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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还有力气,便赶紧回去。”
说完这一句,凌蔚再懒得看她一眼,朝着南瑞走了过去,阿莼和南瑞对凌藜本就无甚好感,此时连客套话也没说,直接跟着凌蔚往回走,凌藜害怕地看了一眼黑熊消失的方向,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几人走时还好好的,回来时皆一身狼狈,太子等人自然询问,凌蔚将与黑熊搏斗的场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便将凌藜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堵在喉头,她看了凌蔚一眼,见人不理她,只得悻悻地走到江雨馨身旁。
江雨馨见凌蔚和南瑞走时还形同陌路,回来时却你侬我侬,丝毫不顾及众人,心下怒火丛生,狠狠地剜了凌藜一眼,骑上马气冲冲走了,凌藜碰了一鼻子灰,咬了咬唇也不敢再作妖。
玄銘看着南瑞怀中的白狐,眼中满是稀罕,道:
“没想到你们竟然能遇见白狐,真是好运,自父皇说过赐婚一事,白狐已有好几年没被人猎到过了。”
白狐不知是被黑熊吓到还是如何,此时十分乖巧地卧在南瑞怀中,黑溜溜的眼珠亮闪闪的,看起来十分讨人喜欢。
江凛君朝着南瑞伸了伸手,南瑞挑了挑眉,将白狐递给他,口中揶揄道:
“没想到江世子也喜欢这样的小动物。”
她原以为江凛君会否认,没想到江凛君竟然点了点头,然后十分耿直地问:
“这白狐可否转让给我?”
“这……”“不行!”
南瑞一脸为难,凌蔚直接黑着脸将白狐从江凛君手中拎出,塞回南瑞的怀中,然后眯着眼睛警惕地看着江凛君,生怕他动手去抢一样。
南瑞朝着江凛君耸了耸肩,笑道:
“江世子问错人了,这白狐是凌蔚猎到了,我只是抱着玩玩罢了。”
“若是南公子肯割爱,我愿以……嘶。”
几人疑『惑』地看向江凛君,却见他面上毫无异常,仿佛刚才那道抽气声不是自己发出一般,见众人看着自己,他摇了摇头。
“无事,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罢了。”
然后绝口不提转让白狐一事,凌蔚松了口气,若是江凛君再说自己倒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无人看到,江凛君朝着阿莼挑了挑眉眼,负在背后的大掌紧紧锢住她的柔荑,感觉到阿莼手上使劲似要挣脱,他连忙加大力气,阿莼唯恐被人发现,却又不甘心老老实实被他抓着,拇指和食指使劲,又往江凛君背上狠狠一拧。
“嘶!”
见江凛君夸张的抽气声再一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阿莼连忙松手,再不敢动作,江凛君又一次道了几声无事,然而众人也不是傻子,再看向江凛君以及与他紧紧挨在一起的阿莼的目光就多了几分了然。
纵使凌蔚连连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南瑞还是担心他的身体,再加上白狐已经猎到,几人便策马返回了营地。
夜间的宴会散场之后,穆如枫将宴会上的趣事告诉阿莼,她这才知道,因为凌蔚猎到白狐,圣上龙心大悦,当场为凌蔚和南瑞赐婚,江雨馨黑着脸还不得不强颜欢笑,表情看起来十分扭曲。
江雨馨作为二房嫡女,向来与江月华不对付,事事都要与大房嫡女比较,让江月华讴得不行,这次江雨馨吃瘪,江月华高兴,穆如枫自然也高兴。
待穆如枫睡去,阿莼掀起帐子走了出去,突然感觉鼻尖一凉,她仰起头看去,只见细细碎碎的雪花从天上飘落下来。
“下雪了,得给小公子加些炭才行。”
阿莼转身走进帐子,背后,晶莹的雪越下越大,在地上铺展了一层又一层。
与此同时,京城也被大雪覆盖,一处深深庭院中,一个俊美无俦的男子站在长廊下,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唇边倏地溢出一丝轻笑,听得半跪在旁边的中年胖男人无端发『毛』。
喜事成双()
第二日雪虽然停了; 天气却是更加冷了。
因着这场夜间突袭的大雪; 原定第二日举办的烧烤宴会也没了踪影; 清晨一到; 圣上的驾辇便朝着京城方向驶去; 后边功勋权贵家的马车紧紧跟上。
阿莼放下马车帘子; 将妄图吹进来的冷风挡住; 也顺便挡住了前头那一道器宇轩昂的背影。
想起昨日回营地路上江凛君频频看向白狐的眼神,阿莼忽然轻笑了一声。
……
回到平国公府,穆二爷没让穆如枫回小院休息; 而是第一时间叫了穆二夫人以及穆如枫到书房中谈事,等三人从书房中出来,皆是一脸喜气洋洋。
随后穆二爷夫『妇』急匆匆地朝着大房院中走去; 穆如枫则是咧着嘴回了小院; 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差点没摔个四脚朝天; 看得身后的称心和阿莼心惊胆战。
待回了小院; 穆如枫一关院门; 拽着两人走进了书房; 傻兮兮地笑着说:
“我爹说; 他已经跟镇国公商谈好; 过几天便去镇国公府提亲!”
