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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疆和云喜摇了摇了头,“我收到他的消息,便和云喜去善镇接你。那时你躺在小白怀中,已不省人事,性命危在旦夕。”
“对啊,我们也顾不得多问,只想着快点将你带回来。”
云喜想起那晚,善镇满目疮痍,尸骨遍野,鲜血染红了月光,她不忍也不敢多逗留半刻。
“我头疼,想自己静静。”风俜朝床铺靠里那边别过头,她现在心绪太乱,需要理一理,好重新振作起来。
“好吧,那你有事喊我,我就在外面,哪也不去。”见风俜毫无反应,云喜无奈地拉着扶疆悄悄出去了。
“扶疆,风姐姐不会因此一蹶不振吧?”
带上房门,云喜担忧地低声问道。
“不会的,风姐姐只是一时心里有点乱,让她休息休息就好了。”
扶疆笑了笑,看着日夜担忧,没有好好休息过的云喜,眼里流露出心疼。
“风姐姐既然醒了。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云喜摇了摇头,“怎么睡得着,我一想到善镇,还有归镇,就害怕,还是帮你捣药吧。”
“好。”扶疆拿了一个凳子,扶云喜坐下,又把一罐草药推到她面前。
“扶疆,那个人究竟是谁?他图什么啊?”云喜有一下没一下地杵着,没精打采。
“世人所图,无非功名利禄爱恨情仇,而这些,都起于欲望。”
云喜歪着头,想了想,“欲望?我的欲望是跟你一直在一起,然后天下太平。你呢?你的欲望是什么?”
“傻子,这算什么欲望,我的跟你一样。”扶疆笑眼微弯,目光里全是宠溺。
“怎么不算啦,你刚说爱恨情仇,我想跟你在一起,是情,希望天下太平,是爱。”
云喜不服气地争辩道,她觉得大概有欲望,才算得上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扶疆和云喜正在屋檐下你侬我侬,一个温润有礼的声音传来。
二人扭头看去,原来是逍游,他正站在院子里,长身玉立,嘴角微扬地望着他们。
“你都进来了。还问我们干嘛?”云喜没好气地说道,善镇一事,令她对鹤洲失望透顶,便连带着看逍游不顺眼了。
“云喜,不可无礼。”扶疆柔声呵斥道,他起身走向逍游,欠了欠身。
“你是来探望风姐姐的吧,不过她现在应该不想见人。我去帮你问问,请稍等。”扶疆说完就朝屋内走去。
“哼!”云喜瞪了逍游一眼,扔下捣药的木杵,愤愤离开院子,自顾自进了屋。
被独自留在院子里的逍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隐隐察觉到自己是不受欢迎的。
可他依稀记得,上次送风俜回来,临走之时,云喜还反复邀请他常来……
他正纳闷时,扶疆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歉意,“风姐姐说她很累,不想见任何人。”
“我也是善镇出事第二天才得知当时状况,没想到她会如此胡来。这几日一直忙于善后,故不得空前来。她的伤势,如何了?”
逍游神色暗淡,眼里交织着自责,担忧与心疼。
“伤势严重,需静养,交给我就好。”
“既然她不愿见人,逍某就告辞了。”逍游朝屋内深深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扶疆见他远去,叹了口气,“看来有人被风姐姐祸害了。”
云喜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拍了他一下,“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我们继续捣药吧。”
“每天除了捣药,还是捣药,当我是蟾宫玉兔呢。”云喜锤了锤自己的肩膀,白了扶疆一眼。
“我是行医救人的大夫,不捣药捣什么?”
扶疆兀自坐下,拿起木杵,准备继续捣药,却被云喜一把抢过去,
“你说小白,真的是坏人吗?”
扶疆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回答就是了。”云喜催促道。
“不知道,一个人是好是坏,哪能那么轻易看破。”
“我总觉得,就算他做了错事,也有自己的苦衷。那晚他对风姐姐的关心,我看得真真的。”
云喜拿木杵敲着手,眯着眼睛陷入沉思。
扶疆抢过木杵,轻轻敲了敲云喜的脑袋,“就算有苦衷,伤天害理的事也做不得。”
“要不你留在家照顾风姐姐,我去找他问问?说不定能从他那打听到什么。”云喜嬉皮笑脸地央求道。
“想都别想,世道这么乱,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一步的。”
扶疆知道她去找公子白是假,出去玩是真。在归虚山这么久,估计闷坏了。
果然,云喜气呼呼地踢了一脚凳子,又扶起来一屁股坐下,双手撑着大腿,托着鼓起来的腮帮,“可我真的要闷坏了,天天捣药!”
