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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被子却被云喜压的压,盖的盖,根本扯不过来。
扶疆抱着胳膊,生无可恋地望着那支小蜡烛,试图从它微弱的火光中获取一丝温暖。
他正唉声叹气,思考用什么药可以改成云喜睡觉的不雅姿势时,云喜一个翻身,压在了他身上。
“扶疆,我们成亲了,嘿嘿嘿……”她半抬着头,傻乎乎地笑道。
“你……你没睡?”扶疆伸着脖子,尽量与近在咫尺的脸保持距离。
尽管这张脸自己看了两百多年,可如今醉眼带笑地贴近他,他还是心跳加快,紧张不已。
“好像做了个梦,头疼得紧。你不舒服吗?脸为何这么红?”
云喜念念有词地伸手去摸扶疆的头,却摸不出个所以然。
“喝酒喝的。”扶疆声音低沉道。
“你骗人,你都没怎么喝酒。”云喜动了动,用手指着扶疆拆穿道。
她脸上飞霞依旧,体香加上淡淡的酒香,令人心驰神往。
可能是这样趴在扶疆身上不舒服,她挪了挪,结果一个没支撑住,脸往下一趴……
扶疆惊得瞪大眼睛,看着云喜的朱唇与自己紧闭的嘴巴不谋而合,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呼吸也变得粗重。
云喜自己也呆了呆,她停止动作,想了想,伸出舌头舔了舔扶疆的唇,好像有点甜,便又舔了舔……
被她压在身上的扶疆,感受到云喜的温暖体温与女子柔情,喘了一口气,反身将云喜压住。
“扶……扶疆……”半醒半醉的云喜被扶疆这么一压,一个激灵醒了一大半。
她的忐忑没有得到扶疆的回复,取而代之的是雨打梨花的两人唇齿相爱相杀相缠绕。
云喜劲头十足,不甘居于下风,一番你来我往后,两人衣服七七八八的都飞到了地上。
一个洁白似玉,另一个褐色如麦,一双天造地设的人儿,就在红罗帐里,鸳鸯被下,红烛光中,因情知所起,一往而深,翻来滚去。
扶疆不再自己喝着冰冷的交杯酒,对着红烛自言自语。
而是埋首红香软玉中,用自己笨重的喘息,应和云喜比天籁还摄人心魄的低吟浅哼。
云喜也由一开始的害羞局促,慢慢变得与扶疆旗鼓相当,各领风韵数刻钟。
仿佛两人的灵魂一同飞上了云端,而白云也变成了棉花,柔软温和。
两人躺在上面,一阵清风拂来,轻轻吹过脸颊,吹起衣角,再将二人头发吹乱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又像是躺在借水行舟的小船上,无桨自动,心神随之荡漾。
“扶疆~”云喜百忙之中娇嗔一声,柔声化骨道。
“嗯。”扶疆低哼一声,以作应答,然后继续投入到自己攻城略地的大业中。
俗话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任你是黄土高原还是青藏高原,就没有星星之火燎不了的。
而尤其扶疆是甘树所化,被这么一晾干,再被狐火那么一轻触,立刻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还是熊熊大火,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云喜甚至有种自己被衣冠禽兽骗婚了的错觉,但炽热的爱意似乎也不假,便不再多想。
既然扶疆要攻城略地,那她就与他里应外合。
有了云喜的配合,而不再是你攻我守后,扶疆势如破竹一蹴而就。
至此,云喜这座本就与固若金汤毫无关系,甚至有些摇摇欲坠的城池,彻底被扶疆攻下了。
“云喜,你是我的了。”
平复气息的扶疆,胳膊揽着云喜,满意地宣布道。
“为何不是你属于我?”云喜不服气地问道,通红的双颊不知是醉意,还是羞意,又或者是情后余情。
扶疆手如游蛇,轻轻抚摸着她,低声道:“因为我会保护你。”
“嗯。”身上有些痒的云喜扭动了一下,往里面挪了挪,却又被扶疆一把拉了回来。
云喜白了得寸进尺的扶疆一眼,可惜烛火太暗,且扶疆心不在此,没有看到。
明明平日里她才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那个,扶疆都是让着她,怎么感觉方才自己轻易就矮了扶疆一头?
