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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很高,虽然还不知道她的随从离这儿有多远,但是只要能抵达,她们就可以顺利脱险。
“……明白。”女孩顿了一下,用双手紧紧抓住那菲腰间的衣服,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以为我们会给你们很多时间吗?”黑衣人将那菲和女孩的对话全都听在耳里,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人冷哼一声,他反手从腰间『摸』索着什么东西,充满威胁意味地说道。
“以多欺少、以强欺弱,你们这样做难道就不觉得丢人?!”那菲的双眼紧紧盯住面前正在『摸』索东西的黑衣男子,虽然心里像是在擂战鼓一样万分紧张,但是为了转移男子的注意力,她还是绞尽脑汁想着反击的对白。
“老大,别跟这女人废话了,速战速决吧!”被那菲这么一激,旁边的黑衣人有些沉不住气了,叫嚣着就要把那菲给扔出去,收拾躲在她身后的女孩。
当头的黑衣人并没有吱声,只是用一种琢磨不透的眼神看着一脸倔强的那菲,见老大不说话,手下的黑衣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一时间现场气氛诡异地安静了起来,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丝丝难言的紧张,让从未见过这种场景的女孩更加害怕起来,几乎要将全身都圈在那菲身上了。
“笃笃……”那菲一直竖着耳朵听有没有从别处传来的响动,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一阵齐整的马蹄声从远处奔来,那菲心里一喜,但是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仍然和围在周围的黑衣人僵持不下。
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有着比那菲更加敏锐的听觉,他能根据马蹄声的频率来判断来人到底有多少,他在心里稍微盘算了一下,觉得自己这区区的三人不可能成功脱困,当头的黑衣人给手下的两个人使了一个眼『色』,对于头头的命令心知肚明的两名黑衣人略略点头,立刻行动起来。
“喂,你们放开我,你们——”那菲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女孩还紧紧圈在她腰上的手突然一松,紧接着就响起了女孩惊骇的尖叫声。
那菲回头一看,那两名黑衣人像是老鹰抓兔子一样紧紧钳住了女孩的胳膊,女孩被架在半空中,脸蛋因为惊恐而涨得通红,她的双脚使劲扑腾着,但就是触不到地面。
“你们……”见到黑衣人突然出手,那菲心底大叫不好,她回头想向那个当头的黑衣人抗议,余光却不经意瞟到他手里正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看样子是想对女孩不利。
黑衣人推开拦在前面的那菲,挥出握有刀子的那只手就要向女孩刺去,那菲的心跳因为眼前的情景几乎要停滞了,看到刀子即将刺向女孩的胸口,她下意识地向前扑去,试图阻止刀子的前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菲突然的行动让握着刀子的黑衣人来不及收回自己凌厉的挥刀弧度,那菲只觉得眼前闪过了一阵寒光熠熠的冷芒,锋利并且淬过毒的刀刃划过了她写着惊慌的脸,“嘶”地一声,一道长长的血痕赫然出现在那菲原本白净的面庞上,带着咸腥味道的血珠四溢开来……
“啊——”看到眼前这种血腥的场景,被死死抓住的女孩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仿佛要将肺里的所有空气都吼出来一样。
黑衣男子的惊怔表情还在眼前晃动着,女孩恐惧的尖叫还在耳边回『荡』,那菲木讷地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面庞,收入眼底的是一手的鲜红血迹,猛然间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承受不住地昏了过去。
第50章 赫梯王宫()
当那菲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柔软编织物的大床上,眼前飘动着层层叠叠的柔软帐幔,空气中有