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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是。。。。。。”宛陵王挑眉,认真地看着云矩,轻轻问道,“如何知道的呢?”
云矩眼皮也不抬地喝着茶,冷冷道:“你们最大的破绽,根本就不是什么栗子糕不栗子糕的。。。。。。。你们的人见我的第一面,就彻底现完了原形。”
宛陵王微微愕然。
烛光之下,宛陵王看到自己的五哥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如玉的侧脸俊洁无瑕,然后斜着眼睛看过来,唇角噙着一抹冷嘲,呵呵道:“。。。。。。你们的人难道连崇仪公主当年,本来是吵着闹着要嫁给温临轩的事儿。。。。。。都不知道的么?”
宛陵王心中一震。
云矩为什么会知道一个已经死了快三十年、从未见过面的女性长辈会对栗子糕过敏这种偏门的信息。
因为她过耳不忘,记忆超群。
而她为什么会听到这个没什么用处的信息,是因为温临溪在宫里曾顺嘴嘲讽过崇仪。
温临溪对崇仪公主的评价只有六个字:“泼妇,疯婆,闹剧。”
云矩自然知道温临溪的话必然有夸大不实之处,但对方也没必要编排一个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的人,捏造对方的丑事,这也太过没意思了。。。。。。
所以当年的崇仪公主,喜欢过温临轩。。。。。。应该是十之八/九的事实。
这样的崇仪公主,大梦醒来,还会指着据她自己所说的,“与温临轩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云矩大喊大叫“你怎么会还没死么!”么?
宛陵王低头苦笑着琢磨一下,拧紧了眉头,自言自语道:“以温帅当年在洛阳的风靡程度,崇仪姑姑年少怀春,喜欢上温帅实在是太正常了。。。。。。周嬷嬷不提。。。。。。”
“。。。。。。不过是想为她的主子留最后一份清誉和脸面罢了。”云矩不耐烦地补充道。
“可是为什么当年到最后,成阴婚的时候。。。。。。”宛陵王还是觉得哪里有些问题,“孝祥太后不是把崇仪姑姑直接许给温帅呢?。。。。。。。左右二人都不在了。。。。。。”
“提了,”云矩勾唇一笑,讥讽道,“自然是提过许婚的,怎么可能不提。。。。。。不过,提了人就得要么?。。。。。。被温家给一口否决了就是了。。。。。。”
“好了,”云矩喝够了,放下茶杯,轻轻在案几上磕了一下,不耐烦地总结道,“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搞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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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物(三)()
“好了;”云矩喝够了;放下茶杯;轻轻在案几上磕了一下;不耐烦地总结道;“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搞了个假公主;唱的下去你们就继续唱,唱不下去你们就自己看着办。”
“左右这事跟本王没有什么关系,你不必多说;本王也根本懒得插手去管这些。。。。。。”
“不过十一,本王奉劝你一句,最近不要搞太多小动作;”云矩淡淡道;“不管你们本来想用那个崇沁公主起什么幺蛾子,都先放一放。”
“。。。。。。父皇要动东宫了;就在这几日。。。。。。不想被拖下水惹上一身腥的话;这些日子就索性闭门谢客;好好地修身养性一段时间。”
宛陵王的脸色微微一变;张口欲问;云矩摆手制止了他;冷冷道:“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
“。。。。。。言尽于此,算是答谢你上次的好心提醒。。。。。。听与不听;信或不信;全看你自己。。。。。。最后决定如何,也不必特意再来告知我一句。”
云矩复又端起了茶,示意管家进来送客。
宛陵王站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头对着云矩缓缓道:“五哥一片好意,臣弟怎是那般不识好人心之人,自然谨遵五哥的嘱咐。。。。。。只是,臣弟深夜来此,本也是有一桩事,要提醒五哥。”
“。。。。。。小心即墨王。”
云矩缓缓地抬起眼来,认真地盯着宛陵王郑重其事的表情,看了半刻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云矩闲闲道:“。。。。。。怎么,这东宫太子还没被废呢,十一弟的危机感,就这么强了?”
宛陵王没把云矩的嘲讽放在心上,只淡淡道:“臣弟的危机感,从未断绝过。。。。。。不过,此遭专门来五哥这里提起即墨王,却全是为了提醒五哥自己小心罢了。”
云矩以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宛陵王,颇觉有趣般笑着道:“哦,是么?。。。。。。那不妨,先说来听听?”
“五哥可知,”宛陵王面无表情道,“父皇昨晚病倒后,叫来的第一个嫔妃,是谁?”
云矩的眼神微微凝结。
“。。。。。。是闵氏。”宛陵王冷冷道,“我冒昧地揣测一下,五哥与我一样。。。。。。对于做旁人的磨刀石,都是没什么兴趣的。”
云矩顿了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是觉得,父皇看好的下一个继承人,是即墨王?”
