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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没优点么?”
风俜抬起头,敲着手指,思考着,“我想想啊,优点嘛,就是缺点多且明显,数落你的人都不必花心思去找,很省事。”
“……,至少我长得还不错。”公子白摸摸自己的脸,又打量了下自己的身形,溢出得意之情。
风俜听他把长得好看当优点,又好气又好笑,“堂堂男儿,要一副好看的皮囊有何用。你看看扶僵,长得也不错,眉目疏朗的一少年,你可见他把心思放皮囊上?”
“扶僵那样的太无趣了,跟他的药罐子一样闷。”
“可他的药罐子救活了无数人,我从未见他喊过累。”
“这次发生了这种事,你看他可还会一如既往,悬壶济世,游走于人族?”公子白不服气地说道。
“他会的。”风俜坚定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是扶僵。”
“这算什么理由,你还不如说因为他傻。”
“你以后会明白的。”风俜不在跟他斗嘴,扶疆的性子,就跟水一般,能容万物,就算受伤了,也能自己愈合,从不憎恨很任何人,这是扶疆身上最令她喜欢与心疼的地方。
“但愿我还有以后。”公子白嘟囔道。
“一会你要老实点,你可是杀了鹤洲几个灵士的凶手,表情要痛苦悔恨,表现出一心求死的样子。”风俜认真地叮嘱道,若被鹤洲知道公子白杀了灵士还如此没心没肺,他们还不得把公子白千刀万剐。不过风俜也不确定他是天生缺心眼,还是真的无所谓。她是越来越看不透公子白了,似乎亦正亦邪,天真无邪中掺杂着几分老谋深算。
“我又不是戏子,要杀要剐随他们,我才懒得装模作样。”公子白除了在风俜面前,从未低眉顺眼过。
“那你是选择装模作样还是被杀?”
“装模作样,也不是不可以。”
。“你杀了人你就不内疚悔恨么?”风俜漫不经心地问道。
“如果这些情绪有用,能让他们死而复生,那我就内疚悔恨一辈子,可惜没用。”
“你还真是个小魔头。”风俜觉得他冷静理智得可怕,这哪像只有百年修行的兔妖说的话。
“明明是单纯可怜的兔妖,我只是不做无用之事嘛。”公子白解释道。
“是是是,走快点,我还惦记着扶僵呢。”风俜催促道,她想着既然看不透,那便不看了,姑且相信他是纯良的吧。
公子白听风俜又念叨着扶疆,没好气地埋怨道:“果然你的心长偏了,我非得让扶僵给你治治不可。”
“我看不如让扶僵先治治你的话唠。”
两人在一起,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妨碍他们斗嘴。
第34章 不信人间有蓬莱()
鹤洲虽然结界密布,常人无法进入,但风俜有逍游的干戈在手,公子白也有君尺送的法器,所以二人一路无阻的就进入了鹤洲。
鹤洲高高屹立于一方,似一仙颜老翁笑看人间,又似一居士,隐于天地苍茫间。眼前之景是重峦叠嶂,云霞环山,翠树为襟;耳边之声是风惊松涛,流水潺潺,鹤鸣九渊。
“好景致!”风俜赞叹道,她虽行过许多路,越过许多山,但那些皆堕于人间,终都脱不了烟火之气。唯有这鹤洲,虽也在人间,但却自成洞天,遗世而独立,是纯粹的脱俗之风致。
“那是自然,否则怎么能生养出我这神仙般的美男子,看我的气质,是不是跟鹤洲有异曲同工之妙?”公子白得意地说道。
“如若你喜欢,改日我借了来送你。”他又补充道,好像这鹤洲是什么不足为道的物件。
风俜盯着他瞅了半天,托着下巴说道:“恕我眼拙,还真没看出来。”不顾他说借来送她,这话听上去甚是耳熟,似乎自己在寄城也跟以卿说了类似的话,看来这鹤洲还真是可怜,被他二人如此惦记着。
“近乡情更怯,如今我返回故乡,却是来伏法的。”公子白皱着眉头,一脸忧伤。
“行了,你若被关押在鹤洲,也未尝不是好事,省得再出去惹事。”
“那我宁愿死,也不要被束缚。”公子白争辩道。
“不跟你贫嘴了,前面应该就是九渊宫了。”风俜看着慢慢在眼前展现的巨大宫殿。
两人在离九渊宫几十步的地方停下脚步,宫门前有四个巡逻的灵士在转来转去,大门敞开,约有两人高。
九渊宫整体是用白漆木头建造而成,故虽华丽,却不俗气。风俜看着眼前木头垒成的巨型八卦建筑,不禁感叹设计之人的匠心独运。不同其他木质建筑,九渊宫所采用木头并非皆是栋梁之材,有直有曲,有粗有细,甚至有的木材枝干都未去掉,但都被用的恰到好处。大处不粗犷,细处不小气,不露矫揉造作,一切自然而然。
公子白见风俜停留在原地不动,疑惑地问道:“风姐姐,怎么不走了?舍不得我么?”
