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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之伤-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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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绲谋斫惚蝗恕酰�13岁的妹妹是个想象力丰富,狂热迷恋写作的小姑娘,她将诸多的事件联系在一起,认为罪犯就是罗比,她甚至亲自作证。因为她的证词,罗比被判有罪入狱。姐姐则坚信罗比是无辜的,她悲愤地与家人断绝来往;继续与狱中的罗比相爱。三年半后;罗比出狱;但不幸的是战争爆发了,他立刻远赴法国参加对德战争。
故事接近尾声,姐姐和罗比有情人终成眷属,在海边过着幸福的日子,妹妹也已成年,为弥补自己的假口供对姐姐和罗比造成的伤害,她没有进剑桥读书,而是当了护士,并寻找到他们忏悔,请求原谅。迟虽迟了,但我以为这故事总算有个还算圆满的结尾。可没想到,镜头切换,老年的妹妹坐在摄影机前向记者讲述,这个美好结局只是自己在小说里编织的又一次想象,现实无情又悲凉,罗比没有等到那一天,姐姐也被德军炸死,她也来不及开始忏悔。
一场戏看完,我不禁有些唏嘘生死离别中宿命的无奈,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机缘巧合,让掺杂了想象和偏见的情感不经意间造就了误人一生的悲剧。倒是沈浩似乎未受这悲剧的影响,喧闹的街上,人来人往,灯光或白或黄,昏暗又浓烈,映照着这匆匆过客的浮华,他快活地吹起口哨,声音轻柔又明亮。
“周末来我家吃饭,怎么样?”他低头凝望我,眼中是淡淡一缕狡黠顽皮的笑意。
我有些紧张起来,他的妈妈我在公司见过几次,一个精明的女人,虽然和蔼但却多少有那么些傲慢,我能感觉出来她看我的目光有微微的异样,也许她已经多多少少发现了沈浩和我的秘密。心底的自卑和不安像一个个小蝌蚪在水面乱撞,我干巴巴地说:“我还没准备好,再过段时间吧!”
“准备什么啊!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早死早超生。”他故意嘲笑,随后轻捏一下我的脸颊,“况且你也不丑嘛!”他见我不语,收敛了笑,“好了
好了,那我给你点时间准备,不过要快点哦,过期不候!”
沈浩给我的准备时间确实不短,转眼间秋天就到了,北京的秋天干燥又多风,呼啦啦的风吹走了树木的绿,四处是萧瑟的萎黄,细小的灰尘随风漫天飞舞,蒙在脸上,呛入鼻中似乎要无休止地钻到心底。
我眯着眼,捂着嘴站在这风中,公交车半天不来……等了近二十分钟,终于来了,十来个人一拥而上,我被挤在门口,后背紧贴着门,车子一晃一晃往前开,尘土的味道一阵阵从门缝中钻进来……
到了站,下车,再换另外一趟,人少了许多,郊区的路车子不多,司机开得飞快,左右乱窜的超车,一个一个的急刹,我紧握着扶手,整个人像是海浪中的小舟,被甩的忽前忽后,一个个的颠簸,心脏也几乎要窜出来……
几近正午的太阳悬在空中,清冷的淡黄色的光芒透过尘埃交织成的薄雾射在地上,投映出白杨树光秃秃的树干,残存的几片树叶的倒影在地上一晃一晃,犹如夜晚中一个个小松鼠的大尾巴在一摇一摆。走进学校的大门,骤然感觉风没有了,空气也清新湿润起来,这儿仿佛是一片独立于世的乐土……
刚到宿舍楼下,我远远就看见戚雨站在那儿,待我走近,她一手去接我手中的袋子,一手一把挽了我的胳膊“姐,怎么这么大半天才到,堵车了吗?”
“没有,等车等了半天。”我分了一个袋子给她,另一个挽在胳膊上,腾出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
“沈浩哥哥哪,没有和你一起来?”她习惯管沈浩叫“沈浩哥哥”。
“他前两天出差去了,还没回来。”
“哦”戚雨轻轻应道,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针织毛衣,宽松的款式反而衬出了婀娜的身姿,脖间松松的系了条暗红花纹的长丝巾,愈发显得肤若凝脂,她的眉是如黛般翠生生的黑,似是暮春时节的柳叶,剪裁精致,她的唇是淡淡的润润的粉红,亮晶晶的,像水果摊上涂了蜡的红苹果……
一瞬间的回头才发现,两年多的时间竟是去的如此飞快,那个小时候哭喊着“我不要练琴”的小丫头如今也出落成了大姑娘,也忽然懂得画眉描唇,淡淡装扮了。这箐箐音乐学府中,她为谁容?不过不管为谁,她必然是随心瞩意,不管为谁,他们必然琴瑟相合。曾几何时,同样年轻的我,一样不需粉黛犹可清亮照人的年纪,也曾淡淡装扮,只可惜何谈随心瞩意……
“姐,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都超过妈的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舀了一勺鱼冻在嘴里,这是家乡的做法,每年冬天妈妈都会
做一些,最适合冷着吃,一点也不会腥气。
“慢点吃,小心鱼刺”,我在她床上坐下“你室友们哪?都不在?”
