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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正在找寻出路,只是这鬼雾竹林内烟雾缭绕,很容易让人迷失。”慕容敛歌微微回头瞥了一眼,也没好奇地回答。见身后众人行动迟缓,便心下了然几分。她事先在鼻子中偷偷塞了蚀心草,自然不会觉得身体有什么异常了,反正傅纪言不会武功,自然也不会出事,慕容敛歌暗自想到。她现在想的就是能拖一刻就拖一刻,至少要让自己危险减少几分,所以便又回过头,佯装找路。
若这话放在以前,傅纪言定不会多想。而这话风正又是明摆着说与傅纪言听的,傅纪言望着慕容敛歌的身影,突然内心有一丝迟疑,她的敛歌,真的只是为了达到目的吗,不管她吗?傅纪言回过神,猛然摇摇头,在自己心中否定着,自己这是在瞎想什么?自己怎么不相信敛歌呢?再说自己也没事情呀,随即便也赶紧跟着众人的脚步。
有些东西,只要在心里的那块沃土上播了一颗种子,它便有发芽开花的可能性。
果不其然,时间拖得越久,有毒的雾气便会被吸入的越多,进入竹林的精卫开始慢慢产生异样,胸中产生的不适感越来越强,只瞧得有侍卫发了疯似的仰天大叫,惊动了整个林壑。
“皇上小心”不知谁突然喊出了声,腰身一挺将已经发了疯冲过来的一名精卫撂倒在地。待众人都回归神来,才发觉此时,已经有不少精卫眼睛闪耀这异样的红色,浑身开始颤栗,举止也不正常起来。
多名侍卫陷入混乱,不少精卫像以前中招的侍卫一样,纷纷开始拔刀,怒目相向起来,只听到一时间竹林里刀光剑影,好不刺激。
傅纪言被突如其来的精卫的异常转变吓了一跳,虽说进入鬼雾竹林之前她就早有准备,可是看到一部分士兵失去理智自相残杀起来,心里愈发的发毛起来。她不住地躲藏,却不小心撞到身边开始变得怪异的精卫,只瞧见他双眼发红,呲牙咧嘴,在傅纪言撞到他的那一刻慢慢注意到身边的这个“敌人”,突然一声大吼,抽出腰间长剑,挥剑向傅纪言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而这一切全都让还未反应过来的傅纪言全然无措起来,僵着身子看着眼前这个变成怪物的精卫举着长剑向自己奔来,却一动不动。就在这时,不知哪里出来的一名精卫,蓦地一把抱住她,躲过了怪物的刺杀,两人霎时滚到地上,翻转了几个圈。
傅纪言只觉得被人扑到地上,栽倒在地,腰间不由地吃痛一吼,本来扑在她身上的精卫见状,赶忙慌张从她身上爬下来,焦急问道:“是不是摔疼了?”
咦,这声音?这声音怎么是个女子声音?这让傅纪言不禁猛然一惊,却觉得那样熟悉。傅纪言不可思议地揉着自己的腰慌乱地坐起身来仔细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容瞧起来,奇怪,这张脸明明是一个年过三十的男子模样啊,怎么会是傅纪言想着想着,忽的心中猛然一惊,原来,是她。
她不会错的,那个声音,是她。
遂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看来眼前的“精卫”,小声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玉璞溪怎么会来这里,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情吗?傅纪言绝不相信此事会是巧合。
“替我保密。”玉璞溪知道自己失声的叫喊是让傅纪言识破自己,遂赶忙低声阻止。她秘密跟随着傅纪言上了青坞山,自然是随她而来的。虽说自己不会武功,可毕竟身传一门家族易容术,现如今倒是用上了。不过,很快便被人所识破了,这让玉璞溪万分忐忑。罢了罢了,自己本来就是冒着千难万险来的,只要能找到她,她便已经知足。
至于其他的,不想了。
第七十九章 青坞密谋二()
慕容敛歌听到傅纪言的叫喊声,猛然一惊,赶忙又回头冲了回来,见傅纪言此时栽倒在不远处,那仿佛要吃人的“怪物”正四处寻觅着活人的气息,慕容敛歌心下一狠,抽出腰间长剑,纵身一跃,跳起五米,在那长达数米的竹竿间相立,待看准时间,俯身向下,剑尖只抵“怪物”后背,只见那“怪物”被重重一击之后,低声嘶吼一声,便仰面倒去,说不出的惨烈。慕容敛歌见“怪物”已经重重倒去,才收起染血的长剑,径直向仍在坐在地上的傅纪言奔去,赶忙扶起她来,担心问道:“有没有伤着?”自己真是太急功近利了,在庆幸那人不会武功的时候也忘记了不会武功所带来的劣处。慕容敛歌暗自气恼自己,随即眼睛有意无意地望着同样将傅纪言扶起来的中年精卫,这男人可真是奇怪,居然还眼前这个情况,显然不会让慕容敛歌思考太多。
风正扶着有些虚弱的慕容开也绕到几人身边,风正毕竟内力深厚,当初这雾气就难不住他,这时候更难不倒他,可是当初他是看鬼雾中有妖势必是想将出了慕容徇之外的所有人都给杀了才佯作受伤逃了出去,而此时竹林也已经没妖,剩下的便是找出路的问题。
