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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秘密?”凌藜心里一慌,她快速地瞥了李氏一眼,“她是不是说了什么胡话?娘你千万别信她,她肯定是骗你的!”
李氏见凌藜装得满脸无辜,连忙出声嚷嚷:
“我什么时候骗人了?自从来了这府上,你们问话的时候我回答的一字一句可都是真的!你分明就是我家侄女!”
“你说什么胡话!我是凌府大小姐,何时成你侄女了?”
凌藜咬着牙关不肯承认,狠狠的目光落在李氏身上,如同锋利的针芒。
她费尽心机遮掩的秘密就这样被这人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这教她如何不恨!
眼看情形即将混『乱』,凌蔚冷声呵斥道:“够了!谁都不许再吵!”
整个大厅霎时落针可闻。
凌夫人淡淡看了一眼凌藜,眸中闪过失望,然后对凌蔚道:“蔚儿,你派去流水县的人不是回来了吗?叫他进来吧。”
凌藜心一沉,随即便有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走进了大厅。
“参见老爷夫人,少爷少夫人,”侍卫抱拳,道,“十六年前流水县一对李姓夫『妇』进城时捡到一个女娃,地点时间皆与小姐吻合,两年后李姓夫『妇』遭难,留下两个女娃,其弟李新接管兄长家产,有人见李新带着其中一名女娃上了山,回来后李新称那女娃已经遭难,属下探访了李氏夫『妇』家周围十多户人家,确认李新留下的女娃是李氏夫『妇』的亲女无疑,而留下来的这个女娃,一年后被送到了凌府。”
凌藜攥着衣袖仓皇退后了一步,面『色』苍白仿佛受了重大打击。
“娘,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您和爹的女儿?”
凌藜眼眶中的晶莹泪水打了个转儿,最终还是顺着脸颊滑落,格外引人心疼。
李氏她见凌藜此番做态,立即意识到她是装什么都不知道,然而她逃了自己如何能得到好下场?于是李氏立即跳出来反驳:
“我呸!官老爷你们千万别相信她的鬼话,当初这个顶替的主意分明就是她想的,这时候装不知道,骗鬼呢!”
“我没有!”凌藜咬牙,怒视着李氏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光,“你胡说八道什么!”
“凌藜,”凌夫人缓缓站起来,走到凌藜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我只问你一句——当初替换一事,你可知情?”
“不知!”
凌藜立即便回答了,凌夫人却能从她眸中看出那一瞬的躲闪,凌夫人嘲讽地笑了一声,缓缓『逼』近她,字字泣血。
“自你来到凌府,我日日悉心教导,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将你教导地够好了,可我没想到,你从一开始,就是一只白眼狼!”
“娘你在说什么?”
凌藜眸子一闪,连忙要伸手挽住她,但是被凌夫人随即避过。
“别叫我娘!我不是你娘!你若真当我是你娘,怎能如此心安理得地享受这偷来的一切?”
凌尚书见夫人伤心,连忙揽住她的肩膀,扭头深深看了凌藜一眼,到底是从小养大的,于是他沉声道:
“你走吧,我给你一笔钱,你远离京城安安分分过日子去吧,以后都别再出现。”
凌藜却仿佛没有听见凌尚书的话,她手握成拳,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在望见凌夫人脸上的伤心时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凌尚书见状,生怕她做出什么举动,拧着眉头警惕地挡在了凌夫人身前。
“我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争取来的,我凭什么不能享受?凭什么!”
凌尚书防备的动作彻底激化了凌藜,她冷笑着道:
“何必如此惺惺作态?虚情假意!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老早就知道她才是你们真正的女儿了吧?早知有今日,我就该早点弄死她!”
凌夫人抓着凌尚书的手一紧,她挣了一下想要问凌藜为何说这话,同时心中升起了一个微弱的想法,凌尚书连忙按了按她的肩头,示意她冷静下来,然后朝着凌藜冷声道:
“无论如何都与你无关,如今天『色』已晚,我凌府就看在昔日的情份上收留你最后一晚,明日一早你便自行归去吧。”
“自行归去?呵,好啊!”
凌藜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不需丫鬟指引,她径直走向往日住的闺房,重重地落下了门栓,随即面上的漠然不复存在,只余狠戾阴鸷。
为什么他们都要赶走她,为什么他们都要对不起她!总有一天,她要这些人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凌藜猛地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挥落,她正要转身走开,余光瞥见地上散落的首饰身子蓦地一顿,猛然间想起刚才凌夫人的话,她眯了眯眸子,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金银首饰。
卯时,宵禁刚过,凌藜便出现在凌府的府门前,纵使身上披着的披风极厚,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伸手裹紧了披风,朝着一个巷子走去。
然而没走两步,她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穿着怪异的人。
凌藜抱紧了怀中沉甸甸鼓囊囊的包裹,有些害怕地后退了几步,却见那人微微抬首,暗沉的光线下,沉重的兜帽下『露』出一张艳丽姣好的面容。
凌藜眼睛骤然瞪大:“非嫣?又是你!”
