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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她游完泳坐在潭边的大石上,一边看书,一边由青桃给她擦干头发,远远的就听见有吵闹声传来。
薛琰抬眼往庄子方向看,就见一群人急匆匆的往庄子里去,她冲青桃摆摆手,利落的把头发挽在脑后,“别擦了,就这么着吧,咱们回去看看可是出了什么事?”
青桃也听见声音了,她一推在潭边收拾东西的穗儿,“东西我收拾,你跑快回去先看看是怎么的了?”
薛琰跟青桃还没进庄子,穗儿就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小姐,小姐,是大少爷过来了,还带了个人”
许静安来了?
薛琰还没开口问话,就见青桃快步上前,“大少爷回来了?真的?带人?带的谁?”
“她又不认识大少爷,你问她她能知道多少?”薛琰看了青桃一眼,快步往屋里去。
“静昭回来了,今儿怎么这么早?”
姜老太太被突然出现的孙子闹的头疼,本来孙子回来先跑到水泉来给自己请安,她挺高兴的,但没想到不但还带了个人回来,还顺腿儿流血,“唉,你给看看,这严重不严重?”
姜老太太指着躺在罗汉床的人,忍不住责怪起孙子来,“静安你也是的,既是顾少爷摔住了,你还不赶快把人往洛平抬,拉到水泉做什么?这穷乡僻壤的,哪来的大夫?”
许静安被姜老太太说的面红耳赤,可在朋友跟前,他又不乐意被奶奶指责,“我不是想着您在庄子上呢,没准儿能寻个大夫来,这里到底也住着上百口子人呢,连个大夫都没有?”
许静昭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灰头土脸的许静安,“大哥快去洗把脸吧,”自己脑子不清楚,说的还挺有理。
“啊,静昭啊,”许静安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许静昭,目光落在她还湿着的头发上,“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成何体统?”
今天他带来的可是京都存仁堂的小少爷,许静昭头不梳妆不化一身布衣的跑出来,丢死人了!
许静安一到家,就被母亲徐氏拉着好一通哭诉,说是自己如何被郭氏跟许静昭连手欺负,而且许静昭又是怎么样讨了姜老太太的欢心,甚至还哄着姜老太太要给她招夫呢!
就凭许静安当着众人指责她的衣着,许静昭就觉得这人脑子标准有坑,她没回答许静安的问题,而是看着半躺在罗汉床了轻轻呻/吟的男子,“这位是大哥的朋友?伤到哪儿了?”
“没,没伤在哪儿,我没什么事的,哎哟,劳烦你们备辆车送我回洛平吧,”顾乐棠痛苦的皱着眉,特么太疼了,他好想回家,为什么他会信了许静安的话,跑到这种又脏又穷的地方?
这年头能见到两个西装革履的也是稀罕事,许静昭看了一眼顾乐棠被鲜血洇湿的浅灰色长裤,“你们都让开吧,青桃给我拿把剪刀来。”
“你干什么?”许静安瞪了薛琰一眼,一把把她拉到一边,“奶奶,乐棠是京都存仁堂顾神医的孙子,这次是我请他来咱们洛平游玩的。”
“您快派人请大夫啊!”
即便在洛平,顾神医的名声姜老太太也是听过了,顾家几代都是宫中的太医,即便现在改元了,顾家开的存仁堂也是赫赫有名,顾神医清如先生,也是京都权贵门的座上客。
薛琰根本不知道什么顾神医,她瞪了青桃一眼,“还不快去?”
“哎,”青桃被薛琰吓了一跳,连忙应了一声扭身跑了出去。
“奶奶你别担心,我看这位顾公子的伤并不太严重,”薛琰冲姜老太太肯定的点点头,“你不用再叫人请大夫的,只是皮外伤。”看血流量,伤口不深,没有伤着动脉。
她看也不看许静安,伸手握着顾乐棠的伤腿转动了几下,没有发现骨折,“怎么受的伤?”
跟着许静安的下人连忙回话,“大少爷跟顾公子骑洋车子过来给老太太请安,结果顾公子摔倒了,”
骑自行车摔的?那应该不严重。
薛琰直起身,“娘,您叫胡伯带人把顾公子扶到客房吧,我好给他清理伤口。”
说完便转身出了正屋,她得回空间里拿器械跟药品才行。
“静安,你快叫人准备辆车我这就回洛平去,我这伤没事的,就是磕了一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扎伤了,”
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给抱着腿,顾乐棠脸都没地儿搁了,再说这许家小姐年纪小小会什么?
她给自己治伤?顾乐棠还没摔傻,“快点,我要走。”
说着就扶起桌子站起来往外走。
许静安为难地看着姜老太太,他不是不知道顾乐棠摔伤的时候第一时间要回洛平请大夫,但他习惯了别人帮他安排好一切,如果把顾乐棠带到水泉庄子上来,后头的事自然就有姜老太太接手了,而他只用在一边看着就行。
“奶奶,”是走是留,得姜老太太来拿主意。
姜老太太无奈的瞪了孙子一眼,好好马车不坐,非骑什么洋车子,这下好了,把人给摔了,偏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位公子,我们静昭说你的伤没事,那肯定就没有大问题的,我知道你是信不过我孙女的医术,这样吧,你先叫她给你看看,真不成,咱们立马往洛平去。”
尤其是老三徐云俏,是长房也就是徐氏大嫂的二女儿,貌似竞争力最强。
徐家大太太徐申氏一接到小姑送的消息,立马就往许家来了,如今的徐家可都指着这位姑奶奶呢!
