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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牙一咬,右手伸到背后,握住左肩上的箭端,用力一把,箭羽被拔出,而后他一连拔除了脚上的几支,恶狠狠得弃于地上,慢慢撑着身子站起,眼里燃烧着怒火,欲将面前之二人撕得粉碎。
见此情形,顾子瑄警戒起来,欲再开动开关。李煜祺伸手制止:“不必了,我们不能将其置之死地。剩下的便交与我吧。”
李煜祺提起剑,朝着黑衣人大步迈进,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断了他的手筋,使他无法再挥动斧头。
“没事了。”李煜祺放下手中的佩剑,转身朝向身后的顾子瑄,微微一笑。
顾子瑄松了一口气,放下了自己绷得格外紧的手臂。
“说吧,你是何人?”
李煜祺走向黑衣人,欲取下他脸上的面罩。却得到了激烈的反抗。
“告诉我们便能放你一条生路。”李煜祺引诱着。
“呵呵。”倒地的黑衣人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红血丝,他用受了伤的手伸入怀中,取出了一件东西来。
“王爷小心!”顾子瑄惊呼道。
李煜祺重新举起佩剑,目光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垂死挣扎之人。
黑衣人颤颤巍巍地站起,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瓶子。
“你们别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信息!哈哈哈!”黑衣人癫狂了,他打开瓶盖,将瓶子中的液体倒在了自己身上,而后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自己。
“啊——”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通明的火光照亮了暗室中的一切。
“王爷。。。这。。。。”顾子瑄与李煜祺皆被面前之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哎——是个有骨子的人,能驱使他幕后之人来历不浅。”李煜祺默默叹着气,朝着顾子瑄走去,丢掉手中的佩剑,揽住了顾子瑄的身子。
空气中弥漫着焦味,令人作呕。
李煜祺将顾子瑄的身子扭到一旁,不让她正对着这惨烈的一幕。顾子瑄往李煜祺怀中缩了缩,调整着心中的不适。
扭过头时,顾子瑄忽而望见,离那烈火焚烧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灰色布袋,里面鼓鼓囊囊,好似藏着些什么。
“王爷,那里有一个东西。”顾子瑄朝那指了指,李煜祺很快就将视线调转过去。
“我去看看。”李煜祺离开顾子瑄的怀抱,蹲下身来,拾起地上的佩剑,朝着那不明物体慢慢移动着。
“小心些。”顾子瑄不安地提醒道。
“晓得。你往后退些,离它远些。”李煜祺也不放心,转身叮嘱。
为了让李煜祺没有后顾之忧,顾子瑄听话地往后退了三步。
李煜祺握住剑柄,用剑尖去够那不明之物。那不明之物受了力,便朝着李煜祺脚边滚来。她弯腰拾起它。
轻轻地捏了一下,李煜祺感觉里面之物有些坚硬。她将外面包裹的那层灰布解开,里面的东西便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这是什么?”顾子瑄走近来,望着李煜祺所捧之物问道。
“好像是个令牌。”正对着二人的是木牌的背面,上面刻着一个“令”字。
李煜祺缓缓翻过木牌,看清木牌正面的那个字之时,二人都惊住了。
因为在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郑”字!
“淑妃之事是郑王做的?不小心遗落了令牌,派人来取?”顾子瑄大胆猜测道。
“这个令牌。。。是取还是放还有待验证。”李煜祺抬起头来,面色凝重地说道。
“你是说有人要嫁祸给郑王?”
李煜祺点点头,“此人武艺高强,又行事缜密,显然是训练多年。既然如此,他又怎会在临死之前留这么个证据给我们。我猜测,他此番前来的使命便是将此物藏进冷宫,嫁祸给郑王。方才打斗之时知道自己败局已定,便故意将此物丢出,误导我们。”
“有道理。人死了,我们也问不出什么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来了,也要好好调查一番。我相信还有其他的蛛丝马迹。”
“好。”
二人各自点起火折子,对密道展开了仔细的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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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快来,这里有很多脚印。”顾子瑄在密道主路上看见了脚印,她趴下身子,仔细辨别着这些脚印留下的时间。
“这里的脚印已经模糊,显然不是近期留下的,很有可能便是淑妃逃脱之时留下的。”顾子瑄说。
“这么说来,确有人协助她逃脱。”
“是!”