非嫣勾出一个阴狠笑容,微启红唇,吐出几个字。
“想报仇么?”
……
辰时,天『色』已经大亮,阿莼刚从平国公府出来,便有一辆马车拦在了她的身前。
阿莼并未多想,她正想绕过马车,便见车帘一掀,凌夫人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见过凌夫人,”阿莼连忙打招呼,“您的脚已经好了?”
见凌夫人点点头,阿莼绽出一抹笑容:“那就好,奴婢还有事要办,先行告退了。”
说着,阿莼抱拳拱手,脚步轻快地朝着刑戒司方向走去。
凌夫人静静地看着阿莼的背影,眼眶微红,良久才转身朝平国公府走去。
确认()
穆二夫人得了下人的禀告走进大厅; 果然见凌夫人坐在偏厅中; 她一边走进去一边扬声道:“实在不好意思; 让凌夫人久等了。”
凌夫人连忙站起; 朝着穆二夫人柔柔一笑。
“二夫人说的这是哪里的话; 是我来得太早; 打搅了。”
“凌夫人腿可是好些了?”“已经无碍了; 多谢穆二夫人关心。”
两人说话间,穆二夫人已经坐在了主位之上,凌夫人便也不再寒暄客气。
“实不相瞒; 今日我来,是想向夫人打听一件事情。”
穆二夫人连忙道:“凌夫人但说无妨。”
“请问府上阿莼姑娘家在何处,今年多大; 家中又有何人?”
听凌夫人问这些问题; 穆二夫人心中有些纳闷,但见凌夫人面上『露』出一丝急切; 似是十分在意这些事; 她便如实回答:
“阿莼是恒城人; 今年二十岁; 至于家中还有何人――阿莼这孩子是个孤儿; 自幼被师父抚养长大; 若说亲人,她师父算是唯一一个。”
凌夫人听到“孤儿”心一紧,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倾; 迫不及待地问:
“她真是孤儿?二夫人可知她是如何丢的; 又是在何处被捡到的?”
穆二夫人并未回答,而是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疑『惑』道:
“凌夫人,你为何对阿莼如此在意?”
“我……”凌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连忙敛了脸上的急切,“只是觉得阿莼姑娘十分亲切,所以想多了解她些罢了。”
穆二夫人见凌夫人不欲多说,便也不再追问,她想了想,道:
“凌夫人,你问的这些我也不清楚,不过正好,阿莼姑娘的师父正好在蔽府做客,你若真想知道这些事情,我可以派人问问遂意师父,可否与你见上一面,你看如何?”
“遂意……”
凌夫人失神了一瞬,喃喃道了一句,反应过来后连忙应好。
穆二夫人吩咐丫鬟去询问遂意之后,凌夫人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朝厅门方向瞧上一眼,不一会儿,丫鬟便回来了,待听到丫鬟说遂意师父答应与她见面,凌夫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穆夫人,我去找遂意师父了,告辞。”
凌夫人走了出去,穆二夫人见她步伐有些凌『乱』,面上浮现出一丝不解,随即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
遂意坐在偏厅之中,表情一如既往淡然,但她紧握的手泄『露』了她此刻心中的忐忑。
凌夫人跨过门槛,突然脚步一顿,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
“咳咳,”遂意假咳两声打断了凌夫人的话,而后朝着丫鬟道,“我与凌夫人有话要谈,你们先下去吧。”
厅中丫鬟齐齐应了一声,有序地退了出去,遂意这才站起来,看着凌夫人叹了一声:“温容,好久不见。”
“公主!”凌夫人激动地喊了一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您还活着!”
遂意一顿,面上浮现出一抹疑『惑』。
她本以为温容已经知道了自己没死的消息,所以才这么急匆匆地来平国公府找她,现在看来,温容竟是毫不知情?
……看来是自己想岔了。
见凌夫人激动得手足无措,遂意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道:
“你别这么激动,冷静一下。”
凌夫人连忙点了点头,两人刚坐下,她便急切地开口:
“当年那样的情况下,公主是如何脱身的?又是如何在外头生活下来的?这么多年公主为何从不曾来京城找过我?”
遂意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却是摇了摇头,只简单道:“当年我假死脱身,毕竟有风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不告诉你也是怕给你引来祸患。”
见凌夫人面上浮现心疼之『色』,遂意安慰她道:“我这些年过得很好,你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