这时,风俜虚弱无力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云喜,出去帮我办件事吧。”
第87章 只是近黄昏()
云喜一听风俜托她外出办事,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进了房间,“风姐姐,什么事?你说吧,我云喜上刀山下火海也替你办了!”
“那倒不必,我也舍不得。你去给我查查当日善镇有个名为染秋的女妖,现在如何了?”风俜笑道,自己不省人事后,善镇被屠,想必染秋不会独善其身……
“她是风姐姐很重要的人吗?”云喜好奇地询问。
风俜神色落寞,惋惜地说道:“在我到善镇之前,一直是她保护乡民。我昏迷过去,她肯定会拼死一搏,不知是否还活着。”
“原来如此,风姐姐放心,我肯定帮你打探到。”
风俜话锋一转,打量着她,“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云喜点点头,语气坚定,“好,我答应!”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风俜见她如此不稳重,突然有点后悔让她出去了,奈何扶疆修为已失,身边也只有小狐狸了。
“只要能出归虚山,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风俜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不管查没查到,你必须天黑之前回来。”
“我明白,我一定会在天黑之前回来的。”云喜知道风俜的纠结,如果风俜现在能走动,绝不会让她以身犯险。
若她有个三长两短,风俜估计一生都不得好过,所以她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速去速回吧,保护好自己。”
“知道啦,包在我身上。”云喜说完,就往外跑。
“等等,这个匕首你拿着,可让你不被鹤洲结界所阻拦。”风俜叫住她,将干戈塞给她。
云喜拿在手里,拔出匕刃看了看,不禁惊叹,“哇,宝贝啊,那我走啦。”
她收好匕首,开心得像过节似得蹦蹦跳跳朝山下走去。
“云喜,小心点啊,我等你回来。”
扶疆跟着送了她一程,实在放心不下。可他明白现在的自己跟去只会帮倒忙,风姐姐身边也需要留人照顾。
“知道了知道了。”云喜回过头挥挥手,接着便远去,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扶疆的视线中。
“风姐姐,云喜她没问题吧。”云喜出门后,扶疆就一直坐立难安,不停找风俜说话转移注意力。
这个问题风俜已经听他问了十几遍,她明白扶疆的不安,她也耐心地安慰他,“放心吧,她虽想法简单,但人机灵。”
“风姐姐,你饿不饿?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扶疆在风俜床前走来走去,没事设法找事干。
风俜听了大奇闻般盯着他,“你会做饭?”这云喜还真有本事,把扶疆调教得不错嘛,
“不好意思,我忘了我只会煎药,要不我去煎点益气补血的药给你喝?”扶疆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风俜赶紧摇摇头,拒绝了他的补药,“扶疆,我喝药都要喝吐了。我知道你坐立难安,眼看着天快黑了,云喜应该要回来了。”
“那我去外面等她。”
扶疆走到院门口,坐在门槛上,盯着上山的路,以及渐渐西行的太阳,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而小狐狸云喜虽是出来办事的,相比留在家中的扶疆,她的心情却要轻松多了。
她一蹦一跳地到了善镇,里面的尸骨已被鹤洲清理干净,但血迹仍旧残留在每个角落,在镇口便可闻到扑鼻腥味。
说一点都不害怕是假话,她连念了几声“阿弥陀佛”,然后轻手轻脚地进了善镇。
走了许久也未看到任何人影,看来鹤洲的人已经撤离了,她暗暗舒了口气,这下方便办事了。
临走前,风俜让她先找找善镇有无枫树,可她找遍了镇子的每个角落,别说枫树了,连枫叶都没看到。
还有一处她需寻找的地方,便是朝色山。确认镇子里没枫树后,她逃命似得离开了善镇,里面的气氛实在没拧�
虽然经归镇一事,她胆子大了许多,但独自待在这种地方,心里还是会犯怵。
上了朝色山,云喜一边走一边朝林间大声喊道:“染秋姐姐,在不在?风姐姐让我来寻你。”
喊了许久,终于有人回应她了,“我在这。”
云喜循声望去,却没看到任何人影,“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
“我因伤势过重,已化作原型,你瞧瞧你左手边,枫叶最红的枫树,便是我了。”
云喜依照她的话望去,果然看到了,稍微走近些,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你在流血?”
“应该是在善镇时流下的。”那棵枫树树枝颤了颤,叶子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云喜走到枫树旁,摸了摸它,温柔问道:“你还记得风姐姐昏迷后,善镇发生了什么吗?”
风姐姐虽受伤了,但将养一些时日,便会恢复。可染秋,却直接化成原型。这对于妖族,是个很大的打击。
枫树在风中晃了晃,像是在摇头,“不记得了,我的那段记忆好像被人抽空了一般。等我醒来,便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