二人越往里走,气氛越凝重,心情也越复杂。
“王妃,来这边,这枝丫上勾着些什么。”眼尖的李煜祺不经意间瞥到了一个奇怪之物,便停下了脚步。她小心伸出食指与拇指捏住此物,取下,置于手心观看。
“好像是一片布帛。”顾子瑄凑近来,与李煜祺一同研究着。
“应当是有人从此处急急赶过,不小心被这枝丫刮到身上的衣衫,便留下了痕迹。”
“有可能。天快亮了,我们需加快脚步。此物先妥善收好,回去再细细研究。”
“好。”
接下来,二人又在密道之中搜寻了一大圈,却一无所获。
“要不上冷宫看看?”李煜祺指着那个向上的梯道说。
“好。”
二人顺着密道一直往前走,便来到一个向上攀的梯道。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向上走去,便来到一个封口石板之下。
李煜祺走在前端,半弯身子,用力向上推起,覆在上面的石板便开始晃动,露出了细细的一条缝。
忽的,两个交谈的声音自东林阁的园地中传了出来。
李煜祺迅速扭身,朝着身后的顾子瑄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顾子瑄了然。
声音自房门之外传来,一个雄厚有力,一个却阴阳怪气。
“王爷,最近要小心些,切不可再生波澜。”尖声细气之人说道。
“晓得。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都在盯着本王,自然是要注意一举一动。”
“还有小公主之事。。。”
门外二人缓缓迈起脚步,朝着别处走去,声音也越来越小,再往后便听不见了。
第42章 百姓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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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两个鞑靼士兵抬起了被绑在粗木棍上的季初陵;来到鞑靼公主的寝宫,放下。单膝跪地请了个安之后便走了。
木架之上,季初陵满身伤痕,嘴角淌着血。粗大的麻绳毫不留情的将他的身子捆起,动弹不得。
“早闻大名啊,季将军;少年英雄。”纳真放下手中的笔,步履轻快地来到季初陵的面前;扬着大大的笑容望着他。
“你想干嘛?”一向自恃能力出众、自诩雄韬伟略的季初陵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居然被一群小娘们儿给摆了一道!
“哀不想干嘛,哀只是想见识一下季将军的雄伟样貌,特地将将军请来。现在一见;果然如百姓所说;身材魁梧,样貌俊朗啊!”纳真柔若无骨的手指抚上季初陵的脸;沿着他的脸颊向下滑去。
“别说这些没用的!要杀要刮,一句话!干脆点!”季初陵吼道;脸上青筋暴起;他愤怒地想要挣脱绳索;却又被重重的缚回原地。唾沫星子飞溅纳真一脸。
纳真用手拂去脸上的唾沫;在他身上擦了擦;依旧笑嘻嘻的说道:“季将军当真是少年英雄;英勇无畏啊!可哀早闻将军大名,心悦将军,怎舍得杀将军呢?”
“放屁!”
纳真从靴里掏出一把精致匕首,拔出剑鞘,用锋利的刀锋在季初陵胸前划弄了两下,那破烂不堪的衣衫便大肆敞开,露出坚硬结实的胸肌来。
匕首的刀锋在季初陵的皮肤上轻轻滑过,季初陵的腿不自觉地哆嗦了起来。接着刀锋急转直下,来到了那个凸起的地方,轻轻的抵在上面。
“你想干嘛!”命根被威胁,季初陵彻底被面前这个琢磨不透的女人激怒,散失理智,大吼大叫,身体也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送将军一份大礼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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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栋雕梁的寝殿里,一张桃花木书桌摆在殿内光线最佳的地方,此时,正有一个身影正那儿奋笔疾书。在她身旁,有一个人,低眉敛目,柔光似水的看着。
“好了,契约已经写好,请公主过目。”仔细斟酌完字句,顾子由拿起了那个还未干透的契约,递至李唯兮的面前。
“可以。”李唯兮通读一遍觉得并无不妥,“将朱砂拿来,本宫与你签字画押。”
在名字落款处,李唯兮按上自己的手指印,紧接着,顾子由也利落地按上了。
“与你一份,妥善收着。”
“谢公主!那臣先告退。”顾子由作揖,本想告退回去将这份契约好生收着,却听见永乐公主说了一声:“已然申时末了,本宫之寒毒马上便要发了,子由还是别回了。”
什么意思,顾子由当然是明白。只是。。。这次如此。。。如此直面。。。她该如何是好啊?!!
“别纠结了,本宫自是逗你的,你先回去洗漱吧,收拾妥当了再来。”看着顾子由那一副仓皇局促的模样,李唯兮在心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幸亏这个人她不厌,她身上的气息也是极为温清香的,才能与之破天荒地相拥而眠了。
若是换做他人,李唯兮怕是宁愿冻死,也不愿沾染上他那令人嫌恶的气息。
逗弄?顾子由心里腹诽一声:她与公主殿下已经熟稔到可以开玩笑的地步了吗?非也!除去为其医治,她再也不想跟这些达官显贵,皇族世家扯上联系。
所以治病可以,距离还是要有的。顾子由在心里默默定下了对自己的要求。
这一夜,依旧有顾子由在,并无升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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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李唯兮一大早便起身,让下人备好马车,准备入宫。
“启禀陛下,殿外永乐公主求见。”司礼监秉笔太监朴硝禀报道。
“兮儿?”正在批改奏章的李嘉懿顿了一下手,目光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