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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原主最后的执念,终于在君钰决定下手杀她的时候散去。
玉微当年是没有否认过她是那个小女孩,那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君钰在说什么,所以无从否认。
却没想到,这竟成了君钰口里的欺骗。
君钰收紧的手感觉到一丝湿润,那是玉微的眼泪,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君钰松开了掐住玉微脖子的手,后退几步,转身走出房间,低沉的话语从空中传来:“玉微,本王不会休了你,你生生世世都是本王的秦王妃,这不是一直是你想要的吗?那你就守着这个秦王妃这个头衔和琼华院自生自灭吧。当年宁宁经历过的,你也经历一遍,就算赎了你的罪孽。”
当年蓝宁身为庶女,却和君钰有着婚约,府里的姐姐和妹妹们自然看不惯她。再加上君钰一直不重视她,所以尚书府里面的那些嫡女庶女自然都拿她出气。
是以,那些年,蓝宁过得并不好,糟糕的院落,冷漠的人心。再加上君钰的未嫁先休,真正的蓝宁早就死了。
现在活着的,不过是同样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女,蓝宁。
玉微见君钰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渐渐笑起来,笑意讽刺。
君钰是猪吗?要玉微偿还蓝宁的过去。
玉微做错什么了?需要她去偿还蓝宁。那个穿越女仗着自己庶女的身份受尽同情,认为自己嫡母姐妹虐待她,最后报复得嫡母自尽而亡,所有姐妹惨遭蹂躏。
可是她有没有想过,古代本就嫡庶有别。既然不想被欺负,那就别让自己母亲去做妾啊。自己母亲做了妾,那么算是半个下人的她,有什么资格谴责嫡母?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何必这样恶心人呢?
更何况,最脑残的还是,蓝宁自诩冷漠无情,强大自立,穿越来以后一直是对男人冷漠无比,但是却连皇室都敢正大光明的得罪。
不过是背后靠着爱慕她的三个有权有势的男人罢了。
蓝宁口头说着靠自己,厌恶男人,却在是一个什么势力都没有的庶女的时候,横行霸道,得罪权贵,难道凭借的不是那三个男人?
更可笑的事情是,那三个男人还偏偏就爱她这幅独立自强的样子。
玉微止住跑远的思绪,现在不是思考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是先处理好君钰的事情再说。
子时
风清月淡,云疏光暗,暗影迷离中树枝在风中微微摇晃。
慕宁院
玉微在系统的帮助下,准确的找到了君钰的位置。
酝酿好情绪后,玉微轻轻推开君钰的房门,踏着银白的朦胧月色走进了房间。
君钰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冷峻至极,简单到几乎空无一物。
玉微走到君钰床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抚着君钰的脸庞,带着缱绻眷念,开口的声线中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死寂凄凉:“我原以为你会认出我的,没想到,终究是我痴心妄想了。是啊,都隔了一世了,你已经忘了,又怎么会记得?是我奢求了。可是我明明都还记得上一世,你对我说过,即使忘记了我,也会再次认出我,爱上我的。”
玉微的声音低了下去,缥缈如云中传来,仿佛回忆起那些温暖的过去,渐渐不语。
系统:看似玉微是因为回忆过去,所以中断了话语,可是深知玉微习性的系统知道,那不过是因为玉微在内心要笑岔了气,所以停下了。
玉微冷嗤:
回忆完那些过往,玉微又继续低低呢喃道:“我现在明白了,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爱的不过是拥有冷静自信性子的人。所以,这一世,蓝宁有这个性子,你就爱上了她。十九年了,我终于清醒了,我放过自己,也放过你了,我们自此,生死不相见。”
玉微轻轻将那枚玉佩放在君钰的枕边,然后低下头将唇印在君钰唇上,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君钰脸颊上,引得君钰的睫毛微微一颤。
见目的达到了,玉微缓缓起身,淡淡的话语消散风中:“君钰,两世了,我从未后悔过爱你,可是,现在,我后悔了”
原本应该睡着的君钰,在玉微转身的时候就睁开了双眸,冷冽淡漠的双眸,哪有一丝的睡意。
听见玉微最后微弱的声音,君钰心底不由升起一丝惶恐,只是那一丝惶恐太细微,转瞬即逝。转头看见枕边的玉佩,伸手拿起,细细摸挲。
这是当年他送给玉微的定情信物。
玉微是真的准备放过她,也放过自己了吗?君钰久久凝视着玉微消失的门前不能回神。
早在玉微进门的那一刹那,他就醒了,只是一直没有动,想看看玉微想做什么罢了。
没想到玉微说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话。什么上一世?他和玉微还有上一世?君钰微微一哂,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载,哪里会有什么上一世?