风俜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省得一说起来又没完没了,她径直朝九渊宫的正门走去,公子白连忙紧跟其后。
巡逻的灵士看到两个陌生的面孔,连忙拦住他们,大声质问道:“站住!干什么的?”
“去通报你们的灵尊,就说罪人公子白前来领罪。”风俜淡淡地说道。
“公子白?”那几个灵士互相交换了下眼神,他们没想到鹤洲日夜追查的杀人凶手会自己送上门。
“就凭一个罪不可赦的妖孽,也想见到灵尊,做梦!”一个灵士不屑地哼了一声,愤怒地盯着公子白,就等着把他碎尸万段。
另一个灵士拔出剑附和道:“就是,我们今天就要为死于你手的师兄弟报仇!畜生,受死吧!”
说完几个人齐刷刷提剑向风俜公子白二人而来,公子白见这些人如此折辱自己,一股气已涌出手掌,就等他们接近一掌推出去。
不料旁边的风俜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轻举妄动,他只好悻悻作罢,收回了气。
风俜上前一步,双臂一展,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双手奔涌而出,然后分作四股飓风,分别朝四个灵士席卷而去。
那几个灵士还未接近风俜公子白,就被飓风幻化的风牢困住,他们挥剑乱砍,但风哪里砍得断,故他们一时无法脱身。
“跪下!”风俜对公子白说道。
“啊?”公子白未反应过来,不知她要做什么,这时风俜朝他膝盖踢了一脚,他便吃痛“扑通”一声扑在了地上。
风俜对着九渊宫大门喊道:“无知妖族公子白,因护师心切,失手伤害了灵尊座下几名弟子,特来请罪,愿散尽一身修为,再受杖责一百,只求留下一条命,苟全余生。”
公子白一听要散尽修为,连忙拉了拉风俜,风俜白了他一眼,让他闭嘴。不一会,吸引了许多围观的灵士,他们指着公子白议论纷纷,个个恨不得立刻要了他的命,为师兄弟报仇。
就这样跪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有一个灵士出来说道:“公子白留下,其他人请回,且请妖族自重,不要再出现于鹤洲和人族城镇,否则后果自负。”
公子白一听要将他单独留下,更加不安了,问风俜自己是否死在这里。
风俜安慰道:“不会的,楼清从不在鹤洲杀人。如果要你的命,就不会理我们,而是直接派人杀了你。”
公子白点了点头,拉着风俜,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忘了他。
风俜看着眼前自己捡回来的小兔子,心一软,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说道:“等风姐姐来接你,照顾好自己。”还想再安慰几句,但几个灵士走过来把公子白架了进去。
她目送公子白被拉进宫门,消失在视线里,正欲离开九渊宫,离开鹤洲时,一个灵士悄悄走过来,扫视了一下四周,确保无人后,递给她一张纸条,然后快速走开了。
风俜困惑地打开纸条,上面写着“鹤洲东山见”,没有署名。她细想了一下,自己在鹤洲也不认识人,除了逍游,应该没人会约她见面。
她正想找个机会跟逍游道歉,找了个灵士询问了下东山位置,便不假思索地过去了。她越走越觉得奇怪,逍游约她见面,为何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再一想,也许是为了避嫌,毕竟这是在鹤洲,到处都是灵士。
到了那里,找了一圈,喊了几声,也未见逍游的踪迹,正在她迟疑要不要离开时,一个声音传来,“风姑娘,久等了,避开鹤洲这些蝼蚁的耳目还真是烦。”
风俜转身一看,是个矮小瘦弱的男子,眼窝深陷,眉毛稀稀落落,唇下留有山羊须,看上去约莫五十来岁。
“你是谁?”她警惕地问道,此人看上去不像鹤洲灵士,且他方才说避开鹤洲蝼蚁什么的,估计来者不善。
只见那男子笑了两声,将双手背在身后,摸着胡须说道:“鹤洲前代灵尊,君尺。”
第35章 君失三尺剑()
这个名字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自从公子白坦白与君尺的关系后,风俜便有预感自己也会与君尺扯上点什么纠葛。
君尺若不是幕后之人也就罢了,若真是幕后之人,只怕这债一时半会算不完。
但她没料到会这么快碰面,也没想到君尺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她隐隐有种被公子白出卖的不爽感觉。
她暗暗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公子白后,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道:“不知前辈特意找我来,有何贵干?”
君尺也不急着回答,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了风俜片刻,方才缓缓开口,“你想不想救妖族?想不想尽快让妖族从这次劫难中逃脱?”
“你这话是何意?莫非你就是幕后操纵之人?”君尺此番找她来,定时早有预谋,风俜不得不防,毕竟自己面对是曾让三界不得安宁的魔头,不能掉以轻心。
“哈哈,姑娘真是抬举君某了,我一被鹤洲追杀的可怜之人,哪来的本事翻云覆雨捣弄乾坤,姑娘只需回答,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