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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东风一拖再拖,不主动去召见这个虺殿,除了它长的实在可怖,其实因为那么一份暧昧。罗刹姬以前怎样自己不知,但若要让自己与一条蛇拉拉扯扯搞暧昧,想想就毛骨悚然。毕竟是一同长大的,它应该是对罗刹姬的各种习性都十分熟悉的。倘若那长虫对她有了某方面的要求,却被她断然拒绝,那么这虺虺会不会因此而对她生出怀疑呢……
然而不管怎么不情愿,应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假如她现在因为害怕就不去见那虺虺,可能那样才会被怀疑。
见机行事随机应变吧。
主意打定,祝东风坐起身来,果断的道:“让它进来吧。”
片刻不到,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阿姐!”
祝东风又抖了一抖,与一只长虫处变不惊地讲话,还真是考验人的定力呢。正在心里描绘着那条蛇的模样,好在心中做些准备,然抬眼过去,祝东风却有些释然了。
恐是知道那日吓着了自己,这虺虺今日化作了个人形。
对面是个少年儿郎,但看那男儿身上锦衣华服,头发以一支碧绿盈透的绿簪束起,鬓角上还插了朵牡丹花,面敷*,举止风流,只眼角边上一道闪电状的纹路。这一番花俏与扎眼,竟比罗刹姬的一众男宠还要更像男宠些。
变作风流少年郎的虺虺未语声先笑,两步上前来亲厚地一手牵了由祝东风宿着的罗刹姬的手,喜形于色道:“阿姐!阿姐你终于好起来了,那日晕倒,真是吓死虺虺了!这么些天不见,虺虺好想阿姐啊!”说完,便一低头要往祝东风怀里扑。
然宿在罗刹姬身体里的祝东风却显然没他这么高兴,心道我没吓死你,你倒是快吓死我了!虺虺扑过来的刹那,祝东风心头大叫来了来了,触着那双冰冰凉的手直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但是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让他扑,只将罩在衫子底下的双腿哆嗦了半天。
被一双男性的手臂牢牢的箍住,祝东风的身体顿时僵硬无比,一时胡思乱想间,冷汗直冒,心中有些七上八下。
不会吧?这么直接就那什么什么了?
但是出乎祝东风的意料,虺虺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就只是静静的抱着她,脑袋埋在她肩头,一动不动的,好像睡着了一般。
祝东风心中忐忑,不知他要做什么,却也不敢妄动,也同样安静的等待着。
先前胡乱想的说辞,这一刻竟然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祝东风心中忐忑,不知他要做什么,却也不敢妄动,也同样安静的等待着。
先前胡乱想的说辞,这一刻竟然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是直到祝东风觉得身体僵直的接近麻木的时候,虺虺才终于出了声:“阿姐,你怎得不理我?是不是我忙着去建血池,没来看你,你便生我气了?”
一听血池,祝东风心中陡然清醒,揣摩半天他的语气,似乎他对罗刹姬并无秘密而言,才慢慢的筛选词汇,道:“怎么会?我前些日子身体不好,休养了数日,这两日才稍微好些,是以说话有点气切懒言。”
“怎么会这样?!”虺虺听了一惊,连忙松开祝东风,仔细地端详她的面,看了好好一会儿,才忧虑道:“阿姐你的脸色好生苍白,要多吃补品才行,我一会便与你拿些上好的灵芝来!”
祝东风心说这纯粹是被你给吓的,至于补品……祝东风这几日里纯粹为了解馋已吃了不少。不过她并未多言,只是任由虺虺拉扯着坐到桌案边,小心地扶了她坐下。
虺虺颇有兴致道:“阿姐,你可不知道,我在虞符山时在那地方寻见了好多奇珍异宝,有两个脸盆那般大的灵芝,我将一个献给了鬼王,剩下那个最大的,便留给了阿姐。”
“果然是他。”一听虞符山,祝东风便十分确定了眼前这个人模人样的男子就是当日害他与离舸掉下山崖的巨蟒。
心中斟酌了半天,祝东风道:“你在虞符山建血池……可曾遇着厉害的妖怪神仙什么的?有未受伤?”
一听此话,那虺虺的手又一次爬上了祝东风的腰,往前一扑、身子一歪,就堪堪趴在她的怀中,可怜道:“阿姐,还是你关心我!我那日在一个女仙和一头白虎身上吃了大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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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复得菩提珠()
祝东风心中咬牙,忍住一掌将他打翻在地的冲动,心中暗道:这长虫倒是会躺,姐姐我便是那日将你打伤的女神仙!
“哦?那女仙竟这么厉害?能将你伤到?”祝东风故作惊奇道。
“阿姐不知,那女仙本无甚本事,倒是那头白虎,甚是凶猛,将我身上好几处都给咬伤了!”虺虺挪了个舒服的位置,又接着道:“本来一头白虎而已,我自是可将它给收拾了,岂料打到半中间那女仙祭出个极厉害的法器来,将我差点打晕了,后来我痛极,乱撞一番将业火之门撞开,那一人一兽便掉了下去被业火吞噬了。”
这虺虺的描述和那日祝东风与离舸遇到的情形丝毫不差,祝东风情急之中抛出重羽送予她保命的菩提珠,击中了虺虺,后来不及收回便跌入了地狱业火中,机缘巧合之下,魂魄落到了鬼域。思及此,祝东风作出一副好奇状试探道:“那却是个什么法器?竟这般厉害?”
