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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老乞丐告诉过她:人啊,要想活着开心,就得永远记着一句话。
为了自己而活着。
只有为了自己活着,那这世上,不管失去了谁,或长或短的伤感过后,擦干了眼泪,照样可以没心没肺地过下去。
没有谁是离不了谁的。
符秦一直是这么坚信着的。
“为了自己去活着?”左思思低着头,闷闷地笑了出来,“。。。。。。商贵人,你可真有趣。”
扶左颐的棺椁北上之后,左思思曾想过去设一个局,污蔑越浒玷污了自己,然后再从洛阳城的城墙之上跳下去,用烈士遗眷的名义,控诉越家人之无耻。。。。。。
帘垂绣(三)()
扶左颐的棺椁北上之后;左思思曾想过去设一个局;污蔑越浒玷污了自己;然后再从洛阳城的城墙之上跳下去;用烈士遗眷的名义;控诉越家人之无耻。
后来是被云矩拦下来了。
。。。。。。。。。。。。
。。。。。。。。。。。。
云矩告诉她:“思思;这样不值得的。。。。。。你死了;怎么知道你恨的人最后结果如何呢?。。。。。。要是你死了,他们却还好好地活着,你还能被气得从墓里生生地活过来不成?”
“。。。。。。退一万步说;就是那些人死了,可是你死在前头,你也是看不见的。。。。。。你看不见他们最后的下场;你真的能瞑目么?”
左思思很平静地回云矩道:“矩表哥;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你才十几岁;”云矩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这一生;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去走;别做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思思,不值得的。”
“我答应你了,我娶你就是。。。。。。你还有很多;更好的方法;可以想的,不是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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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泉宫内,左思思喃喃地自言自语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后悔了。。。。。。我不该被他哄回去的。。。。。。我当时,就应该跳下去的。。。。。。”
“对不起,哥哥,我太笨了。。。。。。我想不到,我真的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怎么办,怎么办啊。。。。。。”左思思抱住自己的头,哭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符秦心尖蓦然一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俯下身去,温柔地抱住左思思,不停地重复道:“会有别的办法的,会有别的办法的,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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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节的正日子,洛阳皇宫,谨身殿。
景帝预备今晚在此殿设宴,前朝重臣与后宫妃嫔将分别列于两侧,共同赏月分食团圆饼。
左思思从思泉宫出门前,挑来挑去,挑了一件正红色的宫装吉服,上面缀了玉兔纹的补子,以应和中秋佳节。
轻鸿得到消息,一脸愤愤地回千秋殿禀了赵宁阳,赵宁杨听罢,却是捏着帕子掩着嘴角嗤笑了一声,然后不以为意道:“。。。。。。既然她想穿正红,本宫就让她穿个痛快只要她觉得自己能担得起就是。。。。。。在这种细枝末节地方上斗气,真是小家子气。。。。。。淑妃与她哥哥比起来,可真不像是一家子里出来的。。。。。。”
“轻鸿,”赵宁杨懒懒地放下帕子,冷笑着吩咐道,“给本宫把当初跟着陛下在潜邸时的吉服找出来,本宫今日就穿这个。。。。。。淑妃不是想穿正红么?那就叫她一个人穿着,也显眼些。”
“可是,”轻鸿轻手轻脚地把赵宁杨作为颍川王妃时的郡王妃规制的吉服翻出来了,捧着到了赵宁杨眼前,小心翼翼地进谏道,“娘娘是我大庄的皇后。。。。。。穿这个,是不是太委屈了些。。。。。。”
“委屈么?”赵宁杨轻笑了两声,叹息道“。。。。。。本宫要的,就是要这种‘委屈’啊。。。。。。”
“轻鸿,你且好好地给本宫记住了,”赵宁杨笑着站起来,张开双臂,让轻鸿来服侍她更衣,“淑妃是左大人的妹妹,左大人是陛下的肱股之臣。。。。。。本宫身为一国皇后,自然该为陛下分忧解难,不叫陛下烦心。。。。。。我们千秋殿,任哪一个人走出去,面对思泉宫的那位,都只有。。。。。。”
“毕恭毕恭,”赵宁杨冷笑着,把那四个字又重复了一遍,“。。。。。。毕恭毕敬的份,你记住了么?”
轻鸿眼神一变,笑吟吟地福了下身子,高兴道:“。。。。。。奴婢省的了。。。。。。皇后娘娘宽和慈悲,从来不主动与淑妃娘娘争些什么。。。。。。我们千秋殿的,自然也处处被她们思泉宫压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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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思故意在宫里拖延了些许,就是想自己到的最迟,好让众人都能一眼注意到自己身上逾制的宫服。。。。。。然后,再看看云矩又会作何反应。
然而,左思思一道,先看到的,反而是赵宁杨身上穿的郡王妃服制。
左思思的脸色当即就变了一下,知道自己这次八成要落个下成了。
不过左思思今天本来就是来讨骂的,赵宁杨如何筹谋,她也不打心里去,左思思甚至还巴不得云矩一会儿发更大的火呢。。。。。。
有种,你就痛快地杀了我。
不然,大家就谁也别想好过!
