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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俜只能用最后一招了,出卖扶疆!如果能引起老头子的兴趣,后面的事就好说了。
“谁?”半叹大夫果然产生了兴趣,他一向自命不凡,有人比他更胜一筹,自然要比上一比。
“就是你给我把脉时夸赞的那个。”风俜解释道。
“哦?他年纪比我大?”半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风俜。
“不,他是妖族,不过二百年修为,在人族里,也只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过救活的人嘛,那可得成千上万。”
风俜一看有戏,赶紧卯足劲夸赞扶疆。
“果然年轻有为啊,若能收到门下做我徒弟,那我可就更清闲了。”
半叹大夫打着如意算盘说道,自己的这些徒弟虽好,但还要手把手教,哪有现成的好。
“如果半叹大夫愿意,我可以让他拜你为师。”风俜许诺道。
半叹大夫抚须一笑,察觉到了风俜的别有用心,他虽然相信天上偶尔会掉馅饼,但掉下来还喂你嘴边的馅饼,怎么可能存在。
他拿手指着风俜,说道:“嘿嘿,你别诳我,我就觉得你这女娃娃心思一套一套的,肯定找我有事。”
风俜一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反而轻松,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也没大事,就想问半叹大夫几句话,几句话换一个乖巧听话而且医术高超的徒弟,这生意血赚啊。”
“有道理,那你进来坐坐吧。”
半叹大夫领风俜到屋内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这茶可是我亲手制作,里面加了草药汁,对身体大有益处。”
风俜端起来闻了闻,隐隐确实有一股草药味,但喝起来却仍是清茶味道。
“你是想问那个被关押的九尾狐?”半叹大夫开口问道。
“半叹大夫怎么知道?”这老头子不糊涂啊,风俜庆幸自己没耍小手段。
“不然问我什么?问我可有婚配?可同意你以身相许以报医治之恩?我同你并无什么交集,用这茶水想一想也知道你想问什么?”
半叹对风俜的弯弯绕嗤之以鼻,不过他也不介意,反正他看得明明白白。
“既然半叹大夫知道了,还望如实告知。”风俜尴尬地笑了笑,诚恳地请求道。
“得幸亏遇到的是我,否则必定性命难保。九尾狐断尾,那是何等残忍。”
半叹大夫脸皱巴到一块,一脸不忍,他喝了一大口茶,继续说下去。
“啧啧,我看到她时,简直惨不忍睹。我用了药庵半个库存,才保住她性命,又用了半个库存,才让她慢慢恢复。”
“我听说她一直是昏迷不醒的,不知半叹大夫可知其因?”
这是风俜最想知道的,她希望能从眼前的这个老头这得到答案。
但半叹大夫的回答却让她的希望落空,半叹大夫深思苦索片刻,摇了摇头。
“我也纳闷,按理说差不多该醒来了,可是她却迟迟不醒,我也看不出原因,她就同沉睡一般,最近她伤势控制住了,楼清那老贼便不让医治了。”
“可还有性命之忧?”只要人活着,就一切都还有希望,风俜相信自己可以找到云乐。说道。。
“只要静养,就没问题。”
“那可有法子让她醒来?”
“那你得知道她为何昏迷不醒啊,否则我这不好对症下药。”半叹大夫说道。
“有什么药可让人沉睡不醒吗?”
“有是有,但如果她被人下了那种药,我能看不出来?”
