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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望着这颗药丸,可以暂时缓解疼痛的药物。。
她‘看’到了。
婕铃姐姐
她终于想起来了,曾经让她痛彻心扉的一幕。
身体很痛,她无力的蜷缩着。
哦,没人来救我了。
因为,最重要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曾经喜欢的亲人,曾经爱恨交叠的恋人,曾经的坚持,都在扭曲的古代,被倾轧得支离破碎。
李唯西曾经向她详细说过,喝下化魔池水后功力会突飞猛进,第一次血毒发作在一个月后,在吃下第一颗极乐丸后,下次发作的时间会提前一天,以此类推,当极乐丸的量加到两颗,也就证明离疯不远了。
但是身体上的疼痛和濒死感比灵魂上的折磨还更可怕,何况要到会做噩梦的时候也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本来就没有未来,谁还会在意今后,也有人不吃极乐丸,结果被活生生疼死。
阿恒慢慢的将药丸塞回瓶子内。
再将瓶子放回怀里。
阿恒问。
阿恒回答。
在她吃了两个丫鬟,又将违背她意思的仆人丢进地牢后,再没人敢擅自进入她的房间。
阿恒的房间内,只剩下她孤独的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身体,痉挛的血管根根爆裂,地上全是她挠抓后的痕迹,她近乎在一种自虐的折磨中得到了灵魂的平静。
世上有两种病,无药可医,病入膏肓的恨,销魂蚀骨的爱。
房间里响起了她若有若无的、癫狂的笑声。
药人体质的好处在这一刻显现出来了。
第二日醒来,她的身体已恢复如初,裂开的伤口自动愈合,只因失血过多身体有点虚。
她推开门。
在外间的守卫行礼,见阿恒的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水中捞出来的一样,她下令:“去查一下王家,从十五年前查起,我要关于王家的所有事立马呈上来,还有,地牢中不是有我捉回来的孙家人吗?随便带两个来我房里,给我准备热水。”
守卫领命退下,她突然想起,她似乎有个黑匣子。
从小戴着的和田玉雕在婕铃姐姐送给她一个弥勒佛玉佩后就随手放进了黑匣子里,她从柜子中拿出黑匣子,打开盒子的瞬间,她呆住,有瞬间的怔神。
这么多东西?
这里面有很多价值连城的宝物。
她探手拿起一颗拳头大小的浅蓝色夜明珠,没有丝毫记忆。
她似乎遗忘了很多事情。
准备了一本手札,她将昨夜的记忆全部记录下来。
她又拿起一枚祖母绿宝石戒指。
戒指颜色通透,她仔细回想。
然而记忆的碎片太多,她要从中翻找出那一段记忆也很是不易。
她从箱子角落找到了那一枚小小的和田玉雕。
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夏字。
夏?
她的脑海中模糊出现一个哭泣女人的眼睛,那个女人柔柔弱弱的,与她的样貌有七分相似,但又不是同一个人。
她似乎听到女人在叫她:“蓉儿。”
那个王家的夫人,还有被她拧断了脖子的嬷嬷,都叫她夫人?
找不到太多线索,她将黑匣子塞回原位,利落的洗去身上的血水,又将旁边准备的食物吃了便去找奴妾谈心。
她回忆着她想起来的那些画面。
舌尖掠过唇角,她沉沉笑起来。
一见面两人就交上了手,奴妾这些日子都在养伤,灵魂出窍被斩断带来后遗症让她每日脑海如针刺一样疼痛。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阿恒的实力突飞猛进,她直接就被全面压制住。
她最后被阿恒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堂堂一流高手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按着砸了个鼻青脸肿,颜面全无。
暗地里一群人都在笑话她。
在阿恒起身的一刻,她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下恨意及烈,阿恒看到她眼里的恨意,又按住她,在她的脸上划了十几刀,划完后,末了对她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疼吗?疼就对了,给我忍着!”
奴妾去找了阁主。
楼宇阁主并不动怒。
阿恒是不是真疯他不清楚,可是最近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过了。
两个侍女微不足道,可打狗也要看主人,去执行个任务闹得满城风雨,杀了三个宗师,回来后又四处惹事生非。
是时候敲打一下了。
轩辕志直接停了她第二个月的药。
不出意外,她在第二个月血毒发作的时刻跪在了他面前,全身皮肤崩裂,她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双手抱着头,只哀求着:“给我一颗。。求求你,师叔阁主,我再也不敢了,我会好好听话的!”
