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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大刑不行,只能从其他人身上下手了,这是风正最不愿意的事情,身为大燕正统清字辈皇族便只有慕容徇和慕容敛歌了,在慕容徇和慕容敛歌的抉择上,风正很容易的便将慕容徇作为目标。因为他觉得相比于慕容徇而言,慕容敛歌这个女子太过阴险狡诈了,并非常人那样容易对付,所以他才对慕容徇严刑拷打,希望能获取些许关于宝藏的秘密。或许,他太过低估慕容徇的坚韧性了,也太高估自己的算计了,这些时日来,在慕容徇身上所下的功夫也全部浪费了,一无所获。
“呸,狗贼,我就是死也不会说得。”慕容徇忍着身上仿佛要撕裂开来的伤口,用尽全力朝风正脸上唾道,“恨只恨我当时信了你这个狗贼当兄弟。”谁能料到二十多年的莫逆之交到头来只是安插在他身边的叛徒呢?慕容徇只觉得胸中充满了怒火,怒不可遏。
风正一个愣怔,没有躲过慕容徇突如其来的一口唾沫,只瞧见带着猩红的唾液站在自己的衣袖处好不醒目,风正见状,心中蓦地一火,本来握住鞭子的手作势挥了上来,却立在慕容徇跟前久久不动,待了好一阵,才缓缓将执鞭的手垂了下来,朝着慕容徇阴鹜一笑:“哼,就算你嘴硬不说,我也有办法得到。”他不打算在花时间在慕容徇身上了,当然不代表着慕容徇没有了利用价值,他要利用他对付他认为最难对付的慕容敛歌,虽说慕容敛歌是个很难调理的女人,但是只要是女人,就一定有弱点。不管怎么说,大家都知道的是,慕容敛歌一向很敬重自己的父亲,所以,他不妨利用慕容徇来牵制慕容敛歌,让这个狠辣的女子乖乖就范。虽然是兵行险招,他们也要试试。
思及此,风正下意识地瞧了瞧不远处的烛火,只瞧见烛火已经燃烧殆尽了大半截,随即浅浅笑了一下,自顾自地说道:“是时候了。”随即迈着步子走到不远处的方桌上将他随身背来的口袋向外一翻,掏出一见看似质地不错、手感柔滑的锦服顺手朝最靠近的侍卫一扔,使了使眼色道:“给燕亲王换上,务必让他看起来精神焕发。”待会,皇上应该会带慕容敛歌来天牢,若是慕容敛歌知道他是这样对待她的父王的,那个阴狠的女子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报复他。虽然说她和慕容徇现在都在他们手上,但是风正还是有些后怕的,毕竟,她和慕容徇还活着,他就不能掉以轻心。
若真的有一天高枕无忧,那便是慕容敛歌和慕容徇消失在这个世上的日子。
慕容敛歌只觉得自己被置身于一片黑暗中,双眼被人蒙住了视线,完全看不到前方的路,随后又被人带上了轿子中,双手双脚都被绑着,让她根本挣扎不得。慕容开根本不想让她知道慕容徇被关押的真正方位,所以才出此下策。
不过说是下策还真为下策,慕容敛歌心中暗笑。也是,慕容开对她还是太少了解了,她天生就听觉比视觉敏锐,紧紧遮住她的眼睛怎能奈何得了她呢?慕容敛歌在上了轿子那一刻,便屏住了心神,用敏锐的听觉来记住了去时的路
过了很漫长的时间,骄子才停下,有人将慕容敛歌引了下轿,慕容敛歌也不慌张,保持着原来的状态跟着引路人绕过一圈又一圈,下了好长的石梯,最后在一个能听到点点水滴声的地方停住了。又过了很长时间,她被引向前走,只听到“吱嘎”一声栅栏打开的声音,此时,有人将她眼睛上蒙住的黑布取了下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暗淡无光的偌大黑室,让她忍不住揉揉眼睛。正在慕容敛歌侧头之际,便看到一魁梧的男子向她走来,待那人走进,慕容敛歌这才发觉,来者是慕容开,此时,慕容敛歌的手脚尽松。
慕容开身着黑色劲服,玄黑色的领口和袖口都镶绣金丝锦纹,透露着此人的身份不凡,黑色的青丝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魁梧笔直,又不失高贵。可惜,这一刻的慕容敛歌没有心思多多观察慕容开的打扮与仪表,而是全将自己的心思寄在自己的父王身上。
慕容开见慕容敛歌侧目,心中一阵失落,随即很快的调整好自己的思绪,缓声道:“跟朕来。”说罢,便兀自转过身,大步走在前。
经过蜿蜒曲折的牢狱,最终进了一间极为偌大的牢室。慕容敛歌暗自惊叹,她从来不知道汴京城居然有这么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显然不在明面上,应该是慕容开等人私自建造的,看来慕容开也是费尽心思。他们,都不了解彼此。
待慕容敛歌踏入那一间偌大的牢室,四壁灯火通明,顺着灯火慕容敛歌一步步地向内走去,赫然一个被架绑着人被钳制在铁架上,那个身形这让慕容敛歌怎能不熟悉,遂焦急地走了过去,当快要触及那被绑的慕容徇之时,突然不知从哪里飞出一个黑影,有意识地朝慕容敛歌狠狠一掌击来,掌风带着杀意,直逼慕容敛歌。
慕容敛歌一个机警,飞身一跃,迅速下腰躲过这黑影的重掌,待后退几步才看清这黑影的模样,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敬称了多年的风正。慕容敛歌不屑地望了风正一眼,继而站定身子,冷冷道:“我猜的不错,果然是你。”虽说,她自上次青坞山以来,就有所怀疑风正,不过这个男人太过狡猾了,一个蛛丝马迹也没有露出,所以才在此次的大事上让他们失算。
“想不到,本道倒是低估了郡主的功夫了。”风正听着慕容敛歌这样轻蔑的语气,也不气恼,只是阴阳怪气地附和着,他本就是想来探探慕容敛歌的功夫来的,这下看来,这个女子不光智力过人,功夫也过人,的确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在风正心中,他一直不觉得慕容敛歌会比慕容徇好对付。
慕容敛歌未再理睬风正,视线穿过眼前笑的阴冷的风正,径直地落在那被绑在铁架上垂着脑袋的慕容徇的身上,虽然慕容徇穿着锦衣,但是丝毫没有气力,这让慕容敛歌颇为心惊,忙不迭地问了一句:“我父王怎么了?”
