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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贼野兽也多,故而少有普通行人愿意经过。
“我们”那侍卫还想拖拉,却听自家拖后腿的小公子一拍胸脯,“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齐国人!!”
“哦,那可有什么证明?”苏白轻笑一声,转头安抚众人坐下。
那侍卫忙想拦住,却见自家小公子从腰间摘下一块羊脂玉佩来,朝中间的那个男人丢过去,“喏,你要看看便看看别到时候再说我欺骗了你。”少年面容白皙,此时却带着几分晕红,“我信你!你们不像是歹人唔,特别是你。”
他指向苏白,见众人以一种古怪的目光瞧着自己,少年有些羞怒的扬起头叫道:“我才不是以貌取人之辈,爷爷我是愿意相信你们是好人。”
小安有些面『色』古怪的皱了皱眉,一种想笑又不想笑的态度。苏白接过玉佩,指尖在光滑圆润的表面摩挲端详,上面雕刻着的一只立于高山之巅的雄鹰。
翅膀与尾羽根根描绘,苏白捏着玉佩,力道逐渐加大,却在手中玉佩轻颤时手指完全松弛下来。
苏白把玉佩随意抛了回去,却刚好落在那小少年怀里,“斛律家的四公子?”苏白清清淡淡的开口,“几年前你哥哥说你离开了晋阳去了外祖家,如何到现在才回来?”
“你!”少年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他一把握住自己的玉佩,仔细端详片刻,“你认识我哥哥?”
这少年的反应速度有待提升,苏白想着点点头道,“恩。既然如此你二人就进来避避吧。”说着便挥手让开一条道。
少年这才看清楚屋内的情况,除了被狼爪划出的伤口,便是一双双倚着墙壁盯着自己既戒备又怀疑的眼神,如同刀割一般将自己剖析个透彻。
屋内的柴火熊熊燃烧着,附近的人都面无表情,却在自己靠近的时候缓缓让出一点位置。自己的侍卫也跟着进来了,在扑面而来的杀气面前皱紧了眉头,仿佛一个不对便要拔剑伤人。
“这位兄弟,我想想你该不该收敛一下。”铁严嗤笑一声,被刀口划破的肉掌拍在那侍卫肩头,“不然我这满屋子的兄弟不客气,你可就别见怪了”
这个原本微笑爽朗甚至有些活泼的汉子面容平静,甚至有些凶戾,那侍卫刚想动作却被铁严一拍按在了剑柄上,“你该相信你家主子的判断”
意思是我们是好人。
苏白也带着小安进屋修整,伤上加伤,身心俱疲。整个人在得知狼群莫名其妙的消失,仿佛被人故意引走之后,又如同拉满的弓一般瞬间松弛下来。
小安看着旁边王爷俊美而又苍白的面庞,心中一纠,“王爷,喝些水吧”
苏白的唇早已干裂起皮,眉头蹙着,一双黝黑幽深的眸子看过来似乎带了点暖意,伸手接过,一口饮下。他刚刚饮尽,却对上那斛律家四公子的可怜巴巴的眼神。
这少年乃是斛律恒伽的庶弟斛律钟都,年纪不大,气势倒足,张口闭口你爷爷,却是识时务的很。明白面前的这个美男子和自己家人熟识,马上装出一副符合年纪的乖宝宝模样,用一种含着水光的眼睛望着自己。
说不定心里还在嘀咕你爷爷我爷爷。
苏白瞥了一眼,无视了他。却何曾想,这少年朝着自己的侍卫大声喊道:“大壮,你公子我渴了”说着又眼巴巴的看向苏白的碗。
旁边的小安早就知道他的意思,冷笑一声大声回道:“水没了,外面有河,这里有火,冷的热的请自便。”
“我!你!”少年不知怎么有些心虚,对着满座的伤痕累累,和躺倒在屋内还未来得及掩埋的尸体,偏过头去。
“大壮”他也发现自己忠心的侍卫身上被狼爪划出的三道见血的伤痕。是狼爪划下的伤口。
也许若不是姐姐死了,若不是自己心情不快想要打猎,若不是自己打猎时惊动了狼群这些人也不会被狼追上,也不会死吧”
他这样想着不由得沉默下来,东西包袱马车全部丢了,自己躲在一边看着别人为此浴血奋战。
那侍卫听了自家小公子的话虽想出去弄些水来,然而却不敢把小公子一人留在这是非之地,刚想劝诫,却听他说:“我不喝了,不渴。大壮,我去睡了。”
说着便就这样侧躺下来,蜷缩着身子像个小虾米。侍卫叹了口气,站起身侍立在周围。旁边的士兵们却忙的不可开交,包扎伤口的包扎,填埋尸体的填埋。
外头风呜呜的吹着,仿佛催魂夺命一般。小安站在门口准备拿什么东西把这破门洞赌上,却有些惊喜的朝苏白转头说道:
“王大人,下雪了!”
