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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来这地方?小心我去官府告你们!”
李氏面上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南瑞却一眼看出了她的『色』厉内荏,她淡淡道:
“你多日徘徊在凌府后门,要说报官,也该是凌府去吧?”
“我、我只不过是路过而已,”李氏打定主意胡搅蛮缠,嘴硬道,“怎么,凌府门前的空地还不让人走了不成!”
“砰!”
凌蔚猛地砸了一下桌子,冷冷道:“何须听她在此胡搅蛮缠,直接送到大牢里去,到时候由不得她再编瞎话!”
李氏身子一抖,抬眼见南瑞面上似是在思索,仿佛有些意动,心中顿时害怕了——在客栈住的时候,凌藜可没少跟自己说凌府权势之大,自己若真的被投进大牢,还不是任这群人随意磋磨!且不说牢中如何可怕,她的孙子小柱可还在客栈待着呢!
李氏连忙叫嚷起来:“我说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你们可千万别让我进大牢!”
南瑞安抚地拍了拍凌蔚的手,然后对李氏道:“你是哪儿的人,为何多次来府上找凌藜,又是如何认识凌藜的?”
李氏听安瑞问话只围绕着凌藜,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张口便道:
“我叫李兰花,家住平城,府上的凌小姐十几年前不是丢了吗?当时啊就是被我家那口子的哥哥嫂子捡到了,大伯夫妻俩去了之后,凌小姐就让我们养了,后来你们府上派人找凌小姐的时候,还是我看见告示,才将凌小姐亲自送过去的呢!”
“平城?”凌蔚眼睛眯了眯,“我记得凌藜是在流水县找到的,平城与流水县可不在一个地方。”
李氏眼珠子朝下转了转,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这、我和当家的正好想去平城生意,所以送走凌小姐之后就带着孩子搬走了。”
南瑞与凌蔚对视了一眼,紧接着问:“那你现在为何来找凌藜?”
李氏面上浮现一抹局促:“这、还不是因为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所以我才想到来京城求求凌小姐,看她能不能看在过去在我家住过的份上赐一点赏银。”
李氏见坐着的二人面无表情,实在是捉『摸』不清他们的意思,心中不由慌『乱』,于是咬咬牙道:
“我也是生活所迫,才厚着脸皮来凌府,两位贵人就看在老『妇』一把年纪的份上放了我吧,我保证、我保证一定不会再来纠缠凌小姐了!”
李氏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南瑞若不是在衙门审问过诸多犯人见多识广,恐怕也要信了她的话。
南瑞勾了勾嘴角,冷声道:“满口谎话!”
李氏动作陡然一僵,装作并未听到她的话,继续抹泪,却见南瑞转头对凌蔚道:
“相公,我看这『妇』人着实嘴硬,咱们不必陪她耗费时间,报官吧!”
凌蔚点了点头,旁边的婆子立刻利落地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将李氏架了起来。
李氏本想胡诌两句蒙混过关,却没想到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竟然要将她直接送到官府!她一下子慌了,一边狼狈地躲着婆子的手,一边道:“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南瑞抿了一口茶的功夫李氏便被拖到了门口,南瑞摆了摆手,两个婆子会意,立即将手松开,李氏连忙跑了回来。
“李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再如同刚才那般信口胡言,我必不饶你。”
李氏闻言赶忙应了一声,刚才三番两次折腾,她可算是看清了,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和善,可人家却不是个软柿子!李氏再不敢有什么坏心思,老老实实地道了一声“是”。
“那好,我问你,你们十五年前送来的这个凌藜,到底是不是我凌府的小姐?”
李氏猛地抬头,目光触及凌蔚冷峻如刀锋的面庞时心脏骤停。
感受到面前两人的压迫气势之前,李氏还敢辩驳一番,大不了就是被拆穿,然而刚才那个漂亮的女人已经说了,自己若是再撒谎便要将自己送进大牢!
更何况当年的事情并非天衣无缝,只要凌府派人去流水县探查一番,恐怕就会知道……
李氏一咬牙,突然跪在地上:“求两位贵人饶了我吧!当年我也是、是迫不得已啊!”
凌蔚瞳孔一缩,一字一句道:“将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李氏畏缩地瞟了凌蔚一眼,垂头支支吾吾道:
“当年、当年我大伯一家上街时的确是捡了个丫头,可是大伯上山采『药』不幸跌入悬崖,他媳『妇』儿没多久就跟着去了,我和当家的就将他闺女跟那丫头接了过去……”
李氏住了口,讪讪地看着二人,凌蔚拳头紧握,冷冷看了她一眼,李氏心一横,只得继续往下说。
“可是我们那旮旯实在是太穷了,我家一个儿子也就算了,再来两个丫头实在是养不活,我就和当家的商量,把捡来的那个丫头卖到山里……”
凌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瞪着李氏的眼睛迅速充血,眸中杀意尽显,李氏被他这股骇人气势压迫得恐慌不已,连忙喊道:
“没卖成!我们还没来得及卖,就、就领着那丫头往山里走的时候,半道上遇到了一只老虎,我和当家的实在是害怕,就连忙跑、跑回来了。”
说到这,李氏咽了口口水,将自己往后缩了缩,生怕凌蔚打她。
凌蔚目眦尽裂,眼中尽是红血丝双手紧紧握成拳,发出嘎吱嘎吱的骨节响声。
南瑞上前握住凌蔚手臂,轻声劝慰:“事情还未得到证实,你别急着伤心。”
凌蔚点了点头,南瑞转头看向李氏,问:“你们送来的这个假的小姐又是谁?”
