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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成霄一听,心中差异,不由得惊瞪双眼审视傅纪言一番,这傅纪言明摆着打肿脸充胖子嘛,一会,可别真被打肿了脸才好,遂有些不好气地回道:“自是好好教导的。”
听着柳成霄和傅纪言两人置气地谈话,望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身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瞧瞧了身上披着的大氅,来到侧营,对一小卒低声道:“你派十名我的亲信,夜行衣打扮,暗中保护傅将军,一定别让她有性命危险。”
柳成霄与傅纪言带着一千士兵轻装简行,策马向前方探查,队伍朝着大道行外十多里路,倏然发觉前方大道有两个分叉路口,便拉住了缰绳,止住的马儿。这前方两个路,皆可通往灵川,若真有阻军,到底会从那条路来呢?现下最好的办法也只能一分为二。柳成霄瞧了瞧这两路口,远处都是一片灰暗,寂静得很,看不出一点异常,遂思忖片刻道:“此路有岔口,看来我们只能兵分两路了。眼下傅副将与我各带五百兵马,分开疾行探查,你看如何?”
“此法尚好。”傅纪言勒住马绳,若有所思。既然柳成霄都这样说了,她此刻怯懦,有何颜面在将士们心中立威,遂思量片刻回答道。
“有言在先,此次探查前方凶吉未卜,傅副将小心行事,若发现敌军,切不可莽撞,勿打草惊蛇,我们现在必须保兵力至灵川,望傅副将做事定三思行事。”柳成霄正色对傅纪言叮嘱道,在将士们面前,他这个副帅的职责还是要尽好的,别等以后落人口舌才好。
“纪言自然知晓。”傅纪言偏头答道,她也不是那么无能吧,柳成霄居然废话这样多。傅纪言此刻仍然介意先前的事情,自然对于此番“好话”评判失衡。
柳成霄挑眉,又有些轻嘲地望着傅纪言哼道:“副将不懂武功,本帅害怕你受了伤,到时候跟郡主交不了差、责怪于我,这样你带着八百士兵跟随,我只带两百士兵,也可护你周全。”
柳成霄这样一说明显地有些瞧不起傅纪言,而傅纪言哪里肯在众士兵面前失了脸面,遂挺直腰板,鼓足勇气道:“不劳柳副帅费心,纪言也绝对不是那种无用之人,只管给我五百轻骑便好,若纪言受了伤,自然与人无尤,绝不会责怪柳副帅一句。”
“如此甚好。”柳成霄一见挑衅的话于傅纪言果然有用,心中暗笑,这傅纪言有几斤几两自己怎么会不知。若如表妹所料,他们分兵探查自然会有一方遇到后周阻截的士兵,若是自己尚且好说,若是傅纪言遇到了,以她对行军作战浑然不知,万一出了差错,不是被后周擒住,就是大损刺探兵便会触犯军法,无论何种她傅纪言的都要吃了苦头。况且,他也有言在先,话也说的“仁至义尽”,若是傅纪言受了伤的话,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柳成霄暗暗地想到。虽然表妹已经明说了她要好好利用宇文长陵,才将她留在身边,自己也不好阻止她,可是心中还是别扭的很。一想到这个假男人跟自己的心上人在众人面前做出恩恩爱爱的样子,他心里仿佛被插了刀子一般难受,显然就是傅纪言这眼中钉所致,他何曾不想除她而后快。既然明里不成,那暗地里傅纪言怎么样可怪不到他身上了。这个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定要让他尝尝苦头。所以柳成霄思量一番,便走的时候挑了一些精兵,带这五百得力干将离开了。
傅纪言见柳成霄带领轻骑走远,自己也带领了另外五百轻骑进入右方岔口,在圆月的映照下只觉一群银光铠甲向前方策去
第三十一章 冲阻()
“禀告副将军,前方好似有火光。”约莫骑行了一个多时辰,先锋从前方策了马掉头回来禀报到。
傅纪言闻言,探头瞧了瞧前方的星星火火,心中紧张起来。那火光定是有人存在,知不能打草惊蛇,遂向跟随的骑兵低声道:“既然先锋已探查到前方有火光,我应该向前方仔细去探查个究竟。如此我们骑马恐大张虚事,若是敌军定会被发现。众位将士们且从马上下来,我们徒步上前,这样便不会打草惊蛇。”
“得令。”众将士闻言,皆从马上跃了下来,然后勒了缰绳在附近的林子里。然后五百余士兵皆随着傅纪言向前方小心寻探。
走了大约不过三里路程,不远处灯火点点,依稀可以看到帐篷林立。傅纪言做了噤声的姿势,摆手示意士兵继续前方靠拢,自己也自顾自地向前俯身走去。
“将军,我看到了前方的确是竖了后周的旗,看来是后周大军无疑,我们莫要再向前靠拢了,前方营帐戒备森严,万一让他们大军发现我们踪迹,可就危险了。”傅纪言还要上前,却被身边的小卒拉住,警示道。