“嗯,一个最爱学习的去练琴了,另外两个约会去了。”她一面吐出一根大大的鱼刺一面含糊回答。
“哦,你最近功课怎么样?大学里没老师管你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别光顾了玩,等到毕业时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知道了,你现在快变得跟妈一样啰嗦了!”她故意向我吐了吐舌头。
我打开袋子,拿了件卡其色的风衣出来“上次你看中的衣服,前两天我去逛,见打折就买了给你,还是那个号子,你试试合身不?”
“呀,姐姐你真好,来抱一下!”她的眼中冒出惊喜的光,她终究还是个小姑娘,看见心仪的衣服就开心的不得了,这样真好,如此的简单就可以让一个人快乐,我忽然觉得好羡慕她。
她果真来抱了我一下,然后换上那件风衣,幸福地在镜子前照了正面又照反面,镜中的人真真是笑靥如花。
太阳斜斜坠在天边,车子晃得我快要睡着了,那半摞钱静静的蜷缩在我的口袋里,也快要睡着了。刚发了工资,我拿了给戚雨,她只收了一半“我现在是戚老师了,”她调皮地笑“姐,我找了个家教,教一个小孩弹钢琴,改天我再找几个,一个月的生活费就不用愁了。”
我亲爱的妹妹,这么年轻的妹妹,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宝贝也开始自己赚钱了,我忽然觉得心酸,如果不是那场大火,如果爸爸还在,妹妹就不用把美好的时光都用在陪着小孩子弹那一个个单调的音符,她可以去和同学一起练琴,她可以去和男孩子约会……她可以慢慢的快乐地消磨着一寸寸光阴。我也可以,我也可以享受我正常的人生……,车子的报站声响起,我才猛地发现已经到了,慌忙拨开人群下了车……



、我心似君心

狭小的洗手间里,我蹲在那洗衣服,昏黄的电灯泡,同样昏黄的几缕光,照在白色的衣服上,看起来衣服也泛出淡淡的黄色,分不清是污渍还是灯光,我涂了肥皂在上面,使劲地搓,一个个白色的泡沫不断冒出来,破灭时却又闪烁着黄色的光芒,就像那陈年旧事,不去想它,它就是棉花糖上那一抹白,可要是去想它,它就成了棉花糖上的一滴血,红得那么刺眼,红得那么刺心。
我刚晾了衣服,电话就响了起来,是沈浩,“喂,我亲爱的小蝴蝶,你在干嘛哪?”他的声音甜腻,像一个年轻的妈妈在午饭过后的时间,偷偷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给幼儿园的孩子。
“我刚洗了衣服,你哪?”听到他的声音,我不觉高兴起来。
“我在想你啊,我站在你的窗下,对着月亮想你。”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啊,月亮姐姐还没出来,估计和吴刚喝酒去了,喝着喝着把上班这码事儿也忘了。”
“乱说,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嘛!”我轻轻叱他。
“是啊,原计划明天回来,不过北京这儿的小蝴蝶扇扇翅膀,大西洋的海水就大浪滚滚了,更别说是这么近的渤海湾了,所以我就立马打道回府了,不然晚了可是要被拍死在海难上哩!”他继续贫嘴。
“真的回来了?”我知道他惯会玩笑,不禁问道。
“骗你干嘛!我命令你快点下来,我还没吃晚饭哪,快下来请我吃晚饭!”他变了一幅命令的口吻。
我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欠着身子朝下望了望,昏暗的灯光中果然有一个高高的清瘦身影,“好啦,我马上下来”。我挂了电话,换了鞋跑下去。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吃饭?”我到了他面前就问道。
“为了早点回来见你,忙着赶火车,”他坏笑一下,“我都要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你这个刽子手快点带哥哥去吃饭”。他一把揽了我的肩。
“算了吧,真要吃饭火车上也可以吃啊,别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我随着他往外走,他的衬衣上有淡淡的香味,我的鼻子一向很敏感。
记得我们刚认识没多久的一个夜晚,在街心花园里的一条小径上,我们离的很近,我也闻到有这么一缕淡淡的香气,于是我说“好香,”他抬头望望说道:“是合欢树的香气吧。”那时正是初夏,合欢树上一簇簇毛茸茸的花朵开得正盛,纤细如羽毛的叶子都闭合起来,在淡淡的灯光下,只见满树或浅红或深红的花簇,如天边的片片晚霞。我抬头深吸一口气,“不是这个味道”,我侧身同他说,却发现那一缕香在他身边渐渐浓成了几缕,“是你身上的味道
”我肯定地说。“是吗?”他疑惑,“我又没用香水,你靠近些,再来闻闻。”我将脸凑到他的胸前,离得如此之近,静寂中我似乎听到了他突突的心跳声,犹如转得飞快的秒表,我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不过我已经确定了“就是你身上的味道。”“果真是吗?”他自言自语,低头使劲嗅了嗅衣服,“哦!戚蝶,你真不愧是属狗的,鼻子也忒灵敏了吧!这么点味道你都可以闻出来。”他故作敬佩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只是偶尔在衣柜里喷点香水,可能染在衣服上了,我有时候喜欢这种淡淡的似有似无的香气。”
后来,我第一次坐他的车,也闻到了这个淡淡的味道,再后来,我第一次到他的房间,也有那淡淡的味道。那天,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静静的午后,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房间,温暖又明亮,我们坐在地上听克莱德曼的钢琴曲,他收藏了很多纯音乐的CD,整整齐齐的码在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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