李氏缩了缩脑袋:“她就是我大伯家的闺女,我和当家的下山之后约莫过了一年,凌府的人就找到流水县了,我当时看见那告示心里还慌得不行,要不是那丫头跟我提出来假扮一事,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官家啊!”
南瑞眼睛眯起来:“她手臂上的烫伤,可是你们造的假?”
“嗐,我们哪儿能想到这个?”李氏哼了一声,“那是她自己用水烫的!”
南瑞迅速抓住了重点:“她自己烫的……也就是说,你们送来的凌藜知道她不是真的凌小姐?”
“当然知道了!”李氏两掌一拍,“假扮这事就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啊!当时她还说她们俩人长得差不多,我看着也是,就领她去碰碰运气,谁知道凌府的人真就把她带走了,还给了我们老多钱,我跟当家的害怕你们发现,就赶紧收拾东西跑到平城了。”
李氏见南瑞目光带着怀疑,生怕她以为假扮一事是自己的想法,连忙嚷道:
“你若是不信,就将那妮子叫出来我们当面对质!再不成、你派人去流水县那边问问,一定能查清楚我说的没错!”
“你最好每日向菩萨祷告,保佑我妹妹还在世上,若是我查不到我妹妹的下落……”
凌蔚眸中杀气凛凛,李氏脖颈猛然一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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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卫与黑甲卫名字相似; 职责却是完全不同——黑甲卫旨在守护京城; 而金甲卫等级更高; 只听皇上一人号令。
崇胄是低等金甲卫出身; 他能稳坐金甲卫统领这个位子; 靠得便是雷厉风行的手段、高超的武艺以及对圣上绝对的忠心; 除此之外; 崇胄的狠戾手段在官员之中也是广为流传。
此时,金甲卫的大本营——刑戒司门前不远处,阿莼深吸了一口气; 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凶神恶煞的守卫走去。
守卫注意到这个女子面『色』冷峻目光不善,心中立即升起了一抹警惕,扶着刀柄的手一紧——
却见那女子到了面前; 突然表情一换; 谄媚地笑着道:
“大哥,我是平国公府的丫鬟; 主子遣我来探望府上二爷; 你能不能放我进去啊?”
来找人你目光这么凌厉!
守卫嘴角抽了抽; 凶神恶煞的表情倒是没变; 冷声拒绝:“刑戒司不许探望。”
“求求你了大哥; ”阿莼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伸出一只手指哀求道,“我就进去一会儿就出来!”
守卫冷哼一声:“一边去,刑戒司的大门岂是你想进就进的?我警告你; 你若是再在这徘徊; 小心我抓你进去受刑!”
说着,他威胁地扶了扶刀柄,阿莼见状,只得走远了些,盯着大门目光纠结。
如今穆二爷和指认的那人都在刑戒司内,自己却被挡在外头,如何得知案情进展……不如偷偷溜进去?
阿莼念头刚起,便见刑戒司门口出现一队人,她的目光猛的一变,连忙将身形隐没在拐角处。
刑戒司府门口的两个守卫见到队伍时面『色』一凛,连忙抱拳行礼,队伍为首的人手握重剑,行走之间猎猎生风,跨过门槛时,他的目光不经意般略过巷子拐角,然后收回,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大门之后。
阿莼走在大街上,眉头轻蹙。
刚刚自己光想着探听案件情况,竟是忘记了宫宴之上,金甲卫的统领崇胄也在,万一被他看到自己这个郡主在刑戒司附近,还穿着平国公府仆人的服饰,问起来自己又该如何解释?幸亏自己溜得快!
只是刑戒司自己必须得想法子去一趟,否则不知二爷和那个指认之人的说辞,自己如何能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阿莼心下越发坚定,她脚步一转,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
匈奴使馆前头,阿莼向守卫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之后,却被拦了下来。
“你走吧,公主吩咐了,今日不见客。”
“为什么?”阿莼探头看了看驿馆,“你进去禀告一下,公主肯定会见我的。”
守卫是个大块头的匈奴人,他“啧”了一声,不耐烦道:
“公主忙着照顾赫里王子,哪儿有时间见你?你别在这浪费我的时间!赶快走!”
阿莼不甘心地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