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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枝不太高兴地关上了门。
唉,没人给整理客厅了。
容枝艰难地从一堆衣服中,抬脚,蹦——跳——
脑袋上顶着的俩熊耳朵跟闪了腰似的;也在脑袋顶上晃来摇去。
总算是进了卧室。
容枝向来心宽。
他关了手机;拉上被子。
闭眼;睡觉。
白天那些冲击,只在他的脑子里打了个转儿,就再没留下半点烦恼的痕迹。
容枝轻松了。
但各大媒体、营销号编辑,还有等着吃瓜的成千上万八卦群众,都加了个夜班。
严世翰带容枝去买衣服,并没有刻意遮掩。当照片被一个路人传上网时,全网再次被引爆了。头条立马就又换了一波。
uc还是维持着一贯的风格——
#严世翰为神秘人挥洒千金,什么!神秘人竟是他?#
围脖热搜相比之下毫无竞争力——
#严世翰与私生子逛街#
疼讯的推送也显得有气无力——
#高级定制店内,严影帝刷卡数十万,知情人透露,是为一少年买衣#
但这些已经足够令整个娱乐圈疯狂。
狗仔编辑们也仿佛看到了未来加薪的日常。
开始有更多的人疯狂挖掘起容枝究竟是什么人,都拍过什么戏,配给严影帝当儿子吗。
他们很顺利地摸到了容枝经纪人的微博,并从微博得知了容枝最近最近没戏拍。真是好惨。
再艰难地往下挖一挖,才知道容枝在一部戏里好歹饰演了个男十号。
再仔细一看这部戏是什么。
编辑们差点昏古七。
抗日片!
居然是抗日片!
不知道严影帝最排斥这种手。撕鬼子,裤。裆藏雷,空手炸。飞。机的戏了吗?
不过就算再雷人,这部名为白骨的抗日题材电视剧,还是未播先火了一把。
搞得一些剧组纷纷动了歪脑筋,希望邀请容枝去演个配角,免费赚到严影帝的影响力。
这些
容枝都不知道。
早上八点,他的门铃响了。
容枝拽了拽被子,不耐地翻了个身。
“叮铃铃——”门铃还在响个不停。
这门铃平时很少用,里头的电池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吵吵嚷嚷地响了十来分钟,就彻底哑火了。
容枝嘴里发出舒服的“唔”声,又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趴着继续睡了。
门外,站着衣冠楚楚的男人,以及他的经纪人、助理。
男人又按了好几下门铃。
“大概是没电了。”经纪人在后头冷静地说。
“这么久都没来开门,不会出事了吧?”助理在后头紧张兮兮地说。
经纪人忙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
助理忙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再等等吧。”男人道。
“在哪儿等?”助理一脸迷惑地问。
“在这里。”
助理缩了缩脖子。
可是有点冷啊
但是抬起头,男人脸上又一派镇静。
助理很少见到严影帝这样有耐心的时候。既然严影帝都没说什么那就这么等吧。
三个人并一个保镖,都站在了狭小的楼道里,盯着面前的那扇防盗门,等待着它打开的那一瞬间。
这座楼是老楼了。
没有电梯。
而住户外的走廊其实都可以称作阳台了,因为只要一转身就能看见外头的风景。
也正因为这样,外头的风呼啦啦不加遮挡地吹了进来。
助理打了个哆嗦。
忍不住又抬头去看严影帝。
男人很高。
百科官方数据是一八七。
不过助理总觉得严影帝真人看上去似乎还要高大些,他的身影矗立在那里,足以带给人强烈的安全感。
助理忍不住想。
这个容枝真的走了好运啊
正想着呢,就听见楼梯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先生!”助理忙拽了一把严世翰的袖子,“我们得先躲一躲,不然招来粉丝就不好了”
严世翰转头看向楼道口:“不是粉丝。”
因为人已经出来了。
他看了个清楚。
走在前头的是个身形挺拔,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的神色冷硬,毫不掩饰自己眉眼间透出的凌厉气。而男人身后同样带了保镖,以及秘书模样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身边还走着一个眼熟的青年。
哦,那是容枝的经纪人,好像叫什么顾晓海。
“严先生。”对方认识他。
严世翰盯着男人看了一秒,也终于认出了对方:“越先生,真巧。”
两个人在国外,曾经非常不幸参加到了同一场酒会中。
越铮的口吻就要不客气得多了:“不巧。”硬邦邦的两个字,将严世翰温和的面孔都堵得微微扭曲了。
“我来找容枝。”越铮接着道。
严世翰就更不高兴了。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淡淡道:“哦,那越先生也就一起等吧。”
顾晓海战战兢兢地挤上前,按了按门铃。
没动静。
第59章 哦~()
订阅比例低于80%;请等待24小时后,清除app缓存再查看以前周家争家产的时候,他见过周经把一个私生子踹得吐血。
但他在周经面前,一向会装乖觉;哪里遭过这顿打。
“大哥别别别打了”周浩其整个脑袋都木了;身子发晕;站都站不稳,“我哪儿错了;您告诉我;我改”
周经松了手,走到桌边坐下。
周浩其两腿发软,勉勉强强站住了;他连抬手抹头上的血都不敢;只低低地抽着气。
“知道下头那个是谁吗?”
