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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进进出出的忙碌之间,天色不知何时已渐暗。
月上树梢时,白天癫狂失控的妖族,突然齐齐安静了下来。
“风姐姐我怎么觉得安静下来更可怕了。”云喜揉了揉胳膊,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她没牛鹆艘簧砑ζじ泶瘛�
“不好了,快打晕他们。”风俜观察着四周不再挣扎的同族,发现大事不妙。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去,施法将身边的妖怪纷纷打晕。
“他们……他们在自杀!”云喜看着同族们纷纷自离精元,一个接一个七窍流血,倒地而亡,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逍游不知何时也到了城内,他大声呵斥愣着的众灵士,“还愣着干什么,动手打晕他们。”
“外面如何了?”风俜问道。
“我已让其他灵士处理了,不放心城内,就来看看。”逍游喘着气说道,他一整天都在施法护送人族出城,已经筋疲力尽。
风俜咬了咬牙,愤愤说道:“看来是有人要杀人灭口,以免我们查到什么。”
“风姐姐,已经死了好多。”云喜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施法打晕身边准备自杀的同族。
“能救一个是一个吧,遭了!云喜,去找扶疆,保住染秋!”
风俜这才想起染秋和扶疆还在城外,扶疆可能还不知道突发情况。
“不必了,我已经让寒剑过去了。”
逍游喊住转身就要去城外的云喜,他最开始发现情况不对时,就赶紧让寒剑去找扶疆他们了。
这一系列突变,也让他隐隐察觉到了妖族究竟遭受的是什么。
第97章 假明真昏天子心()
风俜以及鹤洲众灵士,及时救下了一部分妖族。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大部分妖族都不幸暴毙。
“风姐姐,你说那个人,还会继续操控妖族吗?”云喜疲惫地倚靠着风俜。
“不知道,毕竟现在还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子。”风俜摇了摇头,身上的伤一直隐隐作痛,为了不被发觉,她一直没吭声。
她对一旁在跟鹤洲弟子们交代什么的逍游说道:“逍游,你将存活的这些妖怪锁起来吧,但请你善待他们。”
“放心吧,我已经交代下去了,会就近找个地方将他们关押。”
风俜因伤痛,声音听上去温和柔软了许多,逍游误以为风俜已经原谅他,一天的疲累顿时随之烟消云散。
“关押?你想的太简单了。”一个轻蔑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西陵留?”
风俜一转身,发现西陵留不知何时来了这里,在他身后不远处,浩浩荡荡一队人马,正朝他们走来。
风俜见他们声势浩大知道来者不善,不禁为那些昏迷过去的同族捏了把汗。
西陵留看到风俜,顿时眉开眼笑,色眯眯地盯着她说道:“美人,我们又见面了,让你做我妃嫔之事考虑得如何了?”
“你来做什么?”风俜不理会他的调戏,平静地问道。
“我当然是来诛杀凶手的,这些妖孽乱杀无辜,我作为人族天子,怎可能不管不顾。”
西陵留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妖怪们,露出阴险的眼神,脸上还带着得意,似乎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他们是受人操控并非出于己愿。”逍游解释道。
“别人也好,自己也罢,既然杀人了,就死罪难逃。”
云喜生气地指责道:“你怎么如此蛮不讲理?”
“我看是你们在胡搅蛮缠,谁知道这是不是妖族的阴谋,一句受人操控就想脱身?可笑!”西陵留恶狠狠地看着他们,带着揣测和质疑。
逍游走上前,劝解道:“既然你已将此事交给鹤洲处理,还希望你相信鹤洲。”
西陵留冷笑了几声,不屑地看着逍游:“鹤洲?这都过去多久了?人族死了那么多人啊,你们查到了什么?”
“这些妖族,中的是引妖墨。只要揪出背后之人,事情便可迎刃而解。如果你只追究这些无辜的妖族,谁知道那个人还会不会继续操控其他妖族?”
面对西陵留的挑衅,逍游无动于衷。他心平气和地看着西陵留,耐心解释道。
“他操控一千,我杀一千,他操控一万,我杀一万。妖族能有多少人,永不能个个被操控吧。”西陵留歪嘴一笑,眼神如冷箭射向众人。
强忍怒气不发作的风俜一听此言,怒不可遏地指着西陵留,“你这是滥杀无辜,草芥人命。”
“我不杀这些妖孽,他们就会杀我的子民,可怪不得我。来人啊,动手!”
西陵留一挥手,身后的人马就亮出刀剑,朝躺在地上的妖怪们冲去。
“拦下他们!”与此同时,逍游也对鹤洲弟子们下令,让他们阻挡住西陵留的人马。
“怎么?鹤洲也要残害人族?别忘了你们也是人族!”西陵留见逍游敢反抗他,气急败坏地厉声冲逍游喊道。
逍游不以为意地笑笑,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剑,“你误会了,我们鹤洲不会错伤任何一个无辜之人,也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无辜之人被伤害。”
“若我今日执意要处决这些妖孽呢?”