左思思冷冷地笑了一下,捏着帕子,走上前非常敷衍地给赵宁杨比划了两下就算作行了礼,然后用帕子掩着嘴角,阴阳怪气道:“皇后娘娘身为国母,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知道的,是知道皇后娘娘勤俭,小门小户的泥腿子出身,行事小家子惯了。。。。。。不知道,还以为是我们陛下薄待后宫呢!”
“淑妃,”云矩的脸沉了下来,淡淡道,“。。。。。。你要是现在还不懂该怎么跟皇后说话,就去问心庵把自己之前抄的东西再看一遍再过来。”
“表哥可千万别再罚我抄书了,”左思思非常做作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娇声娇气地冲着云矩佯作撒娇道,“。。。。。。思思的手都快抄断了。。。。。。喏,您看。。。。。。您是一点也不怜惜我。。。。。。”
云矩的脸僵了一下,非常自然地拂开左思思横陈的玉臂,脸色缓和了些,转头对赵宁杨轻轻劝和道:“。。。。。。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往常娇纵惯了,心直口快,却是没多大恶意的,皇后就看在朕的面子上,别往心里去了。”
毕竟今天大过节的,云矩也真是不想再惩处了哪一个,弄得个中秋都过不好。
“陛下说的哪里的话,”赵宁杨咬碎了一口银牙,也要笑靥如花地端出皇后的气度来,“。。。。。。左妹妹性类其兄,本宫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跟她计较呢。。。。。。”
“只是这衣裳,在妹妹看来,怕是寒酸得厉害了。。。。。。可是在本宫心里,它却永远是无价的宝贝。。。。。。”
“这是妾跟着陛下。。。。。。”赵宁杨含情脉脉地转头看向云矩,笑语嫣然,“得着的第一件吉服。。。。。。陛下还记得么?”
“表哥记得不记得,”左思思冷笑道,“你既为国母,在这种正式的宴请上却穿着郡王妃的服制,就是大不妥!”
“本宫穿这衣裳,”赵宁杨按住自己的嘴角,不动声色反将了回去,“。。。。。。也不单是为了陛下‘记不记得’。。。。。。而是本宫怀有身孕在身,内务府呈上的皇后吉服窄了些,穿上去对本宫这腹中的孩子不好。。。。。。本宫受多大的苦累委屈,为了孩子,都是值当的。。。。。。”
“倒是左妹妹,”赵宁杨轻描淡写地扔下了一颗晴天霹雳,“。。。。。。本宫怎么瞅着,你身上这件,跟内务府曾呈给本宫的皇后吉服。。。。。。没什么差别呢!”
赵宁杨这句话,正好赶上前面的歌舞暂歇,全场突然一静的时候。。。。。。这就衬得她那一句“没什么差别”,格外的响亮。
这一句话出来,整个宫宴上的欢歌笑语都暂时为之一寂。
左思思在心里无声地冷笑了一下,面色夷然不惧地回视赵宁杨,轻飘飘地回了三个字:“。。。。。。哦?。。。。。。是么?”
云矩闻言拧了拧眉,这才认真地转头打量了一下左思思今日穿的衣裳。
“淑妃,”云矩的语气有些沉,“。。。。。。你可知,妃嫔逾制,当该。。。。。。”
“我不知!”左思思直接扔了手里的帕子,一副气得不行的模样,大声囔囔道,“。。。。。。下面的人送错了衣裳、做错了事,又跟我有什么关系!。。。。。。表哥也真是好笑,您刚才不是也没一下子看出来么?。。。。。。却偏要苛求臣妾分得清正红和玫红么!”
“你既事先并不知情,”云矩不想大庭广众地和左思思吵起来,闻言也就没有过多追究,只轻飘飘地揭过去道,“。。。。。。不知者无罪,你先下去,把身上这件衣裳换了就是。”
“好啊,”左思思笑盈盈地站了起来,表现出了难得的好说话的态度,“。。。。。。臣妾不知者无罪,逾越了规制,违反了规矩,自然该把自己的错误给更改回来。。。。。。这是皇后和陛下刚刚教导臣妾的,陛下身为万民表率,自然也该得自己记得住吧?。。。。。。这宫里无论何人犯了规矩,都该是拨乱反正,给换回来的,对吧?”
云矩的脸缓缓地沉了下来,冷声道:“。。。。。。先来个人,先带淑妃下去更衣。”
“不必了,”左思思冷笑着,“本宫自己有手有脚的,自己会走!。。。。。。只是。。。。。。”
“只是我们皇后娘娘这肚子,怕不是给陛下怀了个双胎吧。。。。。。这才两个月,就这般大了,”左思思轻笑着,意有所指把视线在赵宁杨的肚子上缓缓地转了转,然后依次看向下手的几个皇室中人,“你觉得呢。。。。。。淳化公?”
云涟脸色沉沉,一语不发。
左思思眉梢轻挑,慢慢地移向坐立不安的柳书澄,轻飘飘地继续道:“您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