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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差事要做,先告辞了。”
阿莼说完,拎起食盒从容地走下了二楼,待出了茶馆后猛地送了口气。
虽然转瞬即逝,但是刚才她拒绝的时候分明看见安王眼神阴鸷,那一闪而过的阴郁让阿莼更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安王此人,能避则避!
阿莼回到平国公府,却被告知遂意已经出门了。
“师父搞什么啊,分明说了让我拎空食盒回来检查的,对了师爹,你可认识安王?”
谢臻面具后的眸子闪过一抹寒光:“你怎么知道安王?”
“之前在宫中查案时偶遇过一次,今日替师父跑腿的路上又遇见了。”阿莼将今日与安王的对话复述了一遍,然后道,“我总觉得这个安王有些不对劲儿,可又说不上来是哪儿奇怪,就是……哎呀,反正就是不太想跟这个人接触。”
“你的针法学了你师父九成像,他恐怕是因为这个找上你,”谢臻抿了抿唇,冷声道,“我和你师父与安王有些旧怨,你对他能避则避吧。”
见阿莼面上一副好奇神『色』,谢臻拧着眉头道:“我们的恩怨跟你无关,你别别想着掺和进来。”
“知道了,”阿莼吐了吐舌头,“我才不想掺和进去呢,那个安王虽然表现得挺和蔼,但是总给我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有点吓人。”
谢臻听了,心却并未放下来,安王楼霄销声匿迹十数年,如今突然现身还找上了阿莼,不知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看来自己和遂意须得早做打算了。
……
夜间,阿莼沐浴后穿得有些轻薄,她刚一推开房门,便见一人大喇喇地支着额头,半躺在自己床上假寐,听到开门声,床上那人睁开眼睛,十分自然地招呼了一声:“你回来了?”
阿莼瞠目结舌,听到同院丫鬟开门的声音,她连忙关上房门几步走到那人面前,压低声音问:“江凛君!你怎么在这儿!”
江凛君惬意地翻身坐了起来,冲着阿莼笑了笑:“回府途中路过,顺道来看看你。”
“什么路过,镇国公府压根就不在这条道上好么!还不赶紧起来!”
阿莼一边说,一边伸手扯着江凛君的胳膊想要将他拽了起来,结果江凛君手撑在床榻上往后一蹬,直接翻身到了床铺内侧。
阿莼顿时急了,瞪着眼睛指江凛君的脚:“江凛君!你的鞋……”
话刚说完,只见江凛君唇角一勾,伸手将两只鞋子勾下、扔下床,动作爽利一气呵成。
她想说的是鞋子弄脏床铺了,不是让他脱鞋!
阿莼翻了个白眼,伸手要扯江凛君下来,手伸到一半却又尴尬地收了回去,她假咳了一声,脚步一转走到衣柜旁扯了件袄子胡『乱』披在身上,然后才重新回到床旁。
此时江凛君已经自觉地盖好了被子,见阿莼走过来,他还笑着拍了拍床铺,一副邀卿同眠的样子,阿莼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拐了个弯坐到了桌旁。
“我看江世子这香闺探得还挺娴熟的,怎么,练过?”
江凛君并不反驳,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阿莼一眼,点头道:“比不得你经验丰富。”
阿莼本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想到江凛君真的会应下,她脑子懵了懵,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
江凛君侧着身子看阿莼,见她面上带了些别扭埋头抠手指,不禁有些好笑,又怕阿莼真的恼怒,于是道:“放心吧,除了你,我可没有进别的女子闺房的兴趣。”
阿莼猛然抬头,看见江凛君唇边笑意顿时有些脸红,“江凛君!你耍我!”
阿莼面上装作恼怒,撸起袖子便要将笑得不能自已的江凛君从床上拖起来,结果不小心被他的鞋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正好扑到江凛君身上。
阿莼慌『乱』的眸子正好对上了江凛君慌『乱』的眸子,一下子恍若时间静止。
两人维持着这尴尬地姿势半晌,阿莼才意识回笼,连忙手忙脚『乱』地从江凛君身上跳下来,背对着他抚了抚自己跳得狂『乱』的心。
“哦对了,案子查的怎么样了?”阿莼『揉』了『揉』脸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今日我没去刑戒司,进展可顺利?”
江凛君面『色』如常,耳尖处却染了一些薄红,他跳下床榻穿好鞋子,这才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我今日来,就是来告诉你案子进展的。”
“昨夜有刺客潜入刑戒司想要刺杀文远,幸好被崇统领及时拦下。”江凛君言简意赅,将昨夜的事情简略说了下,然后道:“刺客嘴硬,没能拷问出什么东西,但文远吓破了胆子,已经将五皇子交代他的事情全招了。”
“我就知道那个文远跟五皇子是一伙的!”阿莼对上江凛君的眼神,连忙移开目光,“五皇子交代了他什么?”