“郡主,恕本道得罪了。”风正在靠近慕容敛歌身边后,便疾身来到傅纪言身后,一个始料未及地捏住傅纪言的脖颈,恶狠狠道:“既然,郡主不在乎你的性命,那别怪本道不客气了。”他算是看清楚了,傅纪言明明没有任何武功,却能平安无事,这说明里面有不为他所知的蹊跷,遂扼制住傅纪言脖子上的手的力气又加重几分,丝毫不给傅纪言任何喘息的机会,好似想要把傅纪言的脖子捏断一般。
慕容敛歌见风正如此狠毒,居然拿傅纪言来威胁她,只见那紧捏着傅纪言脖子的手越陷越深,让慕容敛歌不禁为之心颤,看着傅纪言快要喘不上气的样子她怎能不心疼,可是表面上依然装作无关紧要的样子,寒着脸冷冽道:“道长却是小看了敛歌吧!”言下之意是风正用傅纪言来威胁自己简直是太不了她慕容敛歌了。若是越紧张傅纪言,风正只当自己越在乎傅纪言,便会落了把柄在风正手里,如今,她已经被人牵制住了,不想再添更多是非。
说完,便大步转了身,一步步竹林寻着出路。嘴上或许是冷言冷语,可是慕容敛歌还是将风正的话听到心里去了。
傅纪言见慕容敛歌冷漠的回过头,丝毫没有瞥自己,心中不自觉的失望起来,虽然此时风正捏着自己脖子的手已经悻悻然松了开来,可是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脖子上的疼痛减轻几分。难道她、她真的不在乎自己吗?傅纪言越想越伤心,她努力掩藏住自己受伤的情绪,可再怎么隐藏,那份不自然流露出来的情感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而这一切一切的傅纪言脸上的复杂神色,慕容敛歌全然没有看到。或许,她以为,她与傅纪言早在潜意识里形成了一种默契,可是慕容敛歌到底不知道的是,有些东西,确实超过她的预料。那就是傅纪言远比她知道的要多得多。一个人心乱了,便什么都会乱了。
一旁的风正见慕容敛歌开始寻找出路,不由得心中冷哼一生,到底是个女人,到底是会被感情所牵绊啊!遂赶忙抬手扶住一旁摇摇欲倒的慕容开,快步跟上慕容敛歌的步伐。
此时立在一旁的玉璞溪也注意到傅纪言的神色,那个慕容敛歌,她不了解,这些日子见她果然,是个美人。玉璞溪不禁心中五味繁杂起来,原来失忆后的长陵喜欢的是这样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却是杀长陵父亲的女子,莫名的不快起来,可是看到此时傅纪言一脸土灰的样子,心中又是一沉。从几何起,你的眼里竟有了别人,而不在只属于她。
痛,不知为何,像针扎一般刺进自己心房。玉璞溪强忍着伤心流泪的情绪,宽慰着自己,那个人只是失忆了而已。是的,她只是失忆而已,待她恢复记忆,她还是她的。
良久,众人终于从这扑朔迷离的迷雾中走了出来,进去的时候几十人精卫随行,而出来之后便只有十几人,这不禁让慕容开和风正心中大骇,果然这个诡异的山不是常人之所。
待逃出雾气的人席地休息好,才动身朝下个洞口前行,只是这是通往宝藏密室的必经之地。慕容敛歌起初并不愿意带慕容开前往洞天幽室,因为太、祖的遗言便留于石壁上,怎可被那皇家叛徒瞧了去?可是思前想后,这或许是让慕容开相信自己的好机会呢?归云体他看得懂,也定知道这国藏是埋于此,可是看到而得不到,这便是慕容开的结局。
果不其然,在慕容开通过幽室之所之后,眼神也变得不一样,深邃的目光里闪着强烈的。原来,这大燕国的宝藏是真的有,风正说得果然不错。若为他所得,后燕霸业,自是可以称霸中原,流芳千古。脑子中一霎被宝藏所充斥,他现在要完全想的便是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它。
众人从黑暗幽森的石室中出来之后便进入一明亮天地,顿时豁然开朗。可是方始几步,足下皆被水所淹没,才恍然,洞的出口便是这深潭,可是前方无路?
“淌过这深潭。”慕容敛歌站于洞口之前,冷冷地瞧着这深潭上所散发的寒气,清晰可见,看了让人直欲打颤。算而今,她们上次来这里也是深秋,那时候水温不至于如此冰冷,可是如今,虽天气已化寒渐暖,但普通人仍然是承受不了的。
众人闻言,猛然一惊,下水?不是说笑的吧?便均向后退了一步,怯生生地等待慕容开发号施令。慕容开显然沉浸在太、祖石壁的遗言中,纵前方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一闯,便应言道:“依照郡主的做。”
“这”众人得到指令,仍是浑身一个寒颤,这下了水,就算不被冻死,半条命也没了啊。突然有人从人群中胆怯地走了出来,颤巍巍道:“回禀皇上,属下,属下不识水性。”先前通过了鬼雾竹林已经让他捡了一条命了,知道现在还能回想起兄弟们中了蛊惑而发疯的惨状,已是汗流浃背、毛骨悚然。到了这里,真再也没有勇气下这寒冰之谭。其他在身后的精卫颇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