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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林槁枫同意帮我,但这样的合约无疑是给亦氏的案子做了最好的双重保险,就算是外放的股份,也是有机会收购回来的。
第188章 最是悲凉应景时(1)()
当我们带着兴奋回到家中的时候,却又一次接到了上苍无比残酷的考验。
陈姨迎着我们便是一脸的焦急,语气里也是含糊不清。
亦湛远拍了拍陈姨的肩膀,让她慢慢说。
只是她还未说完,亦湛远便拿着衣服冲了出去。
我朝着陈姨欠了欠嘴角,告诉她不要太担心,便出了门去追亦湛远。
陈姨说,夫人进了警局……
我们还未从喜悦里跳出来,老天爷就让我们跳进了另一个无比残酷的深渊里。我承认对亦夫人的印象不是很好,但终究她是亦湛远的母亲。
下了出租车,亦湛远显的有些不理智,他抓过一个民警的领子张口就问亦夫人的情况,眼里喷薄的怒意下一刻就要将人吞灭,我上前拦下亦湛远阻止他近乎狂躁的举动。
我明白他的心情,失去了那么爱他的父亲,他不会希望自己的母亲再出什么事了。
从里屋走出来的警察看着我们,呵斥了一声,又放下手中的杯子,睨着眼睛看我们。那个坐在电脑前的民警说明了我们的来意。
他看了看我们,淡淡地道,“关于一年前的车祸案件,你母亲自首说全是她一手策划的。我们警局考虑到事态的严重性,觉得先行将之拘捕,要知道,如果车祸真如她所说,那就是严重地犯下蓄意伤人罪,涉及到刑事犯罪,你们是疑犯的家属,要配合警方的工作展开调查,所以,这个阶段,还是先回去等消息吧。”
我拉下又要上前冲动的亦湛远,“我们先回去想办法,你要是想救你母亲出来,就得先保住自己!”
亦湛远握紧了拳头,愤愤地同我离去了。
亦家,此刻像是个摇摇欲坠,飘零不堪的空壳,越加寂静得让人不安。
我倒了杯水给亦湛远,正要安慰地说些什么,亦雯却下楼了,她敛着眉仰起脸看向我们,“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白忙活了。”
我抬头看她,“你什么……意思?”莫不是亦夫人的事也是白霜搞得鬼?
她走过去,带着些悲哀地望向我,“亦雯,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车祸的真相吗?”她的眼神有些飘渺地又落在亦湛远的脸上,又是从怀中拿出一只录音笔,葱白纤长的手指按了播放键。
那里传来无比清晰的独白,是亦夫人。
“亦雯,我求求你跟楚凡,把亦氏还给湛远好不好,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年的车祸是我一手导致的,我不希望你和亦湛远在一起,是我雇了黑车去撞你,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你恢复记忆了对不对,所以才会这样对湛远的?我求求你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埋怨湛远,……我求求你……”
亦雯的眼里满是睁大的仇视,但却有着充血般轻不可见的红肿,身子也在细微地在颤抖,她一步步走过来,哧哧地残忍地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惊?可是她却不知道我其实是白霜,可笑吧,我跟她说只要去自首我就答应她的请求,她真的就照做了耶!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她笑地有些癫狂,扶着腰弯下身来,但我却注意到她眼里有微小的泪滴,她又看向我,“亦雯,你要感谢我才对,我帮你抓到了真凶,给了你一个真相啊!”
第189章 最是悲凉应景时(2)()
我看着亦湛远愣在原地的表情,像是经受了巨大的打击,我扬起手,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我的手有些火辣辣地疼,心里却好似堵了成千万块的石头,酸涩疼痛,眼里也氤氲着浓重的雾气,我的声音有些颤抖,看着白霜的所作所为,看着她狰狞的表情,心下牵扯出一片片绵延的湿濡,“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她是你的亲生母亲啊,就算她犯了错,你也不该以这样的方式……”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看着她,看着亦湛远,悲从心来。
亦湛远走上前,他的眼里凄婉愁绪,浓重的眉心藏着点点悲伤,他看向失控的亦雯,不忍地碰了碰她的肩膀,“小霜……”
亦雯不屑地甩开亦湛远的手,“不要碰我!”
