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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藜拦路的事情只在阿莼脑中停了一会儿,便被阿莼抛在了脑后。
阿莼随小公子回到府中,便被告知午时有人来找。
“找我的,谁啊?”
阿莼随口一问,便见称心脸一红,道:
“是个漂亮姑娘,她说她是你师姐,但是你不在府上,我也没敢放人进来。”
阿莼正往府里走的脚步一顿,扭头问道:
“现在她人在何处?”
“她听说你不在就走了,还说你若是找她便去长恒街的来福客栈。”
“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帮我跟小公子说一声。”
称心刚说了一句“好”,便见阿莼的身影消失在街上。
……
“师妹,别来无恙啊。”
楚玲珑身裹一袭白衣,正慵懒地躺在软榻上,一手执镜一手描眉,见阿莼推门进来也不惊讶,对着她微微一笑,又专注着手中的动作。
阿莼面上冷冷的,问道:
“你怎么来了?”
楚玲珑挑了挑秀眉,从镜子上挪开目光。
“我来京城,当然是为了来投奔师妹你啊,怎么,不欢迎啊?”
阿莼冷笑一声,倚在门框旁,双手环胸。
“我一个小丫鬟,你楚玲珑会来投奔我?”
楚玲珑将镜子搭在自己唇上,娇笑道:
“你我姐妹情深,我不来投奔你又来投奔谁呢?”
阿莼挑眉,面上满是不屑。
“你该不会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吧?我今日来只是想告诉你,这里是京城而不是恒城,你若是作死,谁也救不了你,不如收起你的狐狸尾巴好好做人,到了时候该回哪儿就麻溜地滚回去。”
楚玲珑捏着镜柄的指尖用力,面上也结了一层冰霜。
“许久不见,师妹说话还是这么难听。”
“我这人说话向来看人。”
阿莼挑起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把玩,道:
“对了,师姐可要记住教训,别再打着师父的名号招摇撞骗了,否则,我可得好好给师父说道一番。”
楚玲珑一噎,咬牙道:
“我来京城不过是想闯『荡』一番,怎么会提起师父名讳,师妹多心了。”
“不会最好,”
阿莼唇角挑起一个讽刺的笑,转身刚要离去,只听楚玲珑在身后道:
“上月我回恒城,还见到了一个师妹挂心的人,师妹可想听听他的近况?”
见阿莼身形一顿,楚玲珑心中顿时冷笑。
“要我说,姜师兄已经知道错了,师妹何不原谅他?想当初你俩郎情妾意,如今却……”
话未说完便被阿莼打断。
“我俩为何闹成这样你不是最清楚吗,何必又在这儿惺惺作态?你有这空档,不若关心关心自己的婚姻大事吧。”
阿莼甩门而去,“咔吧”一声,楚玲珑手中的镜柄被生生捏断,她面『色』完全沉了下来,
看着紧闭的门,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
……
江凛君正坐在茶楼靠窗的位置与人谈事,哪知不经意往街上瞥了一眼,竟然就看见了阿莼。
他看了两眼,便见阿莼与人撞在一起,虽是连忙道了歉,却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江凛君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正在对面高谈阔论的几个年轻男子吓了一跳,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咽了咽口水,问道:
“表哥,怎么了?”
江凛君心中着急,顾不上多说,对着众人一抱拳,疾风一般跑出了茶楼。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有人对着大眼青年问道:
“子旭,江世子怎么了?”
唐子旭挠了挠脑袋,一脸茫然。
“不知道啊!”
……
阿莼只觉脑袋中一片混沌,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声声轻唤钻进耳朵里。
“阿莼,阿莼……阿莼!”
阿莼猛地清醒过来,她的意识一下子回笼。
眼前有个男人正虚扶着她的肩头,力道控制得极其轻柔,仿佛怕伤到她一样。
“江、世子,你怎么会在这?”
阿莼扭头看了看周围,其实她更想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
江凛君一脸无奈,见阿莼意识清醒了便收回自己的手,道:
“我刚在茶楼上,看见你丢了魂似的,连撞了人都不知道。”
阿莼“啊”了一声,伸手『揉』着肩头笑了:
“我说怎么肩膀这么疼,合着我刚刚撞了人啊!唉,我刚刚在算这个月的俸禄还剩多少,太入神了忘了自己在走路了哈哈哈……”
“是吗?”江凛君看着阿莼的眼睛问道:“结果怎么样,还剩多少?”
阿莼扁扁嘴:“一点不剩,是不是很惨?”
江凛君点头:“的确。”
阿莼瞪了江凛君一眼,哀怨道:
“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我的积蓄都没了还不是因为送你木簪?要知道,上次那个簪子可花了我五个月的俸禄!算了算了,你这种世家公子怎么会懂我们普通小百姓的难处,我要回去自我疗伤了哼!”
说着,阿莼绕过江凛君走了几步。
“等等,”江凛君突然开口:“要不要去喝酒?”
