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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玉微着一袭浅苏芳鸢色华丽长裙坐在南砚宸身侧,眉目间是万年不化的寒霜。
美人如花隔云端。
玉衡又一次捏碎酒杯,她竟然是砚宸的新婚妻子?
难怪他令暗风遍寻京城的闺秀却寻不到她。她本就不是京城人氏,哪能在京城千金中寻得到人?
玉微好似感受到玉衡强烈炙热的目光,疑惑地转过视线,看见玉衡的一瞬间显然也陷入呆滞。
但是玉微很快便整理好情绪,附在南砚宸耳边低语,而后跟着那名侍女踏出了殿内。
玉衡收回视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
既然是砚宸的妻子,他便不应该再对她起非分之想。
须臾,玉衡感觉殿内的氛围几欲使人窒息,起身就往殿外走去。
本来观赏着歌舞的众人见玉衡起身,纷纷又扑倒在地,欲要跪拜。
玉衡一摆衣袖,清雅的声线飘进众人耳里:“众卿不必多礼,今日君臣同乐。”
玉微换好衣衫后没有急着赶去殿内,反而在凉亭里坐了下来,悠闲自得的饮茶。
玉衡原以为只是透气,不会遇见玉微,没想到玉微就在他往日里喜欢去的凉亭内坐着。
夜色微凉,美人如玉。
玉衡本想避嫌,但是脚却不听使唤般,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待他能够止下脚步时,发现与玉微已是近在咫尺。
玉微看见玉衡的靠近,有些蹙眉地站起来,退了几步,远离玉衡后,方才躬身行礼:“臣妇参见皇上。”
玉衡总算听清了玉微的声音,疏淡清浅,如清风拂过山间,泠泠作响,和宁儿的冷冽相差甚远。
他有些懊恼,他是怎地把玉微的声音和宁儿弄混的?明明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玉衡听见玉微声音的霎那,本是想转身离开的,但是看见玉微避他如洪水猛兽的模样,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宁儿曾经也是这般无二。
他又靠近几步,伸手欲要扶起玉微:“起身罢。”
按理说,他身为皇帝,只需要让玉微平身便是,但是看着眼前之人和宁儿如此相似的气息,玉衡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再靠近。
玉微仿佛没有看见玉衡的手一般,又退后几步才自行站起身:“多谢皇上。”
感受到玉微的排斥,玉衡不欲多语,但也未曾离开,只是自发落座在玉微对面。
玉微见状,便知道玉衡暂时不打算走了,于是也在玉衡的示意之下,坐回原位。
“那日,是朕的过失,冒犯了你。”玉衡沉吟片刻后,沉声道。
玉微将斟好的茶倒入茶盏,递至玉衡面前,俏皮一笑,敛去了三分清冷:“皇上在说什么,臣妇不明白。”
玉衡被玉微的笑意感染,骤然感觉心头一跳,随即挑眉揭过话题:“怎的不进殿内?”
既然她想假装没有发生过,他也不再追问。毕竟那夜之事于女子名节有损。若她是未嫁之身便罢了,他尚且可以纳她入宫。
但是她已经嫁人,还是嫁给他看重的南砚宸,他自然不会强娶。
玉衡伸手接过玉微手里的茶盏,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玉微柔滑雪白的手指,本来已经平息的心又跳动起来。
他强压住心底的悸动,神色淡然地抿下一口茶,茶水入口时,清香弥漫唇齿间。
“你泡的茶?”
“臣妇茶艺粗浅,入不得皇上的口,还请圣上恕罪。”玉微语气淡漠地道。
“茶艺不错。”玉衡道。
玉微不置可否:“多谢皇上赞赏。”
她苦练多年的茶艺,一直找不到小白鼠,玉衡愿意当,她自然乐的成全。
玉微低头浅浅地呷着茶水,不再说话。
寂静的凉亭,似乎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微微的风声。
玉衡搁下茶盏,无意中看见玉微滢白如玉的脖颈和艳若三月桃花的脸颊后,便再也移不开视线,眼神一寸一寸地描摹着玉微的柔美轮廓。
虽然她的容貌和宁儿不像,可是气韵却是无一处不相似,他根本无法忽视。
就在两人氛围渐渐变得有些暧昧起来的时刻,远远地传来一道担忧的声音:“慕慕?”
南砚宸在殿内久不见玉微归去,便急切地寻了出来。他已经被上一次七夕发生的事情吓到,稍稍有些风吹草动便会草木皆兵,害怕慕慕会离开他。
“参见皇上。”南砚宸走进了方才发现玉衡也在,于是恭敬地行礼。玉衡一手培养了他,可以说玉衡是南砚宸除了父母之外最尊敬之人。
虽然有些诧异玉衡怎么和玉微在一起,但是南砚宸也不曾多想,只以为他们恰巧遇上了。
第124章 太后国色(十二)()
看见这一段话就代表买的是防盗章或者是盗版;防盗需等12h和当年的宁儿何其相似,甚至比宁儿更冷冽三分,明明身处闹市;却自有一种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的宁静悠远之感。
玉衡似乎还能隐隐回忆起那夜拥住的女子的朦胧婉约;清香犹如还在鼻息间涤荡。
暗风悄无声息地进入御书房;跪在玉阶下没有出声,安静地等着玉衡的询问。
须臾;玉衡回过神;看着已经被润湿的奏折;微拧眉头;发现只是御史台日常的奏折之外;直接叠起,放至一旁。而后抬手扶了扶额头;他怎么会在批阅奏折时想起那个女子。
这么多年来;后宫空置,除了爱着宁儿之外,也有厌弃那些莺莺燕燕太过嘈杂的因素在。如今遇见那个女子也不过是意外;而且,即使再相似,也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何必此般费神。
玉衡收敛好神思;看见了跪着的暗风;低声开口:“可查到了?”
