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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大手盖上了他的头顶,揉了揉:“为什么不盖被子?”
容枝懵懵懂懂地朝周边看了一眼,等瞥见骆忻手里那只黄。色的尖叫鸡,立刻反应过来,节目已经开始录制了。
那盖住他头的是谁?
身上的外套宽大又温暖,还带着微弱的古龙水的味道。
明显属于一名成熟男性。
是越铮?
容枝记得他好像入住了自己隔壁的房间。
容枝扒拉了两下,没能将男人的手扒拉下去。
“我还穿着睡衣呢”容枝小声抱怨。
还是黑白熊的睡衣。
他现在趴坐在床上,屁股上那个熊尾巴揪揪,简直不要太明显。
“你换,我给你挡着。”男人似乎是俯下了身,低沉的嗓音就这么响在了容枝的耳边。
容枝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骆忻正站在床边。
容枝的后脑勺就这么磕了下骆忻的肚皮,骆忻一紧张,两只手齐齐用了力。
尖叫鸡:“啊!”
水袋“滋”喷了出去,正中容枝头上的西装外套。
上面很快晕出了一小块痕迹。
骆忻更紧张了。
忙调整了下水袋,但因为过于用力,水袋滋滋滋滋了他自己一脸。
骆忻:“啊!”
“怎么了?”容枝用力地一把拽下外套,扭过了身子去看。
就见他的搭档mc,正一脸呆滞地看着他,脸上的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落,恰好打在他的脸上。
一股芥末味儿弥漫开了。
呛得容枝又打了个喷嚏。
越铮忙抬手又把外套搭了回去,挡住了那些芥末水,丝毫不在意价值昂贵的外套被滴得像是谁对着滋了一泡尿。
越铮:“快换。”
跟拍导演急得不行,只觉得眼前要成为大型尬演现场了,于是在一边冲骆忻拼命使眼色。
不够!
还没有亮点!
骆忻壮着胆子,又拉下那件外套,并且伸手拉了拉容枝的领口,干巴巴地问:“哈哈哈哈哈你等着我来给你换衣服吗?”
跟拍导演:“”
越铮一手搭在容枝背后的睡衣拉链上,一手摸过床边准备换的衣服,扔给了容枝,面无表情:“这段掐掉,出去。”
没人敢反驳。
骆忻本能地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但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挽救,只能跟着节目组人员退出了房间。
骆忻:“那是谁啊?”
“投资咱们节目的金主。”跟拍导演无奈地让摄像师关了机,准备将早起惊喜这一段,彻底按死在计划里。
骆忻:“他跟容枝早就认识啊?”
“好像是”导演干巴巴地应着,却不敢再往下说。
刚才敲开门,那么的体贴亲密。
会是什么关系?
导演打了个寒噤。
等再想到那位刚召开了发布会的严影帝。导演更觉得浑身冒寒意了。
严影帝会因为他们给越总提供了动手动脚的暧昧温床,而杀了他们吗?
现在是北京时间早八点整。
遥远的另一座城市里,严世翰已经换上了一身西装,准备等着经纪人来接他去机场。
酒店房间内。
容枝正苦恼地拎着那件沾了芥末水西装外套:“越先生,它多少钱?”
“不用赔。”
容枝眉头一舒:“那可真是太好了!”说完,就撅着屁股,开开心心地换衣服去了。
越铮:“”
他盯着容枝背后那团熊尾巴。
突然有点手痒想揪一下。
梁乐新点点头。
严世翰的目光又打越铮身上遛了一圈儿,随即一笑:“我能参加吗?”
梁乐新心脏一阵狂跳:“能!能!”
现场的镜头立刻重新进行了排布。
而严世翰的经纪人也和梁乐新到一旁去聊,严影帝加入进来的问题了。
越铮的目光冷了冷,却并不急。
王志沉不住气,道:“严影帝的动作可真够快的。”
越铮将断裂的筷子换了新,低声道:“严世翰在节目里出再多的力,赚钱的不还是投资方吗?”
王志噎了噎:“还是您高一筹。”
高一筹吗?
越铮看向了不远处的严世翰。
严世翰已经走到了容枝的身边去,问其他几个嘉宾:“我能坐吗?”