虺虺起身,一展手便从虚鼎中掏出串珠子来,道:“哝,就是这个可恶的东西,将我打得头上肿起来个好大的苞,痛了好些天呢。”
祝东风伸手接过,一串浑圆的珠子,透露出柔光汨汨,正是菩提珠。
“这么说来,你讨厌这珠子咯?你既不喜欢这珠子,便将它送给阿姐可好?阿姐瞧着它浑圆天成,戴到手上倒蛮好看的。”祝东风手中把玩着珠子试探道。
“阿姐尽管拿去。阿姐喜欢什么,虺虺就送你什么,虺虺最喜欢阿姐了!”说完,他又没有骨头似的靠到了祝东风身上。
这长虫当日那般凶恶,如今在罗刹姬面前真是天真的像个小孩子,听了他一派天真的话语,祝东风心中有忽些内疚。正内疚着,却见他又软软的倒在了自己身上,隔着衣服冰冷的触感让祝东风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此刻再天真,再纯良,也只是因着在罗刹姬面前罢了。
祝东风道了声谢,便将珠子戴到了手上。汨汨柔光映地一只胳膊愈发莹白。确实,罗刹姬有一副好皮相,祝东风不禁在心里暗暗叹道。
虺虺也不由叹了声:“阿姐真是戴什么都好看!我要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拿来给阿姐戴!”
祝东风笑了笑,再未说话。
他很安静地倒在祝东风的身上,随着一呼一吸,时间慢慢流逝。半晌,他又轻轻的舒一口气,道:“阿姐,我一个人在虞符山那破地方,好寂寞啊,都没有人陪我说话。你不在,我就觉得烦心得很,总想杀些东西来发泄。”
甫一听这话,祝东风心头一沉,是了,这个神情安宁软语撒娇的少年,依然是那条狠毒残暴嗜血冷情的长虫。
天知道靠在她肩上这条蛇曾害过多少生灵。听他的语气,犯杀戒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平常。
祝东风面上虽然沉静如常,然而心中的警戒却是提到了最高点,蛇类很是阴毒狡猾,所以自己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以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露出了破绽来。
过了片刻,她又听靠在肩上的那条长虫慢慢开口,带着点儿疑惑道:“对了,阿姐,你今天身上的味道好像有点儿不对,和以前不太一样呢。”
祝东风心头一紧,愣了一愣,脑中转了三转,轻声道:“哦,那个……你也知道,我最近身体不好,动不动就晕,医官叫我不要熏香,我只在殿中放了些新鲜瓜果,可能是那瓜果的香气将我身上熏得与往日不太一样了。”
自从祝东风成为罗刹姬以来,她嫌整日点着熏香令人气闷不适,便叫幼橙撤了去,时日久了身上香气渐渐的淡去,只沾染了些殿中的果香。且祝东风本是仙身,附在罗刹姬身上,自然会给罗刹姬的身体沾染些仙气来,她未想到,尽管她小心隐藏,然而这么细微的差别都让他给觉察出来了。
“哦。嘿嘿,其实阿姐熏什么香都很好闻的!”虺虺不再多问,只眯着眼睛,整个人都像没骨头似的往祝东风身上靠了过来。”
祝东风僵硬着身体随口应着,如临大敌。
当日凶残嗜血的蟒蛇,此时竟然像一只收起了利爪的小猫,慵懒地靠在她肩上。一只手还捉着祝东风的胳膊。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从窗口照进来,打在两人身上,在外人看来,倒是一副执子之手、岁月静好的景象。
然而祝东风心中却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平静。虺虺、血池、拘魂咒、无月,这一切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祝东风摸了摸了摸手上的菩提珠,还好找到了它,有了菩提珠,便可以通过通灵纸鹤联系到重羽,她心中十分思念阿寒,心想等靠在肩上的这条蛇走了就写封信给重羽,问一问阿寒的近况。
正这么盘算着,忽听得门口半响起一个甚是清明的声音:“你两个在做甚?”
祝东风猛抬起头来,朝门口讶然一望。
早上一直在寝殿里逗猫玩的离舸,此时正站在殿门口,提着个猫笼子,面上凉凉地,将自己和虺虺小弟望着,目光灼灼地看向祝东风被虺虺捉住的手,半晌,眼中包了一包泪道:“你是我娘子,怎么可以和他拉手!”
祝东风被他始时清明的声音听的一惊,心道,难道这离舸恢复了?
抬眼看向他眼中包着的那一包泪,一副泪莹莹的样子又让她心中一道紧绷起来的弦松了下来。
然而转念一想,离舸现在十分危险,罗刹明宫里上上下下的都知道他是罗刹姬捡回来的白虎精,若是被自己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