“禀主子;属下查遍了京城所有的闺秀,但都不是。”暗风头颅低得几入尘埃。
“罢了,不必查了,退下吧。”玉衡挥手。
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即使和宁儿有几分相似,却还用不着为此大动干戈。
“是。”
八月初六,良辰吉日,宜嫁娶。
丞相府门庭若市,前来恭贺的人几欲踏破丞相府的门槛。
被人牵引着行完所有礼以后,玉微被南砚宸抱回婚房时简直要累得虚脱。
南砚宸直接挥退一群丫鬟,为玉微揭下喜帕。
一袭凤冠披霞的玉微淡却几分仙气,更显娇媚动人,那是一种印刻在骨子里的美,瓌姿艳逸,仪静体闲。
玉微得到解放的瞬间就直接扑倒在婚床上,差点累死。
玉微唉声叹气:古人结个婚怎么都这么麻烦!
系统:粑粑,现代结婚也这么麻烦!
玉微:
系统:真开心,终于有一次怼赢粑粑了。微笑。jpg
“慕慕可是累了?”南砚宸看着毫无体统地躺在床上的人儿。
玉微坐起身,用眼神示意南砚宸:“帮我把凤冠摘下来,太重了。”
华美精致的凤冠估计有几斤。
一想到自己顶着这顶几斤的凤冠晃荡了将近一日,玉微欲哭无泪。
再也不想结婚了
就算只是在任务世界里。
“好。”南砚宸笑得温润,手间的动作更是细致小心。
取下凤冠后,南砚宸修长白皙的手穿过玉微柔软似绸缎的发,为她梳理着略微有些凌乱的青丝。
玉微感觉沉重的头脑瞬间轻松,摇晃一下还能动的脖颈以后,便把玩着腰间的禁步,然后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还不出去?”
“马上就出去。”南砚宸为玉微梳理好秀发后,细细端详玉微片刻,起身,“慕慕要是觉着累了,可以先休息一会儿。”
作为新郎,南砚宸将玉微抱回洞房以后还需要去招待那些宾客。
“嗯。”玉微头都没抬,继续把玩禁步。
南砚宸也不气恼,轻柔地在玉微额头印下一个吻后,转身走了出去。
确认南砚宸已经走了以后,玉微倒下床,闭上眼睛之前吩咐系统:天黑之后叫醒我。
系统疑惑:天黑了不是该睡觉了吗?粑粑,你还起来干什么?
玉微:月黑风高
系统立刻接口,这个它知道:杀人夜
玉微本来想骂系统,但是实在困得不行,懒得教育系统,只嘟哝了一句:月黑风高,撩人夜。
系统:怪我太单纯。
戌时
系统看了看逐渐黑下来的天空:粑粑,快醒醒!天黑了。
玉微听到系统的声音,猛地从床上坐起,有一瞬间想在床头摸闹钟,片刻后才想起来,这不是二十一世纪,更不是她所在的元隋皇朝。
玉微:什么时辰了?
系统:戌时。
玉微翻身下床:定位一下君钰在哪儿。
系统打开自己的定位装置,搜索了一下:在秦。王。府的后花园。
玉微;记得帮我变回玉微原来的模样。
秦。王。府
君钰一袭华服坐在凉亭里,但是衣袍略微松散,露出了白皙健硕的胸膛,比之白日里的严肃威严,多了些许慵懒肆意,显得魅惑摄人。
想起今日看见的蓝宁,她神色中的幸福美满,即使不用言语也能感受出来,君钰的心就感觉又沉下几分。
宁宁这些年过得很好,他应该为她高兴的。
可惜,他终究不是圣人,做不到微笑着看自己最爱的人和他人浓情蜜意。
君钰端起桌上的桃花酿,猛地饮下。
原来一晃这么多年,南砚宸都已经娶妻。
喝完所有的酒以后,君钰起身准备回房休息,却在转身的一霎那,僵硬在原地。
花园的尽头,火红衣袂翻飞的绝色女子站在那里,红色的丝绸包裹着身着红色嫁衣的佳人,如妖冶盛开,只待采摘的牡丹,国色天香,娇艳欲滴。
尽管是黑夜,却也无法遮掩佳人的殊丽无双。
君钰蓦然想起了十九年前,玉微就是着这样一袭凤冠披霞嫁给了他。
“钰”佳人的声音如琴声低迷动听,婉婉消散风中。
君钰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