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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明远似乎担心楚繁再刨根问底,匆匆地结束了与楚繁的交谈,往另一个熟识的演员的方向走了过去。
楚繁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他在这种场合实在无法令自己舒适,不离席而走已经是他极大的配合了。
他在喝了两杯酒之后,忽然听到从场中央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一群人簇拥着两个人往场中央走了过来。楚繁仔细看了看,才看清楚那个红光满面的人,居然是罗丰。
罗丰旁边的人倒是没让他认出来。只看出来是一个青涩的俊俏的小伙子,年龄应该不大,刚出校园的样子。罗丰对那个男孩极其照顾,甚至拍了拍手让全场安静下来,在众多人面前郑重地介绍起那个男孩。
这般景象并不让人陌生。罗丰这个人从来就喜欢年轻漂亮的男生女生,他喜新厌旧的习惯在圈内也早已不是个秘密了。
楚繁在看到秦琴跟了罗丰之后,也已经猜到秦琴会有失宠的一天。
楚繁想起秦琴那天在他面前暴露出来的手臂上的伤痕,他突然明白了那些伤痕来自于哪里。他只知道罗丰喜新厌旧,却没想到罗丰居然会对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下重手。
在楚繁前方不远处,时明远也正捏着酒杯看着场中央的这一幕。看起来时明远已经快要将酒杯捏碎了。
楚繁暗自摇了摇头。
楚繁继续坐了一会儿,然后向单宇非说明自己得先回去了,就这么离了席。
他临走时看了看时间。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小时,算是破纪录了。
楚繁走到酒店门外发消息让陈醒开车来接他。陈醒赶过来的路程有点远,于是楚繁走到了一旁的商场门前,倚在立柱旁静静等着。
商场前是一个空荡的广场,在这个时间逗留在这里的人并不多,广场上那一块巨大的广告屏下方也空无一人。楚繁抬眼看到那块广告屏上现在展现出的是师烨的广告代言。
他记得之前霸占了这里的是严以恒。
严以恒选择退居幕后,不少人都觉得惋惜。包括楚繁在内。事到如今楚繁也有些不能确定。严以恒真是为了和他在一起,才要舍弃幕前那个光辉耀眼的位置么?
楚繁想到严以恒曾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心不禁一软。
然后就有些想念起严以恒来。
接着他就想尽快地回去,他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催促陈醒。
就在这时从酒店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影,扑到绿化带里开始呕吐。像是已经醉得不轻了。
楚繁发现那个人是时明远,马上走了过去。
时明远吐了一会儿,虚弱地由楚繁搀扶着走到一旁的台阶上坐下。
楚繁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怎么又喝成这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时明远抬起眼睛恍惚地注视了楚繁一阵,突然抓着楚繁的手臂说,“楚大哥,你帮帮我”
第76章 楚繁和严以恒()
楚繁疑惑地问了句:“发生什么事了?”
时明远说完那句话之后又开始发愣;直到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稍微清醒了一点,才又开口;“秦琴他现在过得很不好”
楚繁静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我之前知道他跟了罗丰;以为是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公司,结果才知道罗丰是个是个那样的人。”时明远咬了咬牙;“我劝了秦琴很久他也不听,非说罗丰可以给他想要的一切。但是;最后罗丰还不是把他丢弃了么。就像丢垃圾一样;甚至还把他打得遍体麟伤;说是不想再在娱乐圈里看到他。”
楚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有料到罗丰是会做得这般狠的。
“秦琴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来娱乐圈发展本来就只是为了改善他家的环境;他也很不容易的。”时明远继续说着,“他现在没有罗丰这个靠山,也接不到戏,我只能把张导演给我的那个角色让给他。他的经纪公司跟他也闹僵了;现在他连经纪人也没有,连助理都是我帮他请的。”
楚繁沉默地点了点头。
“但是,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我担心秦琴现在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迟早会”时明远又有些激动起来,重新抓住了楚繁的手,“楚大哥;你帮帮他,我听说,听说你在兰华公司也算是股东,你把秦琴收留了,可以么?”
楚繁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是兰华的股东?”
