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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铭望着眼前女子茫然的眼睛,就像是望着自己的儿女一般,他轻轻说:“是我,把你复活了。”
不是救活。
而是复活。
眼前的少女似乎还弄不清楚状况,他另一只手落在她原本属于手指的位置,拉住还没受到女子完全掌控的吸盘,目光很柔和:“我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天了,当时新鲜的尸体中,只有你的基因与我的最为契合,我用我的基因和蝴蝶的基因与你的身体融合在一起,所以,你是我所生,乖孩子,叫我父亲。”
少女望着名叫迦铭的妖异男子,一种浓浓的依赖感油然而生,而对男子的话语,即使是温柔的要求,她都兴不起半点抗拒的心思,她脱口而出:“父亲。”
男子的手在少女的额头上揉了揉,而后温柔的道:“乖女儿。”
就在这时候,少女涣散的眼睛有了聚焦,她盯着眼前的男子,抗拒着自己想要亲近他的冲动,她想后退,可发现身下的感觉怪怪的,她摇摇头,瞳孔开始聚焦:“不对,你不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帝国十一皇子茆青诗!”
迦铭望着少女,少女竟然可以抗拒血脉相连的命令,这在他看来简直是意外之喜,这与他们的敌人根本就不一样,少女是一个全新的个体,他若有所思:“有意思,不过,你说的父亲,是他吗?”
迦铭的手指指向头顶。
少女抬起头。
一颗人头吊在树上。
人头从颈部的位置截断,散乱干枯的发丝遮住了人头的半张脸,顺着那颗人头向下看,一截完整的脊骨在风中飘荡,像是被人从脊背上活生生剥下来的一般。
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站不起来。
她想哭,却发现自己哭不出声,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流泪的能力。
悲伤的情绪只存在了一瞬,很快,某种让她心绪平静下来的感情主宰了她的意识,她呆呆仰头望着那颗头颅:“他们都死了?”
迦铭自然懂少女的意思,作为少女的‘父亲’,她的情绪波动他都能感受到,他点点头:“我试了很多人,唯独复活的就只有你。”
少女问:“那我现在是什么东西”
迦铭沉吟:“你现在,是虫族?”
最后一句话,他有了几分不确定。
少女刚才就感觉到自己的脚移动有点怪怪的,她低下头,然后看到了衣摆下露出的部分,这分明是一只色彩斑斓的毛虫的下体,她翻过身,腹部下面,无数大大小小的尾足和腹足在移动,她甚至能控制这些肢体的动作。
这一刻,作为人的恐慌终于袭上心头,少女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迦铭望着少女布满恐慌的眼睛,神色带着一丝失望:“果然,是失败体吗?人类这些奇怪的情绪已经足够多了,孩子,你听着。”
男子身上似乎有一种能安抚她情绪的东西,她慢慢平静下来,男子站起身,道:“你已经死了,曾经作为人时候的也只是一份回忆,虽然我对你并不是很满意,可你毕竟是我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孩子,女王陛下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还得再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等我回来,接你回家。”
少女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孺慕依赖从而而来,她明明还有生前的所有记忆的,可是悲伤的感觉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强。
她问:“你去哪里?”
“去向女王复命。”迦铭微微一笑。
男子走得毫不犹豫。
她呆呆望着自己的手,然后试探着爬上了旁边的树上。
“父王,母妃。”她喃喃。
一阵难以言语的饥饿感传来,她探手,摘下了树上的叶子,一片接一片的喂到自己口中,她觉得这些叶片是前所未有的甜美,比曾经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还要诱人。
第123章 缘由()
防盗比例70%;盗文很绝望qaw夏尚书死的很突兀。
就在他死的前一天,他还写了一封信寄给妻女,告诉妻女勿要记挂他。
第二天,他就在牢狱中上吊自杀了。
在夏尚书上吊自杀后的第二天,皇帝便派人抄了夏尚书的家。
夏尚书的妻子在听到丈夫死亡的次日;一杯毒酒;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一天以内;夏氏最爱的父亲和母亲,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她。
这对她来说,无异于天塌地陷的打击。
然而;此事还没有结束。
之后,皇十一子茆青诗被牵连其中,皇帝并未因此停手;户部尚书夏柏畏罪自杀之后;皇十一子也被皇帝下了大牢。