李唯西说过,断了极乐丸能折断一个意志最为坚强的侠客的傲骨。
有一只手摸在她的头上,温和的说:“知道错就好。”
这一次,轩辕志施舍一般将药丸丢在地上。
她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斗着手,看似迫不及待的将药丸塞进口中。
实际上,她乘机吐在了袖子中。
身上的血管还在痉挛,她的表情却已经平静下来了。
轩辕志蹙眉问:“不该呀,你才刚吃了极乐丸的”
阿恒不答,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
轩辕志想起了,阿恒被改造成药人体质,又在化魔池中浸泡过,自是与常人不同。
灵魂深处。
第70章 翻天覆地()
被盗文了我才防盗;没有被盗我也不想搞这东西,我也很绝望qaq她听着外面姚氏发疯一般的宣泄着自己的恨意;而后听到了姚氏一脚接一脚的踢在夏氏身上发出的闷响,这是多么刻骨的恨意;直到夏氏死了都还不肯停手。
随后;她听到了姚氏对自己的处置。
当着夏氏的尸体,姚氏冷静的吩咐自己的仆人:“大小姐呢?怎么不见她?”
仆人道:“乳母去找了。”
身侧的丫鬟问:“夫人,这大小姐”
姚氏冷笑一声:“不过是个女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等养到年纪就送出去;对夫君而言;也是一份助力。”
阿恒的手指紧紧的握紧。
在前一刻;她失去了这一世的母亲。
那个女人的尸体就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隔着床下薄薄的帘布;她一动不动;身体开始麻木。
她一直躲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弥漫她的心间。
她躲到了夜晚;月亮升起。
躲到了夏氏的尸体被人抬出去。
躲到了这间刚死过人的房间再空无一人。
阿恒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然后告诉自己;天无绝人之路;上苍让她重生;她好歹是个二十来岁的人了;有自己的判断和行为能力了,好歹她暂时不用死了。
但是;浑身都在颤抖。
这是她第二次;直面死亡。
死的这个人;是她的生母。
即使她再怎么讨厌夏氏,她也从未想过要夏氏死。
上辈子她本就是接受了华夏教育的五好青年,大学的时候选择的是艺术绘画系,她被家人保护得很好,她的世界本就是一片光明不染尘埃的。
可是,才到这个世界多久,她的世界就变成了一片灰暗。
从床底爬出来的时候,她望着空旷寂静的房间,想着无望的未来,蜷在房间的角落,无声哭泣,她不敢哭出声来,眼泪一颗一颗落下,她想着上辈子。
她的爸爸在她幼时将她高高举起,在爸爸的臂弯中张开双手,欢快的笑声穿透了她的耳膜,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她低哑的呜咽,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为什么她会遭遇这一切。
为什么遭遇这一切的是她。
姚氏没有说出的话,她是清楚的,如果留在这个家,她的未来无外乎就是送给有权势的男人做妾或继室,或者对方是七老八十、快要进棺材的老者,或者是风流花心的浪荡子、也有可能是病入膏肓忙着冲喜的豪门贵族,一入其中,便也只能沦落为望门寡。
这见鬼的古代社会!
恶心的古代社会!
逃!
必须得逃!
她人小,也不容易引起注意。
一路小心的避开了其他人,当她以为她可以逃出升天的一刻。
一只有力、布满肌肉的手臂伸出,抓住了她后背的衣领。
多年之后,她这才知道,自己的这一次逃跑在世人看来是有多么可笑。
王家虽是文臣世家,可这个世界毕竟是以武为尊,而王家请来护卫的护卫长修炼的乃是外家功夫,小女孩的脚步声在他听来,异常清晰,几乎和从他眼前走过没任何区别。
没人追究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离后院这么远的地方,第二日,所有人都忙碌起来,毕竟是王浔正妻死了,明面上该做的丧事安排还是得做,然而,到了晚上,守着灵堂的,就只剩下夏氏唯一的女儿,王华蓉了。
她跪在一个火盆边,在仆人的指挥下,将旁边的纸钱一张接一张放进火盆中。
夏氏的死,除了她,就连仆人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她被人带到这里,披麻戴孝,然后跪在灵堂前。
她还在哭。
对于夏氏这个她不喜的女人,第一次生出了几分怜悯,而对王浔,只剩下恐惧。
无边的恐惧。
她并不知道,灵堂旁,柳氏就这样看着。
灵堂上的女人,过了头七就要入土了。
柳氏擦了擦没有一丝泪意的眼角,轻声道:“真可怜,临到她死,在她身边守孝的,也就只有她还什么都不懂的女儿,大姑娘,以后你也别怨我,要怪,就怪你为什么是从夏氏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孽种吧。”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于是招呼身边的人:“回吧。”
阿恒很绝望。
为什么,她要带着前世的记忆转世,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她就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也就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