只是,不管君钰有没有真的相信,不可否认,玉微的话,犹如在他多年平静死寂的心底投下一粒石子,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受控制的荡漾开来。
御书房
“陛下,亥时已至,可要传膳?”忆年看着久久纹丝不动的威仪帝王,忍不住打断道。
陛下已经拿着一份奏折,不吃不喝的僵坐着将近一日了,便是铁打的身子,这样熬下去也受不住。
“不必。忆年,你且先退下罢。”玉衡摆手,示意忆年出去。
“奴才遵命。”忆年欲要再劝,却在玉衡凌厉的眼神下作罢,只得恭敬行礼后,躬身退下。
御书房的雕花厚重大门“吱呀”一声,开启复又合上。
威仪的帝王俊美无俦的容颜在夜明珠幽蓝光芒的映衬下,犹如雾里看花,失了真切,显出几分幽暗深沉。
他站起身,望着雾色渐起的深浓夜色,如鬼魅的身影从御书房掠过,径直往止兰宫而去。
玉衡踱步近清婉殿寝殿。
微弱暗淡的昏黄烛火中,惊艳的佳人秀发披散,遮掩住瘦削的双肩,整张脸粉黛未施,有一种铅华销尽见天真的秀美。
她站立如松地执笔练字,心无旁骛,眉目间没有半分清愁之态,显然是过得极其惬意自在。
他不由得打量了自己一番,常服凌乱松垮,褶皱四起,衣袍上带着深深浅浅的墨迹,一团一团的晕染开。
他太想念她,哪怕是假装冷静也做不到,若非如此,他不会深更半夜,厚颜无耻地跑来止兰宫。可是她却可以把他遗忘得如此彻底,忙着插花,忙着练字一丝闲心都分不出来给他。
第39章 殊丽无双(十四)()
么么~宝宝们;如果你们看见这一段话就代表着你买的是防盗章。玉微依然佯装着与蓝宁似是而非的一颦一笑,与蓝宁相似的同时又有别于蓝宁。而后一点点将玉衡从对蓝宁的思念中剥离。
直到三月初;玉微的行为举止几乎和蓝宁再无相似之处;玉衡却毫无所觉。
潜移默化向来都是最好的攻略方法。从量变到质变;需要的是足够的惯性。
突如其来的示爱,只会让心里有蓝宁的玉衡戒备警惕;得不偿失。唯有一点一滴的侵蚀;方能让他一再松懈,最后察觉时早已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是日;风和日丽;碧空如洗。
林间翠色环绕,偶有落花随绿水蜿蜒而下。空寂的山中只听得见澄澈的溪水流过泉石的环佩相鸣之声。
玉衡慵懒地拥着玉微站在溪流旁;溪流的尽头是一栋木屋,笼罩在一片浅浅绿意里。
“微微;等砚宸登基后;我们便在此隐居终老如何?”玉衡贴近玉微的身子;眼眸深处是一片宁静祥和。
和玉微在一起的几个月,是他此生最惬意的时光,仿佛没有深宫寂寥,没有朝堂烦忧。
唯有他和她。
“好;皇上一定不能食言;臣妾会一直等着您的。”玉微眼底滑过一丝深意;脸上的笑依然是柔顺中透着三分清冷。
“唤我慎之。”玉衡纠正。
“不官而衡至者;君子慎之。”他的名与字皆出于致士第十四。
“慎之。”玉微从善如流。
而后微有羞涩地挣脱开他的怀抱,拾起裙摆蹲在泉石上,拨弄着清可见底的溪水。溪水中的绯红花瓣不时从玉微手边飘过,一路摇曳着流向更远。
玉衡扯起唇角,清凉的声音揉和在林间的风里:“微微,我心悦你。”
“慎之,你说什么?”玉衡的声音太轻,玉微仿佛没有听清地询问。
玉微松松挽起的青丝随着她的转头有些散落,微微仰起的脸颊精致明媚,眸色空灵如许。
“我说,方才初春,微微莫要戏水,当心寒意侵袭,伤了身子。”玉衡握住玉微的柔荑,从怀里掏出锦帕,仔细地为她擦拭干净。
“不妨的,有慎之在,定不会让微微染上风寒。”玉微莞尔一笑,语气里是对玉衡的信任与依赖。
“你啊,这般娇气,若是离了我可怎生是好?”玉衡收起锦帕,轻点玉微鼻尖。
玉微不甚在意:“慎之会一直陪在微微身边,一生一世。我们怎会分离?”
她提起曳地的裙摆,沿着溪流就要往木屋而去。
天蚕丝绣成的丝滑衣衫从玉衡手中滑过,暗香隐隐浮动。
他愣神须臾,轻笑着抬步跟上。
“慎之,厨房没有菜,我们今儿午膳怎么办?”玉微本想动手烧菜,进了厨房发现厨房洁净得一尘不染,想必是从未用过。
“狩猎。”玉衡从木屋外的墙上拿下弓箭。
虽是历经多年风吹雨打,那箭矢却是锋利如初,长弓朴实无华却暗藏锋芒。
玉衡眼里升起浅浅的怀念,这木屋和这里的一切是他为宁儿准备的。宁儿曾说过她喜欢归隐山林的日子,他便大兴土木地在这林间的泉石之上建了一栋做工精细的木屋。
这里的一草一木皆由他亲自挑选,可惜,终究没能等来它的主人。
“慎之?”玉微见玉衡的神色便知他是在追忆过往,“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