这一起贪墨案牵连甚广;整个朝廷的势力甚至为之洗牌。
而这件整个帝国为之震惊的贪墨案,以皇十一子人头落地画上了句号。
贪墨案牵涉出来的,是一起更为严重的通敌叛国案。
皇帝高龄九十;年轻的时候或许会优柔寡断,会对自己的儿女心软,可年老之后;曾经为之心软的儿女大部分都已先他而去;剩下的子女中能引起他侧目的也没几个了。
皇帝现在的妻子芳龄二十;也是皇帝的第五任皇后。
而第四任妻子的儿子;本质上来讲,并不得他的欢心。
如今,铁证如山。
皇十一子一家,包括皇十一子的正妃侧妃和几个孩子,全部被皇帝处死。
这一份处死的圣旨是皇帝亲手下的,而做监斩官的,是十六公主。
无人知晓这其中是否有隐情。
皇十一子一家在被贬为庶人之后众目睽睽之下人头落地,尸体丢在了乱葬岗中。
皇帝的冷酷超乎常人的想象。
夏尚书作为同党处罚也很重,即使已经死了,依然被鞭挞三百鞭后暴尸三日,夏家为了保住一族,将夏尚书一支逐出了门墙,而后,夏家派人来了王家府上,告知夏氏,她作为出嫁女,虽未被牵连,可夏家与她也再无任何瓜葛。
等这起又贪墨军饷案引出的皇十一子通敌叛国案尘埃落定之后,夏氏已经彻彻底底失去了娘家的依仗。
姚氏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弯了腰。
她太开心了。
她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然而,她终于等到了。
夏氏一下子受不住这个打击,很快便卧病在床。
毕竟对于一个娇娇小姐来说,遭逢此大难,比任何事都让她痛苦。
阿恒听到这些事,更看到自己的母亲卧病在床,已经隐隐猜到这些事情的始末。
然而,她还不确定。
夏氏如今卧病在床,王浔并没有因此而对夏氏冷落。
相反,他来夏氏这里来得更加殷勤了。
对于伺候不好夏氏的下仆,王浔毫不犹豫就发卖了,然后换上自己家的家生子,而家生子对主母,是毕恭毕敬,每日事事都伺候得异常妥当。
夏氏还满含感激,卧病在床的时光里,夏氏不止一次对王浔说:“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撑下去。”
父母的死给夏氏带来的打击太大了。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了。
再多的汤药,也没法子挽救夏氏逐渐衰败的生命。
阿恒嗅出了其中的危机。
在躲开了夏氏身边伺候的下人眼线空隙时间,她第一次对夏氏如此认真的说:“想法子逃吧,不然,你会死。”
孩子的眼睛里满满的认真。
夏氏本就觉得阿恒不正常,有时候早熟得可怕,她道:“你这孩子在瞎说些什么呢?”
阿恒这次少有的认真:“王浔,想要你死。”
这句话,换来的是夏氏的一个耳光。
夏氏从来没有打过她,这一次打她,是因为她质疑了王浔,夏氏因优思过度生了病,失怙失恃之后,唯一能倚靠的便是夫君,而她如今能相信的,也就只有夫君。
任何人都不能质疑她的夫君对她的好。
包括她的女儿。
夏氏指着她,愤怒的责骂:“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父亲!”
然而,这一次她前所未有过的固执:“想想你的病是怎么出现的吧,为什么,那么多汤药下去,你的病没有好,反而越来越重了。”
孩子的话尖利,可却都是实话。
夏氏却不相信。
如今能劝她的乳母早就在半个月前出府带孙子去了。
夏氏做的第一个反应是,将手中的茶杯砸到了阿恒的脸上。
阿恒没能躲开。
茶杯砸到了阿恒的额头上。
有鲜血从她的额头上流下。
阿恒面无表情,没有哭,更没有闹。
夏氏从未想象过,一个两岁多孩子的眼神,会如此可怕。
“滚出去!”夏氏尖着嗓子,“滚!”
阿恒的眼底,突然充满了悲哀。
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夏氏。
她突然间就醒悟过来。
夏氏已经无药可救了。
即使她说出的是事实,可是夏氏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她也不敢相信。
她怎么去相信,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想要她的命?
她怎么去相信,她原本以为求来的良人,对她怀有歹意?
她又如何在失去了所有之后,去接受自己的丈夫也想自己去死的现实?
王浔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是有一天,自己的女儿,当着自己的面,说,她握住的这一根救命稻草,其实是一根荆棘,她怎么能去相信?
女儿的眼睛里有看透一切的成熟内敛。
夏氏端起身边还未喝完的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夏氏在有力气有能力跑的时候没有跑。
她拒绝相信事实。
这个事实在女儿戳破之后更显得可笑可悲。
而原本还稍有些起色的身体,在还未满岁的儿子染了风寒夭折后,瞬间垮了。
她抱着儿子的尸体,久久不肯放手。
她前半辈子顺风顺水,她所有的不幸似乎都集中在这几个月当中。
阿恒感觉,她心口的痛苦,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