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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璞溪怎么样了,宇文克心里担心到,自己也是时候去关心一下了。于是宇文克思量了再三,手轻轻地敲了两下门框:“璞溪,你在吗?”
屋内虽然亮着微弱的灯光,但是却也没有人回应,按理说璞溪该回应他才是。
又敲了几下门,宇文克确定屋内没有人,才收回手,此时的玉璞溪不在房间内那会在什么地方呢?
宇文克不禁眉毛蹙到一起,原本俊俏的脸庞上挂着有些忧心的神情,转过身来径直朝宇文长陵的房间方向走去。不用说,此时的璞溪若不在自己的房中,应该在长陵房内,因为他了解璞溪。
走到中苑中,见宇文长陵房间内掌了光,门也开着,宇文克知自己所料不差,果然璞溪还是在这里。
思及此,宇文克没有给自己停留时间,便缓缓地走进房间内,只见玉璞溪一身淡蓝色石榴裙,坐在宇文长陵的床沿上,外边披着一袭青色纱衣来抵挡这深秋的寒冷,发丝随意地绾起来,原本白里透红的脸颊看起来了无生气,一双泪眼有些婆娑,原本流盼生光的眼睛此时却发红的有些让人心疼,竟有了几分病美人的气质。宇文克见玉璞溪这如纸片人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缓缓地走到她身边,语气轻柔:“璞溪,你还好吗?这么多日了,我担心你身体,所以我来看看你。”
玉璞溪听声音知道是宇文克来了,但并未理睬他,坐在床沿上,自顾自地整理着宇文长陵平时穿的衣物,动作轻柔、神色忧伤。
宇文克见玉璞溪没有理睬他,心下有些失落,自己难道真比不上宇文长陵吗?哪怕是一丝丝,她都不肯看自己一眼吗?心下有些怨念也有些无奈,倚着床帷,继续劝解她:“璞溪,堂弟他,他不会再回来了,你不要再”
还未等说完,玉璞溪听到宇文克说到“不会再回来”这几个字,内心像被刀绞一般疼痛,随即打断了宇文克的话,斥责道:“他会回来的,他不会不回来的。”眼睛有些发红的望向宇文克,有些愤懑,又有些痴怨。
宇文克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玉璞溪,从小他们三人一起长大,宇文克是宇文家族的外亲人,虽然姓宇文,同宗族,但着实跟那实力强大的宇文家族没有太大关系,也就按照亲戚关系,与宇文长陵互为堂兄弟,且常年寄居宇文家。而玉璞溪是当年玉康之孙女,玉康是宇文敌手下得力副将,灭燕大战时,为救宇文敌,深陷敌营,万箭穿心而亡。临终前将自己的孙女曾托付与宇文敌,于是宇文敌也视玉璞溪为己出。
自己的印象中玉璞溪总是如阳光般一样明媚,笑容如春风般一样和煦。不知不觉地他们三人一起成长了十多年,玉璞溪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生气过,无论他跟宇文长陵小时候怎么捉弄她,她都回报以天真纯净的笑容,浸透在两人心间。就是这样的玉璞溪,一股善良与纯净的气息围绕着她,也将宇文长陵与他紧紧地围绕在她身边。可是现在的玉璞溪,显然不再那样淡然恬静,她的眼圈红红地,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泛白,她会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她会愤怒,一切的转变都是因为那人的离开吗?
玉璞溪显然没有观察到宇文克脸上的哀伤与惊讶,依然手中拿着宇文长陵平常常穿的黑色云翔符蝠纹劲装,若有所思的看着。这是宇文长陵平日里最喜欢穿的衣服了,睹物思人,玉璞溪忍不住端起衣服来,缓缓地贴到自己的脸上,闭上了眼睛,却在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泪水流了下来:长陵,告诉我你还活着对吗?
宇文克见她泪水流出来,内心一颤,有些不舍,赶忙走到她面前,关心地从怀中拿出手绢来想为玉璞溪擦拭,却在手绢要碰到玉璞溪脸颊处停住了手,缓缓地收了回来。也许他还是没有勇气这样做。
只听到玉璞溪流着泪,嘴中不住地呢喃:“长陵他会回来的,他不会抛下我而去的。他说只要他能平安回来,就回来娶我的。”两行清泪打湿了她的衣裙。
第九章 出府游上()
“怎么样,表妹?”刚夜巡完军营的柳成霄,急切地跑到郡主府。按照阁老所言,大抵这几日宇文长陵便会苏醒。也不知道表妹那边情况如何,于是柳成霄身上铠甲未换,见慕容敛歌房内尚未熄灯,房门敞开,在外喊了声,便踏了进门。
慕容敛歌正看着窗外失神,此时已至深秋,风吹的慕容敛歌觉得有些冷,只有这样才能使她清醒。听到柳成霄的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柳成霄急切地表情,淡淡回道:“宇文长陵醒了。”
“她真的醒了,你是否招架得了?”果然这小子还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柳成霄还是有些惊诧。
“宇文长陵醒来后非但没有怒不可遏,而且还异常乖巧。”慕容敛歌瞥了一眼柳成霄,瞧见他脸上的惊讶之色,未多做表示,继续说道:“她说她失忆了,全然不认识我们,也没有提过宇文长陵这个名字,还说自己叫傅纪言。我与她交谈觉她言谈古怪,并不像那个战场上我们与之交手的宇文长陵。”
“竟有如此让人捉摸不定之事?”柳成霄听闻,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确实是这样的。”只见慕容敛歌双眉紧蹙,若有所思。
“那表妹有何见解?”柳成霄挑眉问道,“宇文长陵这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我也在思索宇文长陵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要是真的失忆,倒是太好了。可要是假失忆,那宇文长陵的心计自然不可小觑的,对我们来说还不足以掌控她,故我们还要多加试探才行。”慕容敛歌缓缓走过柳成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宇文长陵,我倒要看看你在玩什么花样?
