀,若是别人只怕早就羞愧难当了,哪里还有脸面过来,胡氏却好似忘了这回事似的,对着史氏与李氏满口奉承,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其面皮之厚着实让众人大开眼界。
王子腾夫人见状,更是在心中啐了一口,这胡氏真不愧是贾雨村的婆娘,两人是一丘之貉,面皮也一般厚。
娇杏对众人的目光视若不见,只一个劲的围在史氏等人身边说话。
史氏这些日子以来心惊胆战,觉都没睡好,又要操持诸般事宜,累得不行,哪里有心情应酬她。
史氏向来自恃是侯府千金,又哪里看得上娇杏的出身,况且还是妾室扶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