“这是怎么了?可是老太太那边有说法了?”
徐家榨油坊可是指着许家的棉籽呢,她以为徐氏已经说通了姜老太太,捎信叫她们过去拉货呢,“你放心,咱们骨肉至亲,我怎么也不会亏着你!”
见徐氏两眼红肿,徐申氏不用问就知道她一定为着娘家的事在姜老太太那里吃排头了,也不等徐氏开口诉苦,徐申氏一屁股坐到她身边,语重心长道,“我这也是为你好,”
她指了指寒芳院方向,“你别忘了,你们许家可不止你们长房这一房,与其等着那死老婆子给你分,还不如事先捞到自己手里保险呢!”
她见徐氏不接话,拿胳膊肘捅了捅她,“你放心,将来云俏要是嫁过来,嫁妆上我绝不亏了她,管保你满意!”
徐家三个女儿,老大老三是徐申氏生的,老二是二房的,老四是三房的,徐申氏是一定要把女儿嫁到许家,成为许家万贯家财的女主人才行!
徐氏今天先是差点被赶回娘家,后来又差点儿被姜老太太给吊死,她一回到富荣院就叫人赶紧给大嫂送信儿了,可没想到这人来是来了,一点儿都不关心她怎么了,张口就是油坊的事跟静安的婚事。
别的她帮帮娘家也就罢了,但儿子的婚事绝对不行!
她才不要儿媳被人说起来就是油坊家的闺女呢,这种气她可是受了一辈子了,她的儿子在京都上大学,以后当然要娶当官家的小姐,得是那种上过洋学堂的!
“嫂子你歇歇吧,”徐氏瞪了徐申氏一眼,“你真把我当小姑子,就不会看不见我现在的样子了!”问都不问一句,还成天骨肉骨肉的。
徐申氏这才好好看徐氏,这一看真的吓了一跳。
徐氏整张脸都是肿的,两只眼睛跟个核桃似的,“俊燕,你这是怎么了?”她仔细看看徐氏的脸,没青,看来不是叫人打了,“谁叫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谁,还能有谁?”徐氏的情绪终于有了发泄口,她霍的站起身,“还不是你跟大哥!?”
她跟她男人?不可能啊,她们两口子可是把小姑子当祖宗一样供着的,生怕哪点儿伺候不好了,断了自家的财路跟女儿的前程,“燕儿,你可不能这么说,我跟你大哥只差没把心肝儿都扒出来叫你吃了,哪敢叫你受委屈?”
徐申氏说着,一拍大腿也哭上了。
嫂子一哭,徐氏顿时没了脾气,她默默地抹了一会儿眼泪,到底没忍住,“你求我的事我跟那死老太婆说了,她说,”
第72章 再办医校()
此为防盗章可不是么;尤其是许家洛河上还有几艘货船,那才是厚利的生意。
“嗯;我觉得也是;而且咱们家的这些生意;其实也是给咱们自己庄子上的作物找销路呢;两下便宜;”薛琰肯定的点点头,那些重利的生意恐怕都是要有后台才能撑得住的,许家没有当家的男人,真开了赌场当铺;也是给自家生事。
姜老太太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没错;我也是这么看的,”
可惜孙子却成天嫌弃许家的生意太小,没有一样他能看上眼的;宁愿去洋人的大学里学国文;死活不肯回来帮忙。
三人在自家的绸缎庄里挑好了料子;虽然姜老太太跟郭氏都不喜欢;但薛琰还是软磨硬泡的叫铺子里的裁缝给自己做了两身洋装;尤其是裤子。
这会儿的人就算是穿了裙子,里头还是要穿绸裤的;这一层一层的;麻烦不说;还热的很;薛琰其实已经悄悄的把衬裤给省了,如果能光明正大的直接穿裤子,那就完美了。
有姜老太太在,郭太太的位严母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薛琰再三保证只在家里穿之后,她连教训的话都只能咽在肚子里了。
整个下午姜老太太算是把两条街上的铺子都走了一遍,也间接告诉大家,她姜银凤的病好了,大家开开心心的回到许府的时候,已经到了掌灯时分。
徐申氏等的脖子都长了,才算是把人给等了回来,“哟,老太太今天心情好啊!”
徐申氏理了理衣裙,上前给姜老太太请安,“前些日子我过来,我们家姑太太说您还病着呢,我也不敢过去打扰,今天听说您腿好了,我是更等在这儿不走,也要给老太太您请个安的。”
姜老太太一向不怎么待见徐家人,她沉着脸剜了徐氏一眼,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她说不再把许家的油料交给徐家榨油坊,徐家人也没有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