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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与也是小孩子性子,对玩游戏自然没什么抵抗力。
以卿和风俜,自诩在这些小辈面前,算是长辈了,也不好拂他们的面子,也勉强同意参与了。
既然游戏是云喜提出的,扶疆自然没有选择权,只有玩,或者玩。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转了,绝不作弊,若我作弊,我便不是小狐狸,我是小狗。”
说完,她猛地使劲旋转起簪子,簪子在桌子中间快速转了片刻,最后慢慢停下来,簪花不偏不倚,对准了风俜。
“哈哈哈!风姐姐,快说快说!”云喜指着风俜,兴奋地催促道。
“咳咳,急什么,愿赌服输,我不会赖的。但是我向来机智无双,糗事做的少,容我想想……有了!”
风俜扶额思索片刻,终于想到了什么,拍掌笑道。
“快说快说!”公子白期待地看着风俜。
“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其实也不小,大概一百多岁。
我们育遗山突然来了个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术士,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心里很是喜欢,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风俜顿了顿,众人好奇地瞪大眼睛,等着她说下文。
风俜淡然一笑,继续道:“我就将他打晕,带回来家中,说要让他做育遗山的压寨夫人。”
“哈哈哈哈哈……”云喜控制不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后来呢?后来那个术士同意了吗?”春与着急地问道。
“同意什么啊,他还没醒过来,姥姥就将他扔回荒郊野岭了,还将我揍了一顿,估计那术士以为自己是在山上睡了一觉呢。”
“可惜了,若姥姥没有将术士扔掉,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姻缘。”以卿摇摇头,惋惜道。
“可惜什么啊,我只是贪恋男色,其实对他毫无感情,单纯的表面喜欢,表面喜欢而已。”风俜解释道。
“风姐姐,你可别贪恋我的男色,我已经有寒剑了。”公子白双手交叉抱住自己,害羞道。
“贪恋你个头啊!”风俜说罢,夹起一块肉就塞进了他嘴里。
“继续继续。”她对勉强止住笑的云喜说道。
云喜笑着又旋转起簪子,这回簪花指向了公子白。
“小白,快跟我们讲讲你的糗事。”如愿以偿的寒剑期待又兴奋地催促道。
公子白捏了捏他的脸,问道:“你是我家的还是他们家的啊?”
“哎呀,你管是谁家的,赶紧说!”云喜也催促道。
“说起我的糗事啊,大概有女床山这么多,容我挑拣挑拣。
就说个我与寒剑的,那时我还在君尺身边,有次我睡得正酣,感觉有双手在摸我的脸。
我以为是在做春梦,寻思着是哪个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的大美人到我梦里来。
就反手抓住她的手,将她一把带入怀中,就这样抱着她睡了半天,醒来发现不是梦。”
“是谁?”云喜紧张地问道。
只见寒剑头都要埋到咯吱窝里了,涨红了脸,羞赧地小声说道:“是我……”
“什么?!寒剑,你这么变态啊,竟然趁小白睡觉,去摸他的脸!!!”云喜难以置信地惊呼道,她还以为公子白是主动的那方。
“我这不是看小白皮肤白皙,想摸一摸,看是不是很光滑细嫩。”寒剑局促不安地解释道。
“噗,你怎么不咬一口,尝尝兔子肉是不是肥美可口。”风俜忍俊不禁道。
“哈哈哈……”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也算对公子白与寒剑这段孽缘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觉这是一个再好不过水到渠成的姻缘。
笑罢,又继续转簪子,直到每个人都转到了,云喜才肯善罢甘休。
“你们吃吧,我去送点给师父,半叹大夫,还有染秋。”
几人说说笑笑,边喝酒边吃烤肉,个个脸带红晕。
酒过三巡后,风俜拿了一些烤肉,起身离开了连理厅。
月黑风高,西风甚紧,她怕烤肉被吹凉了,便施法挡了下风。
方才席间大家都吃喝得很尽兴,唯有公子白,表面上虽也热热闹闹,但那酒却一口也没喝。
旁人可能光顾着高兴没有注意,风俜却看得是真真切切。
公子白除了他亲手做的饭菜,什么都没入口。
“风姐姐!”
风俜听到喊声,回头一看,发现是春与跟了上来。
“你不跟他们在一块玩,出来做什么?”风俜停下等她,询问道。
“我喝的有点多,出来吹吹风。而且我不怕扫你的兴,没有哥哥,我有点不习惯。”
春与低下头嗫嚅道,双手手指互相纠缠搓磨,试图掩饰住情绪。
“委屈你了,那就跟我一块去送肉吧。”风俜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春与点点头,乖巧地跟在风俜后面。
第182章 起于微末()
咚咚咚!