大约过了半月,傅纪言在郡主府的神医药罐之下身体好得也七七八八,当然下床行走已是无碍。
“看傅公子这个样子,身体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吧。”慕容敛歌瞧见身体日益恢复的傅纪言,有些惊讶,这人身体居然恢复如此神速,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期。
“自然。还多靠郡主府上的人的悉心照顾,纪言才身体恢复的如此之快。看来郡主真是纪言命中的贵人。”在郡主府好吃好喝地半个月,不光恢复了身体,适应了这身体,傅纪言也学会了古代人的言谈举止。
“不知傅公子今日是否有雅兴,跟本郡主出府逛一逛?”慕容敛歌见她举止愈发正常起来,灵光一现,微微一笑道。
“好啊,我这么久都没有见见外边的光景,倒是有些想念了。”说是想念,不如说是好奇,傅纪言还未见过古代社会到底是什么样的,倒也对外边充满了好奇。
傅纪言换了一件白色书生气质的长袍,随着慕容敛歌出了门。也不是她不想换个女装穿穿什么样子,一是她现在是个平胸,身高又高,穿女装就显得太突兀。二是慕容敛歌给她送去的全是男装,哪有什么女装,可能是全府上下的人都以为她是个男子把。也罢,这样既方便又安全。
傅纪言与慕容敛歌走到街上,引来了无数人的注视,只见两人站在一起,俨然如同一对璧人,且不说宇文长陵的相面面如冠玉、俊俏非凡,慕容敛歌自是长得一张倾城之相,单就单单拿出其中一人恐怕都会引来无数人垂涎三尺,真是好不相称。
慕容敛歌感觉到来往行人的目光,也知道过路行人为何纷纷侧目。嘴角有些上扬,不屑想到:这宇文长陵确实长得人模人样,倒是有几分英俊公子相。可惜啊,他们身份对立,立场相悖,否则的话她可真是要敬佩宇文长陵几分了。
傅纪言惊叹地看着街上的景色,近百年长生的古藤盘根错节,花开繁茂,绿树成荫,这种古色古香的气息自己还是第一次见,不同她所在的城市的繁华喧嚣,灯红酒绿。一树一木,一砖一瓦都透着古时那特有的韵味和气息。虽古色气息浓厚,但街上依然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听芷儿说,这就是后燕国的国都汴京,果然是有古代大都市的味道啊。这种亲身感受可比自己跟朋友跟江南水乡旅游的感觉要强的多。
傅纪言跟慕容敛歌一路走着,看着。看到脸谱,不由得被吸引住了。便从货案上拿个下来,好奇的瞧了瞧,带到脸上,趁慕容敛歌不注意跳到她面前吓唬她,本来傅纪言是要将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吓她一吓,结果眼前的女子非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还瞧都不瞧她的脸谱一下,嗤了一声便转过头去。天呐,她的仙女姐姐果然不是常人,要是她被这么一吓一定要眼泪掉出来了,她居然无动于衷,果然高冷。见慕容敛歌没有反应,傅纪言也自觉没趣,自己身上又没有钱,又不好意思伸手跟慕容敛歌要钱,只能失落的将面具从头上扯了下来,放回货案上,侥侥地跟上慕容敛歌的脚步,有一搭无一搭的搭着话。
慕容敛歌内心简直是崩溃的,在心里白了宇文长陵无数次,此人当真变得痴傻了吗,竟然对着这些个小孩子玩意感兴趣。天呐,她这又是要去哪里。只见傅纪言脚下生风,飞快地跑远。
慕容敛歌怕她走丢,赶忙跟上傅纪言。只见傅纪言走到了首饰摊前,摊子上规整的放置着女子的首饰,玉簪、桃木簪、手镯玲琅满目,错落放置十分有韵味。傅纪言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古代女子的装饰品,自然双眼发光,这种古色古香的首饰才是她的爱啊。卖首饰的小贩见两位穿戴不凡,气质不俗的男子女子一前一后的来到他的摊位前,赶忙招呼着,随着傅纪言的目光停在那个精巧的木盒子里装着的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上面。小贩会意,两眼弯弯带着笑容,小心翼翼地取出翡翠镯子递给傅纪言道:“公子真是好眼力,这是云南出土的上等翡翠,种质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