这蜷缩在火堆旁的小虾米抖了抖,似乎挣扎着是否从‘梦’中苏醒。
苏白轻笑一声,见着外头纷纷扬扬的雪花随着凌冽的寒风四散飞杨。不一会儿,被火把照耀的肮脏的地上、腥臭的血『液』之中便落下了一片又一片纯洁无暇的雪。
上次下雪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了。苏白轻轻咳了几声,吐出一串温热的白气。不过才几日便恍若三秋。
“宇文邕”
他突然想起阿妩的一句,而现在阿妩正在齐国的大牢中,这句话他之前想过,却没想到会这么深切的体会过。
“这世界上有四种人。一种男人,一种女人,一种不男不女,那剩下的一种便是皇帝。有一个人的身躯,却有一颗禽兽的心”这是阿妩的原话。
宇文邕你到底有没有心呢
苏白这样想着,心中不由得纠了一下,仿佛水滴入池中出现涟漪一般,引起一种泛泛的、愈来愈强烈的那种酥酥麻麻的疼痛。仿佛被蚂蚁噬咬一般,即使再刻意忽略,午夜梦回也时常想起。
他伸手摘下发间的一只白玉长簪,是那人送的。顶头上却是有朵用黄金雕的花骨朵儿,纹路细腻、美的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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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经走了么?”马匹之上的首领似乎有些疲惫,然而声音还是透着一股威严和深沉。
去检查火堆的是一个黑衣骑士,身上略有些狼狈,下摆衣袖有不少被尖利之物划出来的口子。
“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灰都白了。”这黑衣骑士恭敬回道。
“是么”首领叹息一声,刀削斧凿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犹豫甚至惆怅无奈的神『色』,“罢了,就到这里吧”
男人遥望远方,矗立许久,静默不动。身后的黑衣骑士们几乎人人带伤,经过一夜的浴血奋战,却面『色』依然冰冷、冷漠,仿佛根本不存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那便转头回长安吧。”首领一勒缰绳,胯、下的马匹不安的摇晃着脑袋,似乎想歇息片刻。他身后的黑衣人们本能的遵从着命令,然而没走几步,却见那位一直沉默漠然的首领猛地翻身下马。
接着疯一般的冲到这座小木屋的门口。
就在门口,似乎有什么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反『射』着柔和而又美好的金光。
男人的脚步停了,修长的手指捡起它,沉默着,许久未动。
转身之时,那支金簪旁边却躺着一个木雕的小人。木雕的异常精细,丝丝入扣、栩栩如生。
虽头戴旒冕,身穿衮服,却面容温和,眼带笑意。
第37章()
这是jj弄出来的玩意儿~满足购买比例就可以看到啦~“呐,你是什么人啊?”苏白心中燃烧起了雄雄烈火,他转过头去,两只眼睛放着光芒,“是不是比那个猪还要厉害?!,我就说我穿越过来总有一天能遇上几个正常的”
苏白最后一句说的很低,男人并没有听见,不过他手里的动作一停,然后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个颇为小巧的剪子,将纱布剪断,手指捏住纱布一绕,接着双手拽住纱布的两头狠狠的一拉。
苏白的手腕立马被纱布绷紧,那一瞬间的疼痛几乎把他疼得跳起来,“你干什么呢!”苏白呼呼朝手腕吹着冷风,“你这叫蓄意谋杀!!给一个可怜的人施加了第二次伤害!!深深的伤害!!”
男人薄唇微挑,那个被控制住的笑意转瞬而逝,“我是一个侍卫罢了。”
“诶那也很厉害啊!”苏白瞅了他一眼,得意洋洋道,“我可是在说你的主人!可不是你!不过基于你勉勉强强救了我,我准许你一个得到报酬的机会跟着我混怎么样?!我总不会让一个英才守大门不是?!”
那男人皱了皱眉,脸上带着一种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口气很是意外,“你是在招揽我?”
“是啊”苏白很自然的点点头,“我跟你说,等到我功成名就的那一天!想跟我混的可以从长安排到洛阳!怎么样,我现在给你一个别人等都等不到的机会,”苏白眨了眨眼,“是不是感觉特别荣幸?!胸口扑通扑通小鹿『乱』撞?”
这些都是什么话男人并不觉得会有小鹿来撞自己的胸口,不过眼前的人说话行为倒是很新奇。
“你确定你招揽的起我?”男人将苏白从上瞅到下,正当苏白有些疑『惑』的时候,他把苏白的衣衫下摆拿了过来放到自己的边上,“你看看”
一个是纯版的白布块儿,随随便便在下摆处绣了几朵烂梅花。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配上背景,勉勉强强可以认出一个梅字。
另一个苏白突然感觉到了阶级的差距。随着男人手中的动作,那布料似乎反『射』的淡淡的银光,即使忽略掉旁边用墨线勾勒的山水纹路,这个小小的一块布,苏白觉得可以买像他自己身上这样的好几套,整个冬天不重样那种。
这是属于资本主义的腐朽堕落生活!苏白一把站起身,把自己的下摆从榻子上收回来,义正辞严道,“你不能仅仅从一个人的穿着上看人!那是肤浅的!”苏白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应该看内在!”
“你知道秦始皇的爹么!你知道吕不韦吗?!”
“那是秦庄襄王。”男人补充道。
“那不重要。”苏白瞥了他一眼,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