染秋正在房内抹眼泪,突然传来敲门声。
今日见到公子白,从前在善镇的往事一股脑涌上心头。
善镇熟悉的风景,亲切的面孔,皆因公子白,烟消云散……
“染秋,睡了吗?”
听到风俜的声音,染秋回过神,擦干眼泪,打开了门。
“没打扰你睡觉吧?”风俜见她眼圈泛红,心中了然,但也没多问。
“没呢,快进来。”染秋退到一旁,让开身。
“染秋姐姐,这是云喜师父亲手抓的鹿,你尝尝味道如何。”
春与一边笑道,一边将烤肉端给染秋。
她们送给鲲知和半叹大夫了,就连忙赶过来,所以肉还热乎着。
“谢谢。”染秋谢道,坐下来尝了尝,觉得甚是可口。
“染秋姐姐,你今后有何打算?”春与托着腮问道。
如今善镇满目疮痍,冤魂遍野,染秋算是跟她一样,都无家可归了。
“我要报仇。”染秋冷冷说道,露出决绝的表情。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杀不死他。而且,若你杀了他一人,人族便有千千万万的人会因之丧命。
不是我袒护公子白,但这件事说来复杂。公子白死后,被他控制的妖族就会暴乱,包括中了引妖墨的你。”
风俜平静地说道,尽管说出真相对于染秋而言,是一个打击,但长痛不如短痛,不如让她趁早放下执念。
染秋闻言,脸色变得很难看,悲愤痛苦交加在一起,“我好恨!难道就任由恶人逍遥法外吗?”
“染秋,你若信我,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早日忘记仇恨重新生活吧。”
风俜抓住她的手,劝慰道。
染秋目前除了对自己有害无益的活在仇恨里,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能做。
“忘记仇恨?说起来轻巧,我善镇那么多人命,难道要我视而不见吗?”染秋悲痛地哭诉道,情绪十分激动。
风俜长叹了一口气,“既然什么都做不了,忘记是最好的选择。无法忘记没关系,时间会帮你的。”
“不!我不想忘记,我也不会忘记!只要公子白一天不死,我就一天无法忘记!”
染秋近乎疯狂的怒吼道,眼里的仇恨将她整个人吞没。
风俜没想到染秋会对善镇乡民有如此深厚的感情,他们与她并无血缘关系,甚至还对她恶语相向。
而染秋,却依旧视他们为至亲。
“染秋姐姐,你冷静点。”春与有些害怕,轻声劝道。
“染秋,公子白不会逍遥太久的,恶人有恶报,这是亘古以来不变的道理。”
风俜轻轻抱住染秋,眼睛却看向外面的夜空,就算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烟花,也能划破它的黑暗,可见黑暗虽长久,但却不堪一击。
染秋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远处,冷笑道:“天道不公,几千几万年来都是如此,否则善镇还有其他城镇的无辜乡民们怎会惨死。
他们不过是老实本分的人族,从不掺和三界纷争,什么报应都轮不到他们头上。”
人族向来弱小,他们一生都在为生存奔波。
可就算如此,他们还是脆弱不堪,从未真正掌握过自己的命运。
而染秋在此刻,也觉自己命运如同秋日凋零的枫叶,由不得自己。
“千里飓风始于叶稍,只要活在这世上,便与万事万物都有着联系。
染秋,你这个样子只会伤害自己。”
风俜见染秋仇恨的执念太深,不免心疼。
世上没有比仇恨更容易让人失去自我的东西了,若你足够强大,仇恨便是铠甲。
若你弱小,仇恨便是插在自己心口的一把利刃。
“我看你跟公子白的关系不错,人呐,都有私心的。”染秋冷笑道,看风俜的眼神也变得冷淡。
“染……”春与正准备为风俜辩解,刚开口就被风俜伸手制止了。
“你说得对,人都有私心。”风俜不以为意地说道,她不在乎染秋对她的误解和看法,因为说她完全没有私心也过于虚伪。
染秋愣了愣,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带嘲讽意味的笑容,径直朝门外走去。
“我先回善镇了,告辞!”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寒风吹起她的衣摆,却撼动不了她的心。
“诶?染秋姐姐!”春与追出去大喊道,却没有得到回应。
她只好悻悻地回来,“风姐姐,你不是那样的人,为何不解释?”
“不是哪样的人?”风俜反问道。
“不是私心重的人啊。”春与回道,她从未怀疑过风俜的为人。
“私心也分很多种,你现在偏袒我,又何尝不是私心。
有人为了苍生舍弃家人,又何尝不是私心,只是那个私心站在了山巅。”
风俜摸了摸春与的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丝毫没有因染秋的离去而心绪不宁。
“那怎样才能没有私心?”春与好奇地问道,她想起自己不想让道由去祭阵,也是有很大私心的。
风俜思索道:“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