称心和阿莼闻言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笑弯了眉眼,朝着穆如枫打趣儿。
“恭喜啊小公子; 终于要抱得美人归喽!”
“怎么样; 激动不?”
“哪里哪里,”穆如枫何止激动,他脸都通红了,偏偏还要装模作样,“只是定下亲事而已,成亲一事还要好长时间呢。”
阿莼见穆如枫笑得合不拢嘴,也不戳破他那点小心思,跟称心你一言我一语,两人直逗得穆如枫以练字为由将两人赶出去才罢休。
……
京城的另一个角落,尚书府的大厅中。
凌夫人听儿子说了赐婚的消息之后,面上立刻升起一丝喜『色』,激动地询问着儿子。
“蔚儿,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当真为你和南瑞赐婚了?”
凌蔚向来无甚表情的面上也难掩激动之『色』,他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喜气洋洋的凌尚书抢过了话头。
“都说了是圣上赐婚,我们哪敢作假?”
见夫人嗔怪地扫了自己一眼,凌尚书连忙闭上了嘴,凌夫人急忙拉过儿子询问细节。
这厅中唯一一个不带喜『色』的便是凌藜了。
见凌夫人只顾着和凌蔚说话,凌藜轻哼了一声,半真半假抱怨道:
“左右南瑞姐姐的心系在哥哥身上,又跑不了,哥哥还不如将白狐给我,好让我顺顺利利嫁给江世子。”
此话一出,便惹得凌尚书皱了皱眉头,凌夫人没有察觉丈夫的不喜,看着凌藜笑道:
“小凌藜长大了,也有意中人了!”
凌藜装作羞涩的样子垂下头,避过凌尚书的目光。
“只是身为女子,还是要矜持一些,”凌夫人随口说,“像你哥哥与南瑞这般两情相悦才好求圣上赐婚。”
凌蔚瞥了一眼妹妹,淡淡地说:
“母亲说得对,若是不顾他人莽撞求娶,那便不是结缘,而是结仇了。”
闻言,凌藜绞着帕子的手一紧,眸中闪过一抹恨恨。
凌尚书点点头表示赞同,他抿了一口茶,语重心长道:
“而且白狐是你哥哥猎得,获得圣上恩赐的便应该是他,他若不要赐婚也该禀明圣上,哪有让你一说?”
凌藜朝着凌夫人扁了扁嘴,撒娇地哼了一声,道:
“娘,你看哥和爹爹,成天就爱训我,我只是开个玩笑嘛。”
凌夫人笑着出来打圆场,凌尚书自然不好再教育她,见凌藜不将自己的教导放在心上,凌尚书心中叹了口气。
这个女儿,脑筋不甚灵活,又惯会仗着夫人的宠爱索取无度,真是越大自己越看不惯了。
一家人聊了没两句话便将话题拐到了凌蔚的婚事上。
当凌蔚说到婚事从简的时候,凌夫人难得硬气了一回,拍着桌子将凌蔚反驳了回去。
“不行,女儿家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怎么能如此草率?”
“娘,”凌蔚『揉』『揉』太阳『穴』,道,“这也是南瑞的意思。”
提及南瑞,凌夫人便迟疑了,她为难地看着凌蔚,努力想再争取一番。
“可是你们俩好不容易大婚,娘想给你们办得隆重一点……”
“哎呀娘,既然南瑞姐姐喜欢,那你就依人家嘛,”凌藜嗓音甜甜的,晃了晃凌夫人的手臂,道,“南瑞姐姐一向有主见,万一到时候不喜排场,生气了就不好了。”
凌蔚斜睨了凌藜一眼,见她埋下头去,眸中划过一丝冷意。
凌夫人却没想这么多,她朝着凌尚书投去目光,本来事不关己的凌尚书立刻放下茶杯,出言周旋。
“咳,这件事还是跟亲家商议之后再决定。”
凌蔚见父母意见达成一致,只得无奈地点点头,说起其他事项来,然而没说几句,便听凌藜突然发出“哎呀”一声轻呼,见几人目光被吸引过来,凌藜才道:
“若是南瑞姐姐与哥哥成亲,这衙门的差事是不是该辞了?毕竟她一个女子当捕快,整日里抛头『露』面的,怕是会坏了咱家声誉。”
见凌蔚目光一凛,凌藜身子一颤,朝着凌夫人方向靠了靠,这次凌夫人却没有偏向她,而是严厉地看着凌藜。
“藜儿,你怎么能这样说南瑞,我对你太失望了。”
凌尚书则是脸一黑,直接出言训斥,将凌藜骂了个狗血喷头。
“胡说!南瑞凭着一身功夫当捕快,何来抛头『露』面之说?外头那些宵小嚼舌根子,怎么你也跟着学会了不成?”
凌藜被生气的凌尚书吓得一哆嗦,见一向护着自己的凌夫人这次也站在凌尚书那边,顿觉满腹委屈,梗着脖子嘴硬。
“我又没说错!”
凌尚书气得扬起手掌,到底是没能打下去,偏凌藜委屈得跟什么似的,怒哼了一声气冲冲地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凌蔚见父亲气得胸膛起伏,连忙上前扶着凌尚书坐下,喝了一口茶后,凌尚书这才好些,对着凌夫人叹了口气,道:
“夫人,这藜儿……唉,实在太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