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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莼连连点头,一溜烟跑出了客院,遂意拍开谢臻的手,蹙眉道:“为何不趁热打铁跟阿莼提认亲之事?你知不知道温容那边有多着急?”
“再着急,这认亲一事不也得看阿莼什么时候想通吗?”谢臻抚了抚遂意的后背,柔声道,“你自己的徒弟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啊?她这才刚知道凌府跟自己的关系,你这时候跟她提认亲,是想让她躲得不见踪影吗?”
遂意暴躁地瞪了谢臻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谢臻吐出一个铿锵的字:“等!”
半夜时分,阿莼鬼鬼祟祟地从平国公府的院墙跳了出去,遂意和谢臻这才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遂意斜睨了谢臻一眼,眸中满是不悦:“这就是你等的结果?”
谢臻轻咳了一声,小声道:“有你在,江凛君那厮定不敢对阿莼有什么非分之想,说不得还能帮着劝劝阿莼赶紧认亲……”
谢臻最后几句话的声量在遂意的怒视中越来越低,直至消失,遂意怒气冲冲地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
“江凛君那小子若敢说错什么话就给我等着!我进宫去了!”
说完,遂意凌空一跃跳上了屋顶,脚步轻点在房屋瓦楞之间瞬间不见了踪影,谢臻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客院。
……
江凛君本已经准备睡了,听到熟悉的敲窗声音连忙爬了起来,迅速将自己收拾妥当之后光鲜亮丽地打开了窗子,他还没来得及摆个英武的姿势,便被阿莼推到了一边。
阿莼抓住上边的窗棱,两臂使劲的同时往上一跳,轻车熟路地跃进了江凛君的房间。
江凛君挑眉笑道:“不怕跟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
阿莼没心思跟江凛君开玩笑,径直坐到板凳上回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好过在外头吹冷风。”
“怎么,又想找我喝酒?”
江凛君刚坐到阿莼旁边的凳子上,便听阿莼道:“我又不是酒鬼,哪能回回找你都喝酒?”
“那你是想问案子进展?”
“不是!”阿莼清了清嗓子,“我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难不成……是我们成亲的事?”
见江凛君戏谑地看着自己,阿莼连忙强调:“正经事!你能不能严肃点,什么成亲不成亲的!”
“行行行,是我想歪了,你说吧,什么事情?”
阿莼挠了挠头,艰难道:“是这样的,最近突然冒出来一户人家,说我是他们家失散多年的女儿,然后想认回我……”
江凛君突然打断:“这户人家可是家住京城?”
阿莼点头,正想说下去,只见江凛君眼眸一眯,声音中带着些危险:“他们是否说过你有未婚夫?还是说要接你回去议亲事?”
阿莼回忆了一下,想到玄执修和凌藜的婚事,有些不确定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未婚夫,不是,我是想问你觉得我是该接受还是……”
“拒绝,”江凛君斩钉截铁地回答,“严词拒绝!”
阿莼一愣,不知江凛君为何如此抵抗,傻愣愣地问:“为什么啊?”
江凛君弹了一下阿莼脑门,鄙视道:“这还用问吗?随便认一个女儿送去联姻,京城中这种事情太多了,肯定是有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你的身世,有心利用你!”
“不会吧?”阿莼上下打量了一番江凛君,质疑道,“京城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我怎么没听人说过?”
“这都是京城高门大户中的秘辛,能轻易被你听到还会发生吗?”江凛君面不改『色』,语重心长道,“你如今好歹也是郡主,别人上来认个假亲,不成就算了,成了之后不仅得了个郡主,什么平国公府、荣王府,就都能攀上关系了。”
阿莼有些半信半疑:“可是来认亲那一家人看起来挺好的,应当不会为了攀关系来找我吧?”
“人心隔肚皮,你还是小心为妙。”江凛君见阿莼面上表情动摇,连忙劝道,“或者这样,你认真考虑个三年五载,反正大家都在京城,时常能见面,认亲什么的的应当不急吧?”
阿莼被江凛君说动,点头道:“你这番说的有道理,我回头就把原话说给师父听,跟她说不用那么急着跟凌家认亲!”
阿莼面上满是真挚,江凛君却是神情一顿,突然拧起眉头问道:“等等,你刚才说了凌家?”
“说了,”阿莼被江凛君突然的反应吓得一愣一愣的,“怎么了?”
江凛君沉思,怪不得白日里凌蔚和凌尚书对自己态度反常,原来如此!那阿莼说得类似未婚夫的人岂不就是玄执修?
想起阿莼已经认了荣王做义父,江凛君顿觉安心,连忙问:“遂意真人的反应呢?她是支持还是反对?”