“严、严世翰的儿子。”说完,周浩其也愣了下,难不成这真是严世翰的亲儿子?
不然周经不会发这么大火。
周经抿了下唇角;带出了点儿冷酷的味道:“他不是严世翰的儿子。”
周浩其更摸不着头脑了。
既然不是;那周经为什么这么大动干戈?
周浩其捂着脑袋;越想越疼;干脆坐了下去。
还没落地呢,就听见周经说:“他是我儿子。”
周浩其吓了一跳;屁股咣当坐在地上;撞得生疼。
“大哥?”周浩其嘴唇颤抖着;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门板上磕傻了。
“你不是也知道;我一直在找当年那个孩子吗?”
“可、可”周浩其浑身都发着抖,哆嗦着说不出话。
可怎么会是他?
怎么这么凑巧就是他呢!
“你的意思是我出了错?”周经反问他。
周浩其忙摇了摇头。
周经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他既然说是,那就一定是的。
“但是他们说他是严世翰的儿子”周浩其哆嗦着舔了下唇,心道,要真是玩儿的什么干爹的把戏,那严世翰可把他大哥得罪狠了。
“这不归你管。”周经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平稳,但却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周浩其点头如捣蒜。
心里的那点儿龌蹉心思,这会儿收了个干净。
楼下。
别墅里的保镖和下人都没注意容枝。
只是眼前的那扇别墅大门紧紧关着,容枝想跑也跑不了。
他摸出了手机。
已经被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给塞满了。
大部分都是越铮和严世翰的电话和信息,其中也夹杂几条顾晓海的,还有江彦的。
容枝小心地打开gps和数据流量,将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
每人都发了一条。
他能空出手来发短信,那头接到短信的人也就能判定他暂时是安全的,不至于慌了手脚。
也就是下一秒,容枝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是越铮。
容枝小心地打量了一眼周围,发现还是没什么人注意他,他这才接起了电话。
“喂。”
“受伤没有?”越铮直接了当地问。
“没有。”
“我马上就到了,别害怕。”
“嗯。”容枝刚低低应了一声,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近了。
他们下楼了。
容枝马上收起了手机,揣好,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他相当的识时务。
他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明显比周浩其段位更高,也更气势压人。
刚才容枝隐约听见楼上传来“咚咚”的声响,还有周浩其求饶的声音。
肯定是被教训了。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弟弟都下得重手,他还是识时务,乖点儿好。
男人走近了。
他身后的周浩其也走近了。
只不过看了一眼,容枝就惊了。
还真是下的重手!
周浩其捂着脑袋,血顺着往下流,他摇摇晃晃地跟着男人在沙发上坐下。
这才有人拿了医药箱过来。
周浩其嘴唇惨白,哆嗦着:“大哥,我、我得去医院”
“等着。”周经道。
周浩其听完,就不敢动了,只让下人给他擦了脸上的血,又先将伤口清理了下。
容枝就不停听见周浩其:“嘶啊”的痛呼声。
挺惨的。
在他哥面前,还不敢叫出声。
但容枝还真同情不起他来。
今天能掳他,谁知道昨天掳了谁。
只是容枝对着男人的畏惧更深了一点。
“你打电话给了严世翰?”周经问。
容枝并不意外他会知道自己和严世翰的关系,也只有周浩其这种二世祖才不关心了。
容枝点了头。
周经不说话了。
他只是盯着容枝打量。
他知道容枝,也就在上周。
周经的父亲是个风流的,在外头私生子留了一箩筐。周经幼年时,没少见那些情妇带着私生子哭哭啼啼找上门。
周经厌恶这样的情景,于是恰好和他父亲相反,周经不近美色。
以前有个跟他做生意的,背地里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