风正翘首笑道:“郡主莫要担心,燕亲王怎么说也是本道患难与共的兄弟,本道怎么舍得他有事呢?”言毕,便转身走到被架绑的慕容徇跟前,挑眉放肆地瞧了被拦在外边的慕容敛歌一眼,而后无所顾忌地伸出手来,猝不及防的捏住慕容徇的下巴,阴笑道,“王爷,也不醒来看看是谁来了吗?”
第七十七章 启程()
慕容敛歌见风正这样放肆的对待自己的父王,屈辱感倏然滋生,出口吼道:“你放肆!”本欲上前好好教训一脸乖张的风正一番,无奈却被两个带刀狱卒给拦住,慕容敛歌这才侥侥然放弃。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要忍住,有朝一日,遂杀人般凌厉地望着小人得志的风正。今日她们父女所受的屈辱,都会还给慕容开和风正。
不知是听到慕容敛歌的声音还是风正的欺辱之言,慕容徇缓缓抬头,吃力地睁开眼,环视了眼前的光景,他只觉得自己方才仿佛陷入一个炼熔了,烤得他皮肉撕扯、满身疼痛,等他清醒过来才慢慢看清周围的一切,只见不远处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让慕容徇心中倏然一颤,失声叫道:“敛歌,你怎么会在这?”慕容敛歌的突然出现仿佛已经让他来不及多作思考,只是这语气中透出了太多惊讶与担心,如果敛歌也在这了,这就说明,他们都被慕容开牵制住了。
“父王。”慕容敛歌见慕容徇的脸愈发的苍白起来,已经那干涸着的嘴唇一张一翕仿佛机械一般,看着年过半旬的父亲如此有气无力,慕容敛歌知道,她的父亲定是受了酷刑,虽然有宽大的华服的遮掩,她仍能仔细的观察到那青筋暴起的额头上沁出点点虚汗,这怎能不让慕容敛歌对慕容开恨得咬牙切齿,遂手掌也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状。
“朕说了吧,燕亲王无事。”此时,慕容开已然走到慕容敛歌跟前,看着架绑在铁架上的慕容徇苟延残喘的模样,心中大为畅快淋漓,一时间有傲世天下的感觉,想不到,一向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慕容徇,也会有这么一天。而这一天到来的日子,就算是慕容徇现在哭着拜倒他面前,他恐也不为所动。“朕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敛歌也该履行自己的诺言了吧。”说着,瞥了一眼风正,相视而笑,颇有狼狈为奸的味道。
“好,我可以履行我的诺言,但是你们先放了我父王。”慕容敛歌盯着有气无力的慕容徇,眉头紧锁,忽的开口道。现在慕容徇的模样,让她怎能不担心,所以未经大脑思考便说了出口。
“哈哈哈。”待慕容敛歌说完,慕容开与风正相视而笑,这是他们认识慕容敛歌起,慕容敛歌说过的最好笑的一句话。风正缓缓走到慕容敛歌跟前,在立着恰如其分的距离前停下,翘首,望了望此时一脸冷漠的慕容敛歌,抚着自己花白的长髯,嘲笑道:“这是迄今为止老道听过最好笑的一句话了,试问,郡主是聪明人,皇上也非愚钝之人,怕是郡主没得选择吧?”
其实在慕容敛歌脱口而出那一刻就明白答案,但是她仍然不死心,只是给自己更多的时间去想接下来的对策而已,沉思一会,忽而眸子一亮道:“好,我带你们去青坞山,不过道长你也知道,青坞山是先、祖埋藏宝藏之所,自然是我大燕皇室之人,才能解开其中的奥秘,所以此番前往,怕是皇上要跟我们一同前往。”说着,视线落在慕容开的脸上,久久不移。既然,慕容开和风正执意要将父王留在这,她便只好把慕容开一并带走了,在这几天的再三思量下,若慕容开目的真的在宝藏上,那不如,她就顺水推舟,送慕容开他们上青坞山。去了青坞山,可比汴京这个地方容易多了,她定叫他们有去无回。
慕容开闻言,心中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