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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巨响和震动与他有关?归虚山并无这号厉害人物啊?风俜觉得不对劲,也来不及多加思索,赶紧跃身追了过去。
那个人身法似流星追月一般,密林又易障目藏迹,风俜使出全力才勉强能寻到他的行踪,这还是凭借风妖的天生优势。
不过好在隔得远,她身法又轻,未被察觉。就这样跟了一路,到了一个藤蔓缠绕光线幽暗的山崖下,那个人却突然消失了。
她在山崖下转了几圈,又望了望头顶,却什么都没发现,可是明明一直在视线内,那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消失……
“风姐姐?”就在风俜准备运气清除掉山崖内的树枝藤曼时,公子白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小白?你怎么在这?”风俜狐疑地看着他,他的外袍上沾了几片叶子,一边肩膀上还有一小块泥巴。
“我准备抓些鸟雀中午烤着吃,你看!”公子白伸出双手拎着的五六只鸟雀。
“抓鸟雀怎么抓到这了?还有你的衣服,脏兮兮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公子白,想必抓鸟雀也会注意仪容吧?”风俜盯着他的眼睛,满腹疑团。
尽管她知道公子白法力不会那么高深,但眼前不顾形象突然出现在山崖下的公子白也太匪夷所思了。
“啊!我的衣服!我一定要找到那只兔子烤了吃!为了抓它,害我从那么小的山洞挤进来!”
风俜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层层藤蔓下果然有个洞口,她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原来如此,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人?快别提了!这座归虚山是你和扶疆的私山么?我一上午绕了个遍,一个人影都没看到,我都快无聊死了。”公子白把手上的鸟雀丢在一边,就着山崖下的清泉把衣服擦拭干净。
“等等?风姐姐,你怎么会来这?还神神叨叨的,你不会也听到了那声巨响吧,可把我吓坏了。”公子白确认风俜不知道巨响是自己练功过猛造成的后,便更加肆无忌惮的厚颜无耻。
“嗯,既然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回去吧。”风俜决定暂时不把自己看到可疑人影的事告诉公子白。
就他那小兔胆,知道归虚山可能藏着屠戮归镇的凶手,指不定要怎么缠着她。
风俜想找到那个人的原因,也正是她怀疑那人可能跟归镇发生的事有关,他来路不明,且实力绝对能做到。
“风姐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公子白的手在风俜眼前晃了晃。
“你说了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指哪句。”风俜打开他的手,跃身跳上了山崖。
“我说中午吃鸟雀汤还是烤鸟雀?”公子白跟了上来,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
“吃烤兔肉。欸?你方才说抓兔子?你连自己的同胞都吃?”
“我……,你不是说兔舌味道不错么,我也没吃过,嘿嘿嘿。哎呀,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做饭吧,一会鸟雀都该死了。”公子白赶紧转移话题,顺便咽了咽口水。
“噢,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况且我既不会生火也不会做饭。”公子白在,她不好行动,只好支开他。
“好吧,谁叫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做饭这种小事也只好我来了。”公子白虽然觉得风俜怪怪的,但也不敢多问,便提着猎物回去做饭了。
待公子白走远后,风俜纵身飞到空中,施法在归虚山周围布满了结界,虽说拦不住那人,但如若有人进出,她就会知晓。
如此一来,探寻神秘人的行踪就方便多了,除非那人不出归虚山。
归虚山虽不大,但要百密而无一疏,着实需要费一番功夫,风俜直到晌午方才满意地收手。
“风姐姐!吃饭了!”脚刚着地的她听到远处传来叫魂般的喊声,忍不住笑了出来,想到自己竟会怀疑这只傻白兔子,未免有点可笑。
第6章 云狐不知忧()
风俜布完结界,听到公子白的叫喊后,便逃命似得回去了,否则整座山的飞禽走兽都要听到公子白的嚎叫。
不过公子白话多归话多,饭菜做的却甚是可口,尤其这个萝卜烧肉,滑而不腻,色香味俱全,着实出乎风俜的意料。
于是在跟公子白相依为命的日子里,一日三餐成了她在公子白的絮絮叨叨中,自强不息的精神支柱……
日月窗边走马,不知不觉扶疆已离开归虚山三天了,不仅没回来过还毫无音讯。
一大早天尚微亮,心事缠身的风俜就醒了过来,这几日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千年来鲜少做梦的她,最近总是噩梦缠身。
她一边担忧扶疆,另一边又因神秘人迟迟没出现过而苦恼。这三天她隐匿为风,找遍了归虚山,连小山洞都未放过,可是依旧毫无头绪,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天跟踪时神秘人直接下山了……
不过神秘人没找到,结界倒是伤了不少无辜小生灵,故昨晚趁公子白睡着之时,她悄悄撤了结界,并决定今日扶疆若还未回来,就下山寻他。
起床洗漱完毕,风俜走到院子里,坐在井台边,欣赏着鱼肚白的天空。井台边有些阴冷,但她喜欢阴冷带来的清醒感。
不一会,鱼白天空慢慢渲染上了红色的朝霞,接着云霞越来越多,最后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像是有人在作画,在白色宣纸上有条不紊地泼上了红墨,而那些只有巨大黑色剪影的山脉和树林,更让眼前的景色变成了鬼斧神工的写意画。
风俜托着腮帮,暗自庆幸自己也来自大自然这幅变幻莫测,精美绝伦的画。
还是一缕风时,她吹过春夏秋冬,看过春红随流水,听过夏天的渔樵晚唱,促成过无边落木萧萧下,也把洁白的雪花吹到某个油纸伞上……
这些拨动心弦的景物都是风俜修炼成妖的机遇,现在她倒觉得,与其坐看风景,不如融入这个风景,肆意来去,无忧无虑……
“嘿!风姐姐!”公子白不知何时起床了,蹑手蹑脚地走到风俜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大声喊道。
“嗯,有事吗?”风俜不仅没被吓到,看上去还不急不恼心平气和。
“竟然没被吓到,也不跟我恼,是我声音太温柔了?”公子白顿时觉得十分扫兴,无趣地坐在了风俜身边。
“啊,吓死我了。”风俜用夸张的声音打趣他,其实她只是已经察觉到了走过来的公子白而已。
“……,你是在担心扶疆么?要不我们去找他?”