“秦琴告诉我的,他说你其实在兰华的势力很大。”时明远迷惑不解地望着楚繁,“难道不是这样么?楚大哥。”
楚繁没有说话。
等陈醒开车过来,楚繁把时明远搀扶上了车,然后让陈醒先开车到时明远的住所把时明远送回去。
时明远下了车还在想继续哀求楚繁帮助秦琴。楚繁只得宽慰了他一句,“你别着急,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楚繁重新上车时陈醒一脸好奇地打算追问,楚繁手一挥将他的声音制止住了。
然后楚繁倚靠在车窗边仔细回想时明远刚才的话里的内容。
时明远大概还不知道当初他和秦琴的照片被齐渊发布到了微博上,并且给楚繁泼脏水的人就是秦琴。所以时明远对秦琴的印象还始终停留在当初他们一同拍霜雪的时候,认为秦琴是个安份单纯的人。
楚繁并不想在时明远面前拆穿秦琴,他也认为秦琴对时明远应该没有心怀恶意,所以才会让时明远能做到对秦琴这么死心塌地。
但是楚繁是知道秦琴的真面目的。甚至于,楚繁也知道秦琴还在莫名地仇视着自己。
哪怕秦琴视他如有不共戴天之仇,却在现在的困境下,不得不向楚繁靠拢。楚繁觉得很可笑。秦琴只知道他有股份,却不知道他从来都不爱管公司的事情。
更何况因为严以恒之前的解约事件,他和公司高层意见相左,已经让很多人对他不满了。
楚繁问了自己一句,为了秦琴,值得再去得罪一次兰华高层那些人么?
楚繁让陈醒送自己到严以恒家楼下,然后一个人上了楼。
严以恒的琴房没有关门,似乎是特意在打开门来听外面的动静。所以楚繁一进门,严以恒就知道了。
严以恒从琴房里走出来,出于关心地问了一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楚繁抬起头默不作声地看着严以恒。严以恒在家里穿得很随意,戴着一副平光眼镜,头发也很松软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又比实际年龄要小了不少。
但是这个年轻人,却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诉过苦。哪怕是在严以恒遭遇解约风波,被兰华诬告的时候,也没有因为楚繁是兰华的股东而来要求楚繁帮忙。即使楚繁和他已经是这么亲密的关系。
这样一对比,严以恒和秦琴,几乎同龄的两个人,却有天壤之别。
严以恒还在疑惑地看着楚繁,“你怎么了?”
楚繁摇了摇头,朝严以恒走了过去,然后突然伸出手臂搂住了严以恒。
严以恒既意外又惊喜地回搂住他,“到底怎么了?”
楚繁紧搂着严以恒说了一句,“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想你了。”
这还是楚繁第一次主动说这么肉麻的话,他的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严以恒愣了一愣,然后把楚繁的脸抬起来,深深地吻了上去。
“我不写歌了。”严以恒松开楚繁,又有些难忍地在楚繁的嘴唇上轻咬了一下,“我们睡觉。”严以恒眨了眨眼说。
楚繁又难得地没有拒绝。
严以恒这天晚上把楚繁做得差点昏过去。楚繁这才知道严以恒之前都是有所克制了。
早知这样,以后还是不要那么纵容他了楚繁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地想。
严以恒有些歉意地把楚繁擦洗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楚繁抱住。
“对不起,一时没控制住”严以恒抱歉地说,“可能因为我忍了太久了。”
哪久了?明明前天才做过的。楚繁翻了个身,不想搭理他。
严以恒勾了勾唇角,又朝着楚繁吻了上去,过了一会,他才恋恋不舍地把嘴唇分开,贴在楚繁的耳边说了句,“我爱你。”
楚繁怔了一怔,伸手搂住他,没有说话。
楚繁最终也并没有将秦琴引荐到兰华公司来。
他考虑过后,仍旧认为秦琴并不适合进入兰华。即使秦琴此时的境况并不好,楚繁也觉得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怜悯,而给公司带来一个前景并不算明朗的艺人。
楚繁在电话里向时明远说明了自己的决定。
时明远也没有对楚繁说出抱怨的话来,只说了一句:“谢谢楚大哥,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然后时明远就将电话挂断了。
过了几天,楚繁被邀请参加了大学生电影节。他没有参选作品,也不打算做颁奖嘉宾,接到这个邀请时他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听说凌辰在毕业之后拍的一个网络短片被选送进了优秀短片作品里,楚繁觉得自己应当去看一看。
楚繁赶到电影节现场,和凌辰碰了面之后,就待在了观众席的一个角落位置里,就像一个普通观众一般,也不愿意接受任何采访。他从头看到尾,只是想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的审美究竟到达了哪种层面。整场电影节看下来,他认为大学生们的评选基本都还算公正。
而凌辰的作品虽然偏于晦涩,在拍摄手法上也比较单调,但胜在故事性强,凌辰讲故事的能力也还算不错,获得了不少好评。
楚繁将自己的观后感写在了微信消息里,发送给了凌辰。
电影节一结束,楚繁就起身打算离开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时明远和秦琴也来到了这里。而当楚繁走到了门口,秦琴也跟了过来。
时明远走在秦琴身后,似乎有些焦虑。
秦琴气势汹汹地走到楚繁跟前,却又临时变了脸色,嘴角噙着笑意,逼近了楚繁。外人看来他们是友好的打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