傅纪言本来也想撤兵的,但是转念一想,兵法有云: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若现在就止步,不去探究前方后周大军究竟有多少兵马,只怕是出来一趟近乎无功而返。况且柳成霄一向都看不起自己,想到他此前对她不屑一顾的神情,傅纪言就觉得堵得慌。要是此次真能考量出这后周大军到底多少兵马,岂不是日后能昂首挺胸起来了?傅纪言此时胸中溢出莫名的自信来,不顾身边小卒的阻拦,遂低声喝道:“我是将军还是你是将军,现如今我们都已经行至此处,要不更近一步一探究竟,岂不是功亏一篑?”随即掉过头来朝其他匍匐前进的士兵道:“前方守卫森严,我们悄悄绕至他们后方去,再靠近他们一点,瞧瞧他们大约多少营帐,估量出此番出战到底带了多少兵马。”
言毕,傅纪言便带着一干士兵绕过重兵把守的前营寨,压低身子小心翼翼地行至敌军后方。傅纪言环视四周,后周大军安营扎寨背靠荒山,瞧那荒山也不是很高,若他们能够攀上那山头,就能够看到到底有多少营寨了。思及此,傅纪言赶忙带人疾步向那荒山处爬去
不料,由于五百士兵身着银光铠甲太过显眼,在圆月的映照下闪出耀眼银光,很容易被敌军发现。后周巡逻士兵巡至荒山山脚,环视四周,却发觉荒山处银光闪闪,定眼瞧去,只觉得人影攒动。巡逻士兵戒备心倏然涌上,赶忙吹响警戒号角,警示军营。须臾过后,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士兵俱了火把,赶到荒山出来,在一片篝火的映照下,傅纪言等五百银光铠甲便全部暴露在敌军视线中。
只听到后周将领一声令下:“有敌军,给我杀!”数以千计黑甲士兵提着长戟全部冲上荒山,五百轻骑见银甲士兵全部涌上荒山,一时间慌了神,不知所措起来。幡然醒悟过来后才赶忙提了长戟纷纷上前应战,一时间刀枪碰撞,嘶喊声不断,山腰处掀起血雨腥风,刀光剑影。傅纪言自知武功不济,只能靠在身边兵卒的保护,可是奈何此时他们位于后周主营,人多势众,五百后燕轻击因为寡不敌众而被一个个击倒。傅纪言手握长戟靠后自卫,不料后周士兵一个个冲上来,长/枪奋力一刺,便将傅纪言身边的一个护卫撂倒,倏然在傅纪言惊神之时,又狠狠地向另一名护卫刺去,只见那名护卫被长/中胸口,忍不住朝天一喷,一时间鲜血肆意,洒到了傅纪言的脸上。傅纪言从来未有见过如此场面,这番彻底吓傻了,直愣愣地看着那栽倒在地的侍卫狰狞的惊瞪双眼,有些可怖。
“抓那活的首领。”只听到后方有人突然喊到,随即小兵像得令一般疯狂朝傅纪言扑来,傅纪言赶忙向山上跑去。
霎那间,在傅纪言欲被捉住之际,从黑暗中闪出几个黑影,朝正欲抓傅纪言的后周士兵射出血镖,扑过来的士兵蓦地倒在傅纪言跟前,黑影一把抓住傅纪言的肩膀,向地下掷下掩石,掩石倏然在地上炸裂,嘭的冒出大量的石粉,挡住所有人视线,黑影们突然与傅纪言便消失在夜色中。
长夜茫茫,冷风戚戚。
“回元帅,傅副将已经被安全带了回来。”一蒙面黑士将傅纪言连夜带了回来,此时已经五更天,天蒙蒙泛白,严风阵阵,带着朔冷的气息,呼吸也发雾起来。
五更天,帐外士兵们都已经齐装完毕。傅纪言侥侥然站在原地,有些失神,环了一眼四周,发觉营帐已经卸下来,士兵正整装待发,且万千只眼睛齐刷刷盯着她。她知此番探查被她搞砸了,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傅副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慕容敛歌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温度,站在她面前冷冷直视她,威风凛凛。
“前方,前方约百里处有后周士兵。”傅纪言被慕容敛歌威严的语气惊到,赶忙站直身体,紧张地应道:“我带了士兵,前去探查,谁知道竟被他们发现,差点被”说话间断断续续,神色慌张,显然仍未从刚才的那番可怕景象走出来。
柳成霄听傅纪言这样道来,心中万分惊讶,突然走近她,大声喝道:“你是说,你被敌军发现了?”
“恩。”傅纪言怔怔地望着柳成霄,点了点头,惊魂未定。
“那我们的五百骑兵呢?”柳成霄焦急问道。
“被,全部被杀死了。”被柳成霄这样一问,只感觉方才的血腥场面又涌了上来,她不可控制地回想起士兵被刺穿心肺的情景,神情苦痛。
柳成霄一听,顿时怒火中烧,失控地朝傅纪言下腹一踹,怒声喝道:“你可知你这次犯下什么错了吗?简直是混账,因你指挥不当害得我们五百轻骑尽数惨死。”转过身,倏然朝慕容敛歌跪下身道:“傅副将刚愎自用,指挥失误,硬是闯过两军警戒线,害得我军五百轻骑悉数惨死,违反数条军规。望元帅明察,依照军令,副将指挥失当,是以重罚。”没错,柳成霄有些公报私仇地禀告着。
其余守帅也纷纷向前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