江凛君淡淡道:“密切关注赫里王子的一举一动,然后从接触过赫里王子的人中挑出一个替死鬼。”
阿莼蹙了蹙眉头:“替死鬼,文远指认的时候是随意指的?”
“当然不是,随意指认一人是五皇子吩咐的,然而指认穆二爷这件事,是受了楚玲珑的指使。”
“楚玲珑?她该不会是因为我在平国公府,所以才这么吩咐的吧?”见江凛君不答,阿莼便知自己十有八九猜对了,她低骂一声,“这个疯女人!”
江凛君『揉』了『揉』鼻梁,面上带了一丝疲倦:“下午崇统领已经带文远的证词入宫了,希望一切顺利才好。”
“都已经查到这个地步了,五皇子应该不会再翻起什么浪花了吧?”
“五皇子算是解决了,只怕文贵妃那边……”
阿莼凝神听着,江凛君却是说到一半便没了声音,阿莼转身看去,只见江凛君眼睛紧紧闭着趴在桌子上,鼻间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阿莼轻轻唤了一声,江凛君没有应答,她犹豫了一下,微微抬手,指尖快速地拂过江凛君眼下青黑然后收了回来。
算了,他恐怕是累坏了,先让他睡一会儿吧。
阿莼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躺到了床上,不一会儿呼吸声便变得迟缓均匀起来。
原本“熟睡”的江凛君却是缓缓地直起身子,看向床榻上的阿莼勾了勾唇角,然后轻轻地躺在了她的身侧。
抓包()
“啊!”
清晨; 一道尖叫划破了平国公府的寂静; 有丫鬟好奇地敲了敲发出叫声的房间的门。
“阿莼; 你没事儿吧?”
“没事!”阿莼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清了清嗓子才喊道; “我没事; 刚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了。”
门外的丫鬟“哦”了一声; 然后抬脚走开,阿莼这才猛地跳下床,转身看向床榻上的人; 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低吼道:“江凛君!你昨天不是趴在桌子那里睡的吗,怎么会跑到我床上来了!”
“我不知道啊,是你把我挪过来的?”
江凛君装模作样地拢了拢衣襟; 一副被占了便宜的模样; 实际上心中也是有些懊恼。
他分明想今晨卯时便走的,哪能想到竟然睡得太沉误了时辰——现在估『摸』着都快到巳时了; 天已大亮; 自己倒是该怎么出去?
见江凛君这幅讨打的模样; 阿莼气得牙根痒痒; 又怕闹出什么动静让外头的丫鬟们怀疑; 只得低声道:“天都亮了; 你还不赶紧走,等着人来抓你啊?”
“这是你的房间,有谁会闯进这里?”话说出口; 江凛君心中一动; 抬起眼帘看着阿莼,眼中满是期待,“不如我便在你房中待上一天,等天黑了再走?”
“你开什么玩笑!”阿莼连忙拒绝,“你还是赶紧走吧,要不然被我师爹看见腿给你打折!”
“砰!”
阿莼房门突然被从外推开,站在门口的遂意面『色』平静,看了看一脸惊慌的阿莼,再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江凛君,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
半刻钟后,江凛君狼狈地从阿莼房中飞奔而出,顾不得诸多瞠目结舌的下人,一跃消失在众人眼前。
而阿莼,老老实实地在自己房中,跪得十分端正。
遂意吐出一口浊气才感觉怒火降了些,她看向阿莼的目光中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
“就算再怎么情难自禁,你们两个毕竟还没有定亲,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就……唉!”
“师父,我跟江凛君真的什么都没做,”阿莼可怜巴巴地扯了扯遂意的衣摆,“他就是昨天来跟我说案子进展的时候太困了,不小心睡着了……”
遂意眼睛一眯,满脸“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的透彻。
“所以你就让他睡在了你的床上?”
“怎么可能!”阿莼脖子一梗正要站起来,被遂意压了压肩膀,只得跪回地上反驳道,“师父你看我像是这么随便的人嘛!”
“别再顾左右言其他,”遂意给了阿莼一个威胁的眼神,“赶快说。”
阿莼不敢再磨叽,赶紧道:“我本来想让他睡一会儿就走的,可我实在是太困了……就先睡了,我真的是今天早上才发现他睡在床上!”
遂意也知阿莼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她心中郁气难平,更怕自己若是轻松放过两人,今日这事会接二连三地发生,于是也没对阿莼摆什么好脸『色』。
“一个男子在你房中,你竟还能睡得下去,真不知道是该说你是心大还是蠢,跪好了不许起来!”
阿莼苦哈哈地跪了一会儿便忍不住伸手去『揉』发麻的膝盖,遂意到底心疼,嫌弃地摆了摆手,阿莼赶紧站了起来。
遂意恶狠狠地道:“以后再敢发生这种事情,我就去告诉你师爹,让他把那小子的腿给打断!”
阿莼连忙点头:“放心吧师父,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的!对了师父,你今天怎么来了?”
遂意这才想起正事:“凌家今日要去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