半叹大夫知道风俜在怀疑什么,他一开始也怀疑,但经过仔细检查,他完全看不出云乐有被下药的痕迹。
“那我就不叨扰了,多谢半叹大夫解惑。”
风俜想问的都问完了,便起身告辞。
“小事,别忘了我的徒弟就行。”半叹大夫笑呵呵地说道,将她送到门口。
“定不会忘。”
“谢礼……”半叹大夫也不张嘴,只用气息嘟囔道。
“什么?”风俜一时没听清,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不是来送谢礼的吗?”半叹大夫没好气地说道。
“对对对,看我这脑子。”风俜从袖子的暗袋里摸出被逍游炼制成法器的枫叶,在半叹大夫眼前挥了挥,院子里里外外便顷刻红叶翻飞。
“这个不错,我就笑纳了。”半叹大夫开心得像个孩童,接过枫叶把玩起来。
就在风俜转身准备离去时,他突然叫住她,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令风俜神魂恍惚,难以平静。
第108章 书中自有心如魔()
离开药庵后,风俜独自在九渊宫游荡,直到灯火初上,她才想起该回揽风阁了。
桐呦似乎在门口等了她很久,远远望到她姗姗而归,欣喜地跑上来迎接。
“桐呦,我没胃口,晚饭就不必端过来了,我想早点歇息。”
她不敢以身体不适为借口了,以免桐呦又大惊小怪,惊动大家。
因等夜深依旧要出去寻找云乐,她早早就歇下来,养足精神。
昨晚几乎没休息,虽然风俜满怀心事,但还是很快入睡了。
到了半夜,她被噩梦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梦里燃烧的火光还在眼前摇晃,但冬日寒气使她清醒。
她穿衣起床,直接从窗户里飞身出了揽风阁。
西南角的梅花坞,她如西风般凛冽的目光朝那边望去,就算不在梅花坞,应该也不会离梅花坞太远。
今日半叹大夫的话,让她醒悟,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小心翼翼地在梅花坞附近搜寻了一圈,可能是因为楼清住在梅花坞的原因,这附近都没什么人居住。
在一个貌似是书卷阁的地方,她停下了脚步。
九渊宫内,一个看上去再平常不过的楼阁,四周全布满结界,定有猫腻。
有干戈在手的她,轻易就进去了。
楼阁内全是破旧书卷,角落结满了蜘蛛网,木架和书卷上布满了灰尘,应该是许久没有人进来。
可楼阁外的结界,只是为防范外人而设。这汗牛充栋的楼阁,为何没有灵士前来,而是白白弃置。
风俜一排一排书架的仔细翻查,除了惹一身灰,一无所获。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楼阁定有古怪。
她飞到楼阁内最上方,俯瞰全局,发现西南角一个堆满书卷的桌子有点不对劲。
别的地方都积满灰尘,这个桌子的靠墙的那一角却很干净。
“果然有密室啊。”她嘀咕着去压了压又转了转那个桌角,毫无反应。
她又把手放桌下,将桌角往上一掰,桌角直接翘了起来,一旁的墙壁“嗡”的一声朝两边滑动。
一个阶梯出现在墙壁后面,阶梯下面黑不隆冬的,什么都看不到。
风俜秉烛走下阶梯,烛光将阶梯底下的景象送入眼帘。
走到阶梯尽头,是一扇密不透风的大铁门,这个自然拦不住风俜。
她小施法术,就穿过了铁门,而在铁门后面,是被铁链锁着的云乐。
踏破铁鞋,终于找到了,风俜激动地冲到云乐面前,“云姨,云姨,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尽管她对昏迷不醒的云乐并不抱太大希望,但她还是想试试,忍不住想喊醒她。
“你是?”云乐竟然真的醒了,她睁开深陷于眼窝的眼睛,打量着风俜。
“我们见过一次,在你被带到九渊宫的那天。我是鲲兄的徒弟,风俜,我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风俜急切地表明了来意,在外面耗费的时间太久了,她估摸着天也快亮了。
云乐抿了抿苍白干裂的嘴唇,冷笑道:“别问了,归镇所有的人,都是我屠杀,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你为何那么做?”在大家的印象里,云乐是个善良开朗之人,风俜虽跟她毫无交情,但也不相信她会杀人。
“我生病了,食人心肺可让我病愈,仅此而已。”云乐淡然地解释道,食人心肺对于她,似乎就跟吃了一顿饭菜那么寻常。
“那你为何要杀光全镇的人?”
“杀心一起,哪还管得了许多。”云乐不屑地说道。
“你的尾巴,又是怎么回事?”风俜看她身上干净整洁,伤口应该不再流血了。
“是……,我不记得了,屠戮归镇后的事,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云乐欲言又止,最后选择了什么都不说。
“那你知道外面的腥风血雨,是谁带来的吗?”风俜随口问道,她已经对云乐不抱希望了。
“你看我这副样子,怎么会知道。”
“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风俜又跟她确认了一遍。
“或许知道吧,但不记得。楼清将我重重隐藏起来,就是怕某些人杀人灭口。”
“我听说你一直昏迷不醒,关于你断尾的事,我也没告诉云喜。”
见她不像失忆,只是三缄其口,便尝试着提到云喜的名字,希望能让她有所动容。
但云乐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云喜于她,是个疏远的旁人,“瞒着她,是最好不过的了。”
“是啊,女儿一心担忧娘亲,茶饭不思,做娘亲的,也该多为女儿考虑。”风俜冷冷说道,天底下最不该作恶的,便是为人母之人。
“女儿……”云乐喃喃自语,眼神虽有了变化,但仍什么都没说。
“师父,他也很挂念你。”
云乐听了此话,突然情绪失控,仰头大笑,“哈哈哈……他挂念我?挂念我……真是可笑!”
“有何可笑?难道你们昔日的情分,你全都忘了?”风俜见她此刻的模样,跟那日在大殿中的一模一样。
“昔日?别跟我说昔日!我恨他!都是他,害苦了我,我恨他!”云乐歇斯底里地怒吼道,眼里充满了恨意。
“你都与他一别两宽了,他与阿寻师娘日久生情,结百年之好又有何不可?”
听女鸾的讲述,云乐根本不是为情所困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