阿莼停下,看向江凛君。
“什么?”
“我说,要不要去喝酒,我请客,就当回报你的簪子,如何?”
喝酒?阿莼思忖了片刻,抬眼看向江凛君:
“去!”
不喝白不喝!白喝谁不喝!
江凛君听到回答,『露』出一个笑容,霎时闪花了阿莼的眼睛,他跨开步子朝一个方向走去。
“想喝酒就跟上。”
阿莼本以为江凛君会带她去酒楼,再不济也是小酒馆,但是她实在没想到,江凛君竟然带着她左拐右拐,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子,最后站在了一家面馆前。
阿莼再一次看了看头上破破烂烂的面馆招牌,看向江凛君的眼神带着疑『惑』。
莫非是这人走了一会儿突然发现没带银子,所以找了个面馆敷衍自己?
江凛君看着阿莼眼中神『色』变换,忙道:
“这家店虽然主要卖面食,不过老板娘有一手酿酒的绝活,你进去试试就知道了。”
说完,率先走进了面馆,阿莼连忙跟了上去。
小酒馆外面看起来破旧,里面……也同样,处处看起来有一种年代久远的感觉,胜在干净整洁。
“老板,来两坛杏花酒,再要一斤卤牛肉。”
江凛君一进门先喊了一声,然后带着阿莼找了个角落坐下。
阿莼刚一坐下,对着江凛君一阵猛瞧。
江凛君取两个杯子,倒满茶水后往阿莼面前推了推,问道:
“瞧我做什么?”
阿莼托腮,自然地接过江凛君推过来的茶杯。
“嗯,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我还以为江世子你这种身份的人不会来这种小酒馆吃饭呢。”
江凛君不由好笑。
“当初我随父亲从军时,吃住都与一般将士无二,若是有这挑剔的『毛』病,恐怕早在战场上饿死了。”
“也是。”阿莼点点头。
“而且这家的酒菜的确是味美,等会儿你一尝便知。”
正说着,老板端着托盘过来,将一大碟子牛肉和两盘凉菜放在了桌子上。
“世子爷又来了,先吃点菜填填肚子,酒马上来!”
牛肉一上来便引出了阿莼的馋虫,江凛君见阿莼一副馋样,伸手拿了一双木筷给她。
“快吃吧。”
阿莼迫不及待塞了两块牛肉进嘴里,弹劲十足的卤牛肉带着少许汁水,微辣的口感让阿莼欲罢不能。
“真好吃!”
阿莼赞不绝口,旁边的江凛君放下筷子,一脸宠溺地看着阿莼。
没吃几口,老板将两个坛子拎了过来,坛子上还有未开的泥封。
江凛君接过坛子,将上头的泥封打开,一股清淡的杏花味道瞬间冲出,萦绕在阿莼的鼻尖,阿莼眼睛“唰”地一亮。
江凛君倒了一碗酒,递给阿莼。
“怎么样,要试试吗?”
“好啊!”
阿莼『舔』『舔』嘴唇。
酒醒之后(捉虫)()
江凛君刚要将手中的酒碗递给阿莼; 忽然一顿; 将碗放在自己面前; 面上闪过一丝懊恼。
“我忘了; 你前几日刚受了伤; 不宜喝酒。”
阿莼被若有若无的杏花香勾得馋虫都出来了; 嘴硬道:
“那算什么伤; 不过划破了一点皮流了点血罢了,早就好了。”
见江凛君还是迟疑地看着自己,阿莼索『性』一撸袖子。
“不信你自己看。”
阿莼白玉一般的小臂在江凛君面前晃了晃; 前几日的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一道肉『色』疤痕。
江凛君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阿莼趁机端过酒碗一饮而尽。
杏花酒不似其他烈酒一般辛辣; 入口的一刹冰凉清冽; 待咽下之后口中还能回味到淡淡的杏花香甜。
阿莼眼睛一亮,伸手便要去倒第二碗; 被江凛君按住了手。
“这杏花酒虽然味道如同果酒; 但是后劲颇大; 你少喝些。”
阿莼胡『乱』“嗯”了两声; 拨开江凛君的手道:
“你放心; 我酒量很好的。”
……
半个时辰后; 江凛君看着趴在桌子上哭成泪人的阿莼,十分无奈。
明明刚才还十分正常的在喝酒,突然就开始放声大哭。
阿莼倏地抬起头; 两只通红的眼睛看向江凛君; 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仿佛滴答落在江凛君心上,打得他的心生疼。
“我不好看吗?不讨人喜欢吗?为什么姜镇师兄要抛弃我?”
江凛君心口闷闷地,伸手拂去阿莼面上泪水,道:
“你好看,也讨人喜欢,那个姓姜的错过了你,是他没有福气。”
“真的吗?”
阿莼将手附在江凛君手上,闭眼吸了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