“母亲?哼,你口中的母亲只会把我当成当能工具,挥之则来,挥之则去,什么亲生女儿,什么血缘亲情,她费劲心思把我当成交易的东西,嫁给沐晨只是为了替亦湛远巩固他在亦家的地位,你们知道她心里怎么说的吗,她说,她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亦湛远!”亦雯的眼里满是滚落的泪珠,她狠狠地将桌上的杯子摔向地板,又抹去脸上的泪水,她长长的毛衣斜斜地倒向一个肩头,她五指圈紧,只伸出一只手指,对着亦湛远的方向,带着无比的恨意,“母亲不爱我,就算了,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知道你是我的亲哥哥,我是有多么高兴啊!可是你为什么也要背叛我!为什么!那次的火灾我给了你机会选择,你偏偏选择的是她,我是你的亲妹妹啊,你却选择去救她,我在你眼里原来什么都不是,……我活了大半辈子,父亲早早离开我,本来以为找到了亲人,可原来你们都没把我当人看,我是活该生下来就要被你们欺骗,被你们践踏吗,……凭什么是我……”
亦雯的眼里泛出越加癫狂地嗜人般的仇恨,她的泪水挂满了整张脸,却在下一刻突然转向我,双手用力,掐向我,“全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我的内心还未完全消化她话里的仇恨,像是无数个真相突然间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面前,她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我的脖子里,像是一把把尖锐的细小刀片,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本能地拽向她的手臂,想脱离她的钳制。
亦湛远努力地扳开亦雯的手指,“白霜你冷静点,那次选择救亦雯是有原因的,而且当时沐晨也在场,母亲也绝不是不在乎你……”
拉扯之间,亦雯被强制性地拉离开,只是她往后一个踉跄,却撞上了茶几晕了过去。
亦湛远照顾着亦雯睡下才来看我,我的脖颈处密密麻麻地细小伤口,有些惨不忍睹。亦湛远很是抱歉地看向我,良久才问我,“你会不会有怨恨?”
他的眸子里有些红肿的泪意,我那般清楚他心里的难受,再怎么冷酷无情的人,在遭遇到这些点点滴滴的经历都不会沉敛地没有情绪,所有,亦湛远的悲伤和眼泪在我眼里是那样的真实。
我笑着看向他,“你是说恨你的母亲?恨你的妹妹?还是恨你?”我摇了摇头,“这些对我来说一切都不重要了,可能,听到的那一刻,我是恨你的母亲的,甚至白霜对我的伤害,但我们都没有错啊,我们都只是想要守护我们爱的人,你母亲如此,你更没有错,白霜虽然偏激,但她心里终究是疼痛的吧才会这样,我没有怪任何人,我只是,想所有人都可以好好的,亦湛远,无论从以前还是现在,我都非常感谢老天爷,也正如白霜所说的,有那么多爱我的人,还有那么多选择陪伴在我身边的人,你也好,父亲也好,林槁枫也好,还有小薇曹格……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第190章 山月不知心底事(1)()
城市高空中漫漫的白云压在交错的天线上方,而浓重的雾气也弥漫在这个往复如一日的严冬里,期艾,悲凉,徘徊,停滞。空中一直孤独地大雁嚎叫着逆行飞往北方,愚笨的行径让世人都加以嗤之以鼻,但总有那么少数的存在读懂了这般的孤勇与执着。
大雾,总会散去,而日光,也总会来临。
之前并未提到,我向学校申请了长期的休假,亦氏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轰动到似乎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要将我们作为茶后饭余的话题。亦湛远从公司退出,也是自动请辞撤销理事长一职,而我为了帮助他,也停下了进行的学业,校长亦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许了我的批准。
此刻,我拿着手里的文件约了先前同意合作的律师,和他商讨关于亦氏股份的一系列挽回措施。亦湛远并且和我一起,我推着他去看亦夫人,总觉得这样才会安心,毕竟亦湛远嘴上说怨恨他母亲这样陷害我,但毕竟血浓于水的情分,不是说断就断的。
林槁枫实践了他的诺言,真的就没再对外抛出亦氏的股份,而我在闲暇的思虑里开始担忧起亦楚凡来,他最近的状态总是去Pub喝酒,喝到大醉深夜才会来回,要么就是彻夜未归,从前他在外界画画公子的形象便是让人印象深刻,不过最多就是穿名牌,吃饭喝酒消费开车兜风,但却从来不会像如今这样狼狈,这样疯狂,那一晚在泳池边,他的心事像是个透明镜,照在幽蓝荡漾的水面上,完完整整地却又带着丝丝潺潺的委屈和仇恨。
有一刻,觉得白霜和亦楚凡同病相怜着,白霜珍视母亲却被母亲利用,亦楚凡渴望得到父亲的爱却偏偏被不重视,他们的心,脆弱而又痛苦地只能靠仇恨来维持所谓内心的不快。我有些难受,亦夫人对白霜是怎样的我并不清楚,但父亲我却知道,他是爱亦楚凡的,我甚至可以感受到父亲对他的无奈还有叹息,却绝不是忽视还有遗忘。
事情总是来得那么巧,我在无意间接到亦雯的电话。
听到电话那端的话语,我匆匆地放下手里的东西,风风火火地便赶去了。
电话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是一个偏远乡镇公安局打过来的,说是亦楚凡出事了。
我记下地址,打了出租车,下车又绕绕拐拐,一路走一路询问当地人,大概走了十几里路才摸索到那个乡下的公安局。只是到现场的时候,亦楚凡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坐在外面的长廊里,有些安静,有些落寞。
警察出来了,对着我问是不是家属,我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签了字才带着亦楚凡离开。
警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