“。。。。。。抱歉,我却不是这么觉得的。”
宛陵王眉尖微蹙,轻轻道:“比起父皇是不是真的更属意即墨王这件事。。。。。。眼前更重要的是,昨晚父皇病的昏昏沉沉间,到底对着闵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如果父皇那时候就动了废太子之心,当时的我们都不在,父皇最有可能会吩咐谁去替他做事?。。。。。。”
“你是说,”云矩拧起了眉头,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淡淡的不安,“父皇很有可能暗地里吩咐即墨王去主持废太子的具体动作。。。。。。”
“我是担心,”宛陵王认真道,“五哥对即墨王毫不设防,最后再被钟笙宫那对母子拿去抵着当了父皇与太子之间的替罪羊。。。。。。”
云矩脸色一变,一摸腰带,突然一阵心悸。
“我想。。。。。。”云矩缓缓道,“这一次,十一你是对的。”
“不过现在大概,也已经来不及了。”
颍川王府的大门外,突然想起一阵不详的响动,是有人在暴力拍门的声音。
云矩的脸色彻底寒了下来,站起身,对着宛陵王道:“不要管,你从后门走,现在,赶快。”
宛陵王眉头直跳,不安心道:“是父皇的人还是太子的。。。。。。”
“不管是父皇还是太子,”云矩冷冷地看着宛陵王,面无表情道,“我都不会有事,而你,就说不定了。”
“。。。。。。还在磨磨蹭蹭什么,你就这么想死么?”
宛陵王闭了嘴,一声不吭地被颍川王府的管家领着从后门走了。
宛陵王前脚刚走,不到半刻钟,书房的门就被半夜惊起的赵宁杨撞开了。
赵宁杨身着寝衣,只外面仓促地披了一件大氅,手足无措地冲进来,对着云矩道:“王爷。。。。。。陛下为何这么晚了又宣你入宫?”
云矩的神色略缓和了些,柔声问赵宁杨道:“领头的是谁?”
赵宁杨被云矩的镇定感染了,也平复了气息,恭声道:“是禁卫统领高大人的大儿子,高江高小将军,还有刘故刘公公。”
云矩这下是真把心放到肚子里了,笑了笑,对赵宁杨道:“无妨,什么事都不会有,你且再回房睡一觉,我自去即可。。。。。。不用担心,等你明天醒了,我就回来了。”
赵宁杨定定地看着云矩,突然冲上来,抓住了云矩的双手,捏紧了,咬了咬牙,坚定道:“宫中事乱,王爷万务小心。。。。。。妾纵是跟去也帮不了王爷什么,反而只能添乱,就不厚颜跟着了。。。。。。”
“不过,王爷,妾绝不会成为您的软肋的。”
赵宁杨轻轻地对着云矩道:“。。。。。。王爷但若有事,妾绝不独活。。。。。。若是情势危急,事态紧张,妾也会自行了断,绝不让王爷蒙羞。。。。。。”
云矩索性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赵宁杨。
赵宁杨的眼泪一点一点打湿了云矩的肩膀。
云矩在心里不由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她本是想开口劝赵宁杨不要胡来,这次不说,日后纵然她真的出事了,也没心思非要人跟着下去。。。。。。至于贞洁一事,更是可笑至极,无稽之谈。
再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了。
一个一个,怎么都这般傻。
说也说不通,说也说不听。
云矩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赵宁杨的肩膀,,告诉她:“什么事都不会有。。。。。。你所害怕一切,通通都不会发生。”
“一切有我。”
“安心在府里等着,我让高江在府外守着,我亲带一队精兵,快去快回,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你还要等着看行俨娶媳妇呢。。。。。。”
这还是云矩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给赵宁杨许下了关于以后的承诺。
赵宁杨捂住嘴,无助地靠在云矩肩头,情难自已地哭了出来,哽咽道:“。。。。。。我怕,我真的好怕。。。。。。我真的怕。。。。。。”
“别怕,”云矩轻轻地抚了抚赵宁杨的长发,柔声道,“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云矩安抚下赵宁杨,踏出书房,对着在外面早已恭候多时的刘故和高江低声嘱咐了几句,翻身上马,对着远处东边烈烈升起的火光,扯了扯嘴角,轻轻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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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矩到皇宫的时候,两边战斗已经基本接近了尾声,只剩些扫尾的一小撮一小撮的兵马在被禁军收拾,云矩走到大都殿门口,等刘故先进去通报了,再听到脚步声后,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就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云朔甩了甩盔甲上的血沫子,冲着云矩微微一笑:“阔别数月有余,五哥一切,可还安好?”
云矩抬起眼,定定地看了云朔半晌,淡淡道:“自二月花夕节一别,至如今,似乎还尚不足三月。”
云朔低头笑了笑,也认真地回视云矩,轻声道:“。。。。。。思君之念,常在我心。”
刘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