“是我,不是我们!”风俜觉得把公子白带在身边,肯定跟带个几岁的小毛孩差不多。
“别呀,我也是扶疆的朋友,应该关心关心他。”再者,关心则乱,风俜再怎么法力高强也只是个女流之辈,公子白觉得自己作为翩翩公子,理应怜香惜玉,当然这些话他并未也不敢说出口。
“我把花花草草松完土就下山,你自己玩去吧。”风俜拿着荷锄自顾自忙去了,反正跟公子白是讲不清道理的。。
“可是……”公子白见风俜对他爱理不理,也放弃言语上的争取了,决定一会就死皮赖脸一步不离地跟着她。
须臾功夫,风俜松完土,正准备拿着荷锄进屋。突然,公子白一个猛兔下山就扑到锄头上,摔倒在了地上,他也顾不得整理衣衫,一溜烟爬起来躲到了风俜身后,像是碰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似得。
“你是碰到鬼了么?”风俜一脸困惑,扭头问道。
“风姑姑,这个毫无家教刁蛮无理的泼妇拿火烧我!”只见公子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了指前面手里控着狐火的黑衣少女,紧身衣勾勒出她曼妙有致的身材。
风俜回眸一看,果然挺可怕……,公子白嘴里的“泼妇”乃青丘云喜是也。
她尴尬地笑了笑,云喜则一脸懊恼,杏眼怒瞪着他们。
这个情景好像似曾相识,初次相见,云喜也是这般追得扶疆满山跑。不过这动不动就拿狐火烧人的暴脾气,倒深得风俜之心啊。
这丫头突然来这里,肯定是来找扶疆的,风俜正准备询问,云喜却先开口了。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跟我抢扶疆!”她叉腰生气地说道,话语里甚至都带了哭腔。
“何出此言?绝对不会!扶疆只属于云喜,谁敢抢姐姐就帮你教训谁。”风俜一下子慌了,她最见不得人哭,云喜这种我见犹怜的更甚。
“那你们为什么都住在扶疆家?还骗我说扶疆出门了!”云喜咄咄逼人地盯着他们。
“我住这只是因扶疆可怜我无家可归,至于这只蠢兔子,我们养肥了吃的,吃的。”风俜一脸谄媚地解释道,未来的扶疆媳妇,未免天真烂漫过了头,令人哭笑不得。
“真的吗?难怪扶疆一直说风姐姐是好人。”云喜瞬间转怒为喜,眼巴巴地盯着风俜。
“要吃我,还好……人……”
公子白好不容易找到插话的机会,却被风俜打断了。
“当然!我一直觉得你跟扶疆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想到扶疆还在云喜面前夸了自己,风俜心里瞬间暖阳高照。
“那我去找扶疆了!这个好看的哥哥说扶疆去归镇了,既然你们是好人,想必不会诳我。”
云喜说着掉头就要走,既然风俜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扶疆那么善良,收留她也是情理之中。至于公子白,一个男的,在云喜心里无足轻重。
风俜被小狐狸的头脑简单惊呆了,这样的三言两语就能打发。
她赶紧拉住小狐狸,并白了公子白一眼,“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准备把扶疆找回来。”
她不确定扶疆还在不在归镇,但是决不能让小狐狸独自进归镇。
“好看的小哥哥也想陪你一起去。”公子白凑过来,脸上笑靥如花,春风荡漾。
“好啊,人多热闹!”云喜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你刚不是还用狐火烧他吗?”云喜这情绪喜怒无常,风俜一下子实在捉摸不透,况且是去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