“我自然不会伤害你的手下,但制止他们,我还是能做到的。”逍游逼视着西陵留,眸里是此时的寒霜雪。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西陵留拔出剑,抵着逍游的喉咙。
“你大可一试。”逍游也不躲闪,依旧镇定自若。
风俜对西陵留的丑态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根本不敢得罪鹤洲,却还在此耀武扬威,她随手捏下他的剑。
“西陵留,请回吧,你今日动不了我的同族,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对于那些惨死的人族,我们也心痛。”
“不杀他们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西陵留也知道今夜鹤洲在此,自己讨不了好,但他不想在手下面前丢脸,便给自己找台阶下。
“这件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还希望你公事公办。”逍游没等他说出什么条件,就打断了他。
看他色眯眯地瞟着风俜和云喜,就猜得出是什么条件了,十有八九是要她们其中一个或者两个随他入后宫。
“既然有鹤洲的人在,我们就先告辞了。”风俜也猜到了他的意思,这个人族天子,竟然觉得好色的名声比当众丢脸好,真是可悲。
她对逍游和西陵留福了福身后,拉着云喜就快速离开了。
自己也就罢了,可不能让云喜也被盯上。
“你……”西陵留见自己计划落空,气得说不出话。
“将他们带到我说的地方安置,不准任何人进入。”
逍游看着昏迷的妖怪们,对同门师弟说道。
“逍师兄,就交给我吧。”寒剑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了。
“不必了,你回去休息吧,交给芙华就好。”这么重要的事,逍游还是更放心稳重的芙华。
“可我刚……那我还是留下来清理后事吧。”他及时闭上了自己的大嘴巴,差点就将自己刚是在偷睡的事说了出来。
早已看穿他的芙华,走到他身边,抿嘴笑道:“师兄是怕你休息不好,不长个呢。”
“我矮吗?好像是有点,比小白要矮上一截。”寒剑张开双臂,打量了一下自己,自言自语道。
就在逍游忙着安排后事时,西陵留已带着人,怒气冲冲地回洛泽了。这满城不堪入目的尸骨,他可不想收拾。
准备带着云喜去找扶疆的风俜,又折回了轻尘酒管,不知道以卿有没有事,分开后就没看到她。
“以卿!还好你没事。”
风俜走进亮着灯的酒馆,看到以卿正坐在桌旁发呆。
“我没事。”以卿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你怎么了?”风俜见她不对劲,坐到她旁边,关切地问道。
“酒馆里的酒,被人动了手脚。我还查了其他酒肆饭馆,全都被动了手脚。”
以卿懊恼不已,自己竟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动了她的酒。
她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自己几千几百年的心血付之一炬也就罢了,本是渡人的酒,最后竟成了灭城的毒药。
第98章 墨本质洁落笔黑()
宽敞的酒馆内只点了一支蜡烛,单薄的烛火,在月色映雪的冬天,令人更冷几分。
酒馆里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要找到下毒之人,也不容易了。
风俜握了握以卿的手,“不关你的事,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想凶手很快要自露其形了。”
“卿姐姐,别责备自己了。等日后寄城恢复如往日,我还要来喝你酿的酒呢。”
云喜弯着眼睛笑道,但隐藏不住眼里的疲惫和困意。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风俜看出了云喜的疲倦,站起身向以卿告辞。
“应该留你们在这里休息的,但满城血气,怕你们也睡不好。”
以卿苦笑着,一天时间,寄城就从一座热闹喧嚣的城,变成了一座死城。
“我们见的尸骨血腥还少吗?扶疆还在城外等着我们呢。”风俜淡然笑道。
“这么冷的天,那你们快去吧。”以卿看了看外面的雪夜,寒风凛凛。
“嗯,卿姐保重。”
风俜紧紧牵着云喜的手,将她拢在自己的披风里,不停跟她说着话,以免她睡着了。
“你看这血迹渗透在雪地里,像不像梅花落了一地?”
二人踩在雪上,仔细绕过斑斑血迹。
鹤洲的灵士们,还在忙忙碌碌,来回跑动,收拾着满城尸骨。
短短两个月,他们已安葬了数万人。
云喜扫了一眼雪地,打着呵欠,“如果是梅花,今日寄城倒真美呢。”
“风姐姐!云喜!”
扶疆正从街道尽头朝她们跑来,一脸欣喜。
“扶疆!”云喜见到扶疆,困意全消,撇开风俜朝扶疆跑过去。
风俜无奈地笑了笑,也只有天上这月,紧紧相随自己了。
不过她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