早已封神的传奇影帝严世翰就站在他们的面前,还用这样平易近人的口吻
几个大男孩儿一致地点头:“您请坐。”
严世翰落了座,隐隐有点儿众星捧月的架势。
相比之下,另一桌上的越铮就显得实在惨淡了点儿。
“放心不下,所以前来叨扰。”严世翰指了下容枝,微微一笑。
其他人忙一脸“我懂”的神色,点头再点头。
严世翰拿起新的筷子拆封,低声和其他几个嘉宾说起了话,问的都是容枝在节目组的事。
明明都很平常的问题,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多了两分笑料。
要艹出一点综艺感,对于严影帝来说,实在是手到擒来的事。
尽管严世翰并不怎么参加综艺节目。
现如今综艺当道,很多年轻艺人演戏掺水,倒是综艺节目上一个赛一个戏精,竟然还赢得了不少粉丝。
这导致严世翰多少有些瞧不上综艺这条捷径。
但严世翰早就直面了自己的双标。
——他认为,只要是容枝来参加,那么一切都是o几把k的。
严影帝的一颗慈父心,得到了空前的膨胀。
因为下午还有录制任务,这顿午饭很快就结束了。
一大队人呼啦啦地出了餐厅。
“过来。”严世翰突然一伸手,勾住容枝的肩膀往他那边一带,就这么和容枝一起挤上了节目组的车。
慢了一步连根头发丝都没捞到的越铮:“”
“越先生?”
“上车吧。”越铮转头扫了一眼王志那张沧桑的脸,“需要我赞助你一笔钱,去美个容吗?”
王志:“???”
和容枝、严世翰挤在同一辆车的,还有骆忻。
而另外温于晨三人,则在另一辆车上。
上了车,容枝就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了下去。
严世翰张了张嘴正想和他说话,容枝却先一步闭上了眼。
严世翰也不恼。
他今天来的时候,跟着他的助理手里拎了个大包。
骆忻发现,现在那个大包就靠在严世翰的脚边。
骆忻正疑惑那是作什么用的时候,严世翰弯下腰,打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张小毯子,反手就搭在容枝身上了。
就在骆忻以为这就是完了的时候。
严世翰又从里头拉出了个u型枕,塞在了容枝的脑后。
骆忻忍不住低头看了看那个大包。
包口开得不大,他只能看见那个黑黑的口子。
“严影帝带了什么来?”骆忻小声问。
骆忻问出这话的时候,内心都是忐忑的,因为严世翰这个地位的人,就算再怎么平易近人,也不像是会和人话家常的样子。
严世翰挑动了下眉头,竟然开口了:“太阳镜,防晒霜,医药包”
到这里为止,画风都还是正常的。
“鱿鱼丝,牛肉粒,黑糖瓜子,榴莲糖,糖炒栗子”
哇!等等,为什么都是吃的?
骆忻呆了呆。
严世翰突然问:“这些小零食,年轻人都很喜欢吃对吧?”
“嗯、嗯。”骆忻干巴巴地应着。
严影帝不是买给自己的吗?
那是买给谁的?
骆忻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了容枝的身上。
就在这时候,骆忻才发现容枝好像、好像并没有睡着。
容枝的耳朵动了动,眼珠子也转了转。
严世翰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样的细节。
他突然从包里抽出一包麻辣小鱼干,问:“吃吗?”
容枝慢吞吞地睁开眼,只是盯着那包小鱼干,却并没有伸手去接。
严世翰凑得近了些,低声问:“是不是越铮和你说了什么话?怎么突然变得疏远起来了?”
容枝从毯子下头伸出一根小拇指,勾了下严世翰的手背,示意他凑得再近一点。
严世翰也知道,有些话是不能挡着别人说的,于是无比自然地贴在了容枝的脸颊边。
好一副父子情深的画面。
让人挑不出半点问题。
“他说”气吹进了严世翰的耳朵里。
严世翰不自觉地动了下。
“我是他的儿子。”容枝的口吻冷淡:“所以,我该相信谁呢?还是谁也不信?”
严世翰差点跳了起来。
越铮的脸皮之厚果然非比寻常!
严世翰冷笑。
他忙转头又去看容枝的神色,就见容枝像是竖起浑身尖尖的小刺猬,充满了防备和不信任。
严世翰想也不想便道:“你当然是我的儿子。”
因为过于激动,音量大了点,还引来了骆忻疑惑的目光。
严世翰忙压低了声音,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越铮这人,最会说谎话,黑到骨子里去了,你不用理他。”
容枝没出声。
没有得到容枝的附和,严世翰也不失望。
他撕开了那袋麻辣小鱼干,递到了容枝的嘴边。
容枝一口咬下,这才一边嚼动一边含糊地道:“唔我资道了”
“到了。”跟拍导演出声提醒。
“下车。”严世翰收拾好了小毯子、u型枕。
容枝还咬着小鱼干。
他先下了车。
其次是严世翰,最后才是骆忻,以及另外一个跟拍摄像。
下了车,摄像架稳了手里的摄像机。
只是,这时进入到镜头中的,却是拎着一个大包的严世翰。
要不是他身材挺拔,穿着昂贵的高定,看上去就仿佛刚进城的农民工。
摄像:???
骆忻这会儿也疑惑着呢。
他怎么觉得,觉得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