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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敌国的将军,再跟他说自己爱上的人是个女子吗?或许,说这一切,于她来说,也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那人不会回来了。
“胡说,不嫁人难道想一辈子这样吗?”慕容徇一听慕容敛歌这样讲,心中一恼,也知道她为了复国之事牺牲了多少:“父皇知道先前你为了我们大燕付出了很多,可是你那个婚姻始终是不作数的,父王现在是想补偿你。”
如今,那个宇文长陵生死未卜,而他又顺利登上了帝位,自然也不需时时忌惮北齐,也便不需要敛歌再与那宇文长陵有什么瓜葛了。慕容徇觉得宇文长陵的“死”来的正是时候。
“敛歌心意已决,请父皇收回成命。”慕容敛歌见慕容徇如此说,便再一次言辞拒绝。
“成宵这孩子哪里不好?”慕容徇转过身,皱着眉头,急恼着问道,这孩子怎么说话说不通呢。如今,柳成宵亲自来求亲,并以十万柳家军做聘,他觉得这个诚意很足了。他是看着他长大的,自然也是摸清了柳成宵的脾气,否则他也不会准了这个婚事。
慕容敛歌摇头,沉默不语。她知道柳成宵为了她做了多少,可是无论他为了她做多少,她都不会领情。因为,爱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她慕容敛歌,不是一个容易受感动的人。
慕容徇见慕容敛歌如此固执,心中冷然,自从他登上皇座之后,还没有人对他说不的,眼前这个女儿倒是第一个,遂沉下脸色,嗔怒道:“朕金口玉言,便是一言九鼎,你有见过帝王出尔反尔的吗?”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死。思罢,慕容敛歌抬起头来,直视慕容徇的眸子,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她性子本就这样,不喜欢别人强迫她做事。
慕容徇在慕容敛歌眼中看到了威胁的信息,心下一警,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等了老半天,才转了语气:“父皇此次能称帝,柳家功不可没,若你与成宵缔结良缘,修万世之福,柳家愿以十万兵权做聘,对我们巩固皇位大有好处。”如果她不情愿,他只好拿出杀手锏来,逼她情愿。
慕容敛歌闻言,心头一震,果然是这样,原来她料的不错。她的父皇这么热切地想把她嫁给柳成宵其中必然有什么。
果然,他的江山是最重要的。
虽然这与自己所料想的相差无几,但是还是听了有些心寒。果然,她没办法摆脱掉这个政治牺牲品的命运,可是没曾想,就算是她的婚事也被压在国家的利益上。什么金口玉言,全是可笑。
可是,她却又没办法反驳。
失望、心灰意冷
转身,没有多言一句话,便径直离开寝宫。
如果,这真的是你们想要的,她就在死之前真的了他们的愿。
这个寝宫,是慕容徇一直想要的,却不是她一直想呆的。
如今他得到了。
走出醴泉宫,便迎上了柳成宵。慕容敛歌只是微微看了一眼柳成宵,不做任何表示,就像没有见到人一般,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表妹!”柳成宵转过身望着擦肩而过的慕容敛歌,喊了出声,心中惴惴。看慕容敛歌表情,看来他向皇上求亲的事情她已经得知了。
慕容敛歌闻言,停住步子。良久,才回过头,看着他:“你这么想娶我吗?”
柳成宵被问得错愕一下,愣愣地点头。这话还用问吗?自然是日思夜想。他想娶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那个眼中钉已经除去了,敛歌理所应当地就是她的。
“不惜一切代价,也不后悔吗?”挑眉,斜着嘴冷笑睥睨着他,眼中透露着的冷漠。
柳成宵显然没有反应过她这句话的含义,只是心中有些发虚。他不知道她意指的何?当然慕容敛歌的话,他也的确会错意了。
没有等到柳成宵地答案,慕容敛歌冷哼一声,回了头,向远处走去。
他们将她看作什么?
物品?能随意争夺、随意推让吗?
是夜,兆阳城。
孟夏的兆阳城,仿佛城中都被弯弯新月陇上一层银纱。子时十分,繁星璀璨,虫声唧唧,静谧而神秘。
“不要!”
“我爱你!”