“师父挺支持的,”阿莼抽回手,道,“只是我自己有些犹豫,这件事太突然了,我不想仓促决定,可是又想不出拒绝师父的话,现在好了,你刚才说的话我完全可以照搬给师父。多谢多谢。”
江凛君面上表情变得凝重:“我想了想,三五年实在太长了,虽然认亲这事不急,不过总让凌家人等着实在不太好,再说了,若是让凌家人觉得你是在猜忌他们,恐怕会伤了他们的心。”
“可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我刚才说的话只是铺垫,现在才是重点。”江凛君轻轻揽住阿莼肩膀,沉声道,“凌家人一向和善,凌蔚你也曾接触过,你考虑个三五天就行了。”
“三五天?这也太短了吧?”
阿莼嚷嚷出声,江凛君摇了摇头,认真道:“早晚都得走到这一步。”
“行吧行吧,我回去考虑去!”
阿莼敷衍地应了两句,正要打开窗子跳出去,却发现江凛君揽在自己肩头的手纹丝不动。
“手拿开。”
阿莼言简意赅,江凛君往窗外瞄了瞄,一本正经道:
“外头这么冷,你穿得又薄,还是不要冒险出去了吧,正好我房中有两床被子,不如……”
“信你我就是傻子。”
阿莼翻了个白眼,硬将江凛君的手拿开,轻盈地一跃跳出江凛君卧房,江凛君看着阿莼身影消失,将窗户关好后才松了口气。
刚才亏得自己机智!要不然被遂意师父知道自己竟然怂恿阿莼晚些认亲……
江凛君打了个寒颤。
结案()
翌日; 阿莼特意去找了遂意师父; 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顺其自然?”遂意有些不解; “什么意思?”
阿莼走到遂意身后; 一边帮她捏肩一边讨好道:
“就是先不提认亲的事; 大家该见面见面; 等到我什么时候觉得水到渠成感情上来了就直接认亲; 师父你觉得怎么样?”
遂意闭着眼睛想了想,手往后头一扬:“看了什么小话本,给我拿过来。”
“呃……”阿莼动作一顿; 乖乖地从袖中抽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册子递给了遂意,还不忘阿谀奉承,“师父你真是料事如神。”
遂意随便翻了几页; 嘴角抽了抽; 再往后翻,“啧”了一声; 再往后翻……
“啪”地一声; 遂意将小册子拍在桌上; 狠狠戳了几下上边的蝇头小字; 冷笑道:
“女主人公抵触认亲; 中毒时亲娘剜出心头肉给她吃; 于是她感动地喊了一声母亲?”
“咳咳,”阿莼手握拳抵在唇边假咳了两声,小声道; “重要的不是这个剧情; 而是感情,感情你知道吗师父?感情充沛了多容易冲动啊,到时候别说叫娘亲,叫爷爷都没问题!”
“中毒这种感情我怕你难以模拟,不如我帮你?”
遂意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威胁地晃了晃,阿莼面『色』一变,连忙保证:“我我我绝对会在七天之内让感情涌上来的!师父你快把『药』瓶收起来啊啊啊!”
遂意作势要拔开瓶塞,阿莼连忙拽住遂意的胳膊,声音都吓得变形了:“三天三天!不能再少了!”
遂意哼了一声,将玉瓶塞了回去:“大惊小怪。”
阿莼腿一软趴在了石凳上,欲哭无泪。
刚才遂意拿出来的玉瓶中放着一种毒虫,毒『性』倒是不大,只是实在是……太丑了。
阿莼第一次见这种毒虫的时候年龄还小,着实被这种五彩斑斓又软趴趴的毒虫吓了一跳,自那之后便有了心理阴影,再也不敢碰这种虫子。
现在师父竟然拿出这种虫子吓她……『奸』诈!
遂意对阿莼悲愤的眼神熟视无睹,她整了整衣摆,对着阿莼比了个三的手势正要走,便见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阿莼姐姐,二爷回来了!”
……
阿莼到平国公府门前的时候,见穆二爷正和平国公说着话连忙退避到一旁。
穆二爷却是走到了阿莼面前,低声道:“此番我能全身而退,还得感谢你和遂意真人从中周旋。”
“二爷言重了,阿莼并未做什么。”
毕竟是在府门前,穆二爷也不好多言,他点点头朝着平国公走去,被一大家子人簇拥着往前厅走去。
穆二爷被放回来了,也不知案子查到何种地步了。
阿莼正想往府中走,突然感觉手臂被人拉了一下,她连忙转过头看去,便见江凛君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阿莼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送穆二爷回府,顺道给你讲一下案子的结果。”江凛君朝着平国公府内看了看,“先让我进去再说。”
阿莼看了看两边的守卫,扯了江凛君一把:“进来吧。”
江凛君立即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低声道:
“今日朝上崇统领已经将所有罪证罗列了出来,文贵妃派人刺杀郡主,皇上下旨收回她的封号,并将其打入冷宫,而五皇子先是谋害匈奴王子,后又嫁祸太子皇后,经过多方权衡最终被贬为庶人逐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