她蹙眉咬手,认真思考了片刻,得到的答案是自己偶尔可怜扶疆一回,让让他也无妨。
扶疆颔首低眉,嘴角含笑地看着放空的云喜,低头吻了下去。
云喜瞬间灵台清明,觉得自己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着扶疆,否则他该蹬鼻子上脸了。
于是她一个翻身,重重地压在了扶疆身上。
扶疆愣了愣,说道:“你不困吗?我准备说我们安歇的,既然你……”
“我困!”云喜连忙打断扶疆的话,翻下身,钻进被子里。
扶疆笑了笑,伸手将她揽在怀中,揽住了自己余生的全部。
第185章 一往而深()
在女床山洞房花烛夜的那对新人已颠倒在红罗帐中,赶回鹤州的这对新人却还凌乱在寒风中。
一路被寒风拍打着,喝醉的寒剑慢慢清醒了一大半,也不用公子白架着了,能自己站稳。
“寒剑,你以后别吃那么多了?”公子白瞄了一眼仿佛大梦初醒的寒剑,玩笑道。
“啊?我没吃多啊,我是喝醉的,吃又不会吃多。”
寒剑困惑地挠挠头,一脸天真地解释道。
“我刚架着你时,一边肩膀和胳膊酸痛无比,还没办法甩掉。”
公子白说着,还捏了捏方才自己架着寒剑的肩膀和胳膊。
“……我会如你所愿,吃更多的,而且要你亲手做。”
寒剑明白公子白是嫌弃他胖后,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估计用了吃奶的力气。
“当我什么都没说。”
公子白想到以后自己可能要囿于厨房与寒剑,立马妥协下来。
“感觉跟做梦一样,我们真的成亲了。我们成亲了!”
寒剑嘀咕着,然后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对着夜空呼喊道。
公子白嘴角上扬,沉默地享受着这如梦如幻的现实。
夜空悠悠,万籁俱寂,此刻只属于他和寒剑,连星月都很自觉地隐藏起来,不打扰他们。
“小白,你晚上都没喝酒,是怕有毒吗?”寒剑突然沉声问道,席间公子白的小心谨慎他看在眼里。
“防人之心不可无,今日染秋的眼神你也看到了。”公子白淡然道。
“可是我也喝了。”
公子白自嘲道:“他们的目标是我,就算你中毒了,他们也会救你,不会伤你分毫,而我不一样。”
“那你将云喜留在女床山,没问题吗?万一她们跑了怎么办?”
公子白自从事成,就没让云喜母女待在一处过,这次还没有派人监视。
不过人家洞房花烛,似乎也不好派人监视。
“你觉得我真的在软禁他们吗?我只是不希望亲近之人处处与我作对,只是想留住他们。
而且就算逃了又能如何,他们若扰乱我定的秩序,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今晚之后,我对他们,他们对我,都不一样了。”
虽然说着狠话,但公子白依旧淡然,当诸多情绪交杂碰撞在一起,也不过一句“罢了”。
“可是他们并未下毒害你。”
“我了解风姐姐,她最近虽然安静下来了,但她肯定在想别的办法对付我,或者已经有了办法,不再与我正面相对而已。”
风俜怎么可能任凭逍游等人被关押,就算她不为人族,她也不会不顾她与逍游的情义。
所以公子白要一步一步走得更谨慎,他下午离开鹤洲时,已派人将药庵搬空,明天一早就会送到女床山。
留不住的,那就远离,以免自己一时的妇人之仁被人利用。
“怪可惜的,不过既然分别走上了阳光道与独木桥,就要接受失去。”寒剑语重心长道。
“我这不是还有你,算不得失去。寒剑,你为何能接受我?”
公子白记得以前寒剑总是毫无掩饰他的悲愤,可是最近却沉静了许多,没有大喜,也没有大悲。
“有一次我们吵架了,我在阁楼上站了半晚上。
发现万物都不是永恒的,且皆有它们自己的规则,兴许你做的一切,都在天道轮回之中。
小白,我不是接受你做的一切,是我选择了无为。
既然无法改变你,那我就改变自己。”
寒剑吸了一口气,平淡地解释道。
公子白听了,无言以对,但心里却隐隐作痛,一句“谢谢你”终究没有说出口。
是寒剑,让他保留了心中最后一点暖意。
他从未想过要为了寒剑改变自己,但寒剑却已经无声无息地做到了。
或许是他走得太快太急,一直以来,公子白都以为是自己在迁就寒剑。
时至今日,他才发现一直是寒剑在迁就自己,寒剑将自己雕刻打磨得面目全非,以迁就他的棱棱角角。
“到家了。”寒剑轻声提醒出神的公子白,二人直接落在了停叶筑。
寒剑一推开门,整个人都愣住了。
停叶筑的庭院中挂了八排红灯笼,从院墙四周连到阁楼角上,呈一个扇形。
阁楼上上下下也挂了数十个更大的红灯笼,整个停叶筑被笼罩在一片红光中。
“我们是借着扶疆和云喜的好日子成的亲,准备不足,十分仓促,但我还是想尽力弥补你。”
公子白将胳膊随意地耷在寒剑肩上,解释道,言语中有些愧疚。
“足够了,就算没有这些,也足够了,但看到这些,我还是很开心的。”寒剑看着公子白,感激道。
他一步一步从灯笼架下走向里屋,心里同头顶的烛火一般温暖。
到了门前,他转过身,看到公子白也在缓缓走来。
最美的风景不过如此,我站在家门前等你,你一身红色喜服,嘴角含笑,眉眼藏喜,缓缓朝我走来。
四周的红灯笼见证我们不被世俗祝福的爱,但是没关系,那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