“只是利用你而已。”
忽地在夜中睁开眼,满目狰狞,她被噩梦吓了一跳。猛然坐起身,胡乱地揩了把自己的额头,发现额头上已经是汗珠点点。宇文长陵惊觉自己身上的衣衫湿了大片,喘着气,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了。
自从从淮西回来,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这个噩梦折磨醒了。每次都是这样,让她汗流浃背、坐立难安。
又是她。
很不想提及的那个人,可是每每都会跑到她的梦境中。坚强的她,温柔的她,狠毒的她,一时间在她的脑中变换莫测。
就如同万剑穿心之感。
当她以为她是这样的时候,那人又换了一副模样,时时警告着她她只是在利用她
感受到身边人的异动,本来依偎在长陵怀中的玉璞溪也被吵醒,睁开眼睛,借着房中月光的照耀,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人的紧张与压抑。
“怎么了?”玉璞溪坐起身来,询问道,说着便欲伸手抚上那人的脸颊。
宇文长陵赶忙捉住她的手,不想让她触及自己额头上的湿漉,知道自己惊扰了她,努力掩饰住自己慌乱的情绪,搪塞道:“没什么?只是太热了。”说着,便又将她扶倒在床上,温柔地盖上身上的被衾,轻声道:“夜还早着,快睡吧,我出去走走。”她不想让她担心。
说罢,便匆匆着好衣袍,轻声推门而去。
夜里的风,清凉而透彻,不似冬季冬季那样寒冷,不带感情,
倒挂在空中的新月,将她的影子拉的老长,闭目,想要努力让自己冷静。8383
第九十七章 心意想通()
曾经发生的事情就如同梦魇一般折磨着她,让她也久久忘怀不了。她记得小时候,娘要惩罚她的时候,都是爹笑着将她一把抗在肩上带了出去,这才让她不至于又是一夜的跪灵堂。
宇文单的死对于宇文长陵影响是巨大的,在外人面前,宇文单或许是一个威严的将军,但是在长陵的心中他始终像一个慈父一般。教他做人的道理,教他十八般的武艺,教他顶天又立地。
“长陵,等你长大,你便是这片山庄的主人,所以要努力变成一个男子汉,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为了北齐,为了家人,知道了吗?”
夕阳之下,那耸立的陡峭的北云山上,可以俯瞰整个兆阳,那皇城西北则四四方方的一角,便是护国山庄的所在地。当时魁梧高大的宇文单带着不过六七岁尓尔的宇文长陵,站在山顶,俯视着那片繁华京都。
宇文单用手指着那四四方方的护国山庄对宇文长陵说着,眼中满是对他的希翼。
他的儿子,便是这山庄未来的主人,能撑起北齐一片天的主人。
小长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顺着宇文单手的方向看着那远处。原来,在山上,再大的东西也变得渺小。或许,当时的话到底她还不懂,等到宇文长陵慢慢长大之后,才慢慢发现其中的深意。
有一种东西,叫做责任。
若守护山庄,守护北齐,便是她宇文长陵的责任,那她便义不容辞。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她又怎么能不报呢?
那垂着的手,突然用力握紧,眼神也变得带着杀意,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谁,让她失去的,她便要找谁讨回来。
“长陵。”突然一双温柔地手从后背环住了她,温热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她的身后,本来紧绷的身体因为那人的温度而突然放松了,握紧拳头的手也不由得舒缓,她知道那人是谁。
ter/ter“做你想去做的事情吧。”柔情似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让人心头一热,那是玉璞溪的声音。
闭着双眸,静静的在银光下,拥抱着她,却觉得安心。
她是她的妻子,夫妻本就一心,她又如何不知道那人在想什么呢。
宇文长陵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回身,抱住她,惊诧地看着那明亮如璀璨的双眸。
“我”
她没曾想,自己极力克制住的情绪,还是被她捕捉到了,宇文长陵不可否认,璞溪猜到了她的心思。
“去吧,做宇文长陵该做的事情。”玉璞溪朝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暖的仿佛会将冻土化透。可是,只有玉璞溪知道她只是强扯笑容而已,却又极力表现出这个样子。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长陵了,她想做的事情,没人能拦住她。她知道她想做什么,自己身为她的妻子,要做的,不是漠视她的思想,而是支持她。
玉璞溪知道,长陵会一直呆在山庄这么久,无所作为,多半的原因都是为了她。
可她,却不希望长陵一直这样,她知道她有心事,她知道她不开心。因为,她是一个将军,她是山庄未来的主人,她有她的责任。
四目相对,那明熠生辉的眼睛对上那温柔细腻的目光,交流便只是一瞬间而已,心灵相通的人有时候不需要一句话便能察觉到对方的涵义。
或许,有些事情不必说,她自是懂得。
“璞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掠过玉璞溪耳边,宇文长陵紧紧将玉璞溪拥入怀中,此时她对她充满着无限感激。原来,她不需要说什么,她都懂得。宇文长陵自恃很少有事能让她感动,但是眼前这个女子却让她感动了无数次。
不光是青坞山、还是泸州,或者是当下
要是没有恩怨情仇多好,若是她不是宇文长陵多好,她宁愿不要什么雄心壮志,不要北齐少将军这个枷锁,只愿意跟她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是,她到底是宇文长陵,有些事情改变不了。
“记得一定要回家,我等你。”声音有些哽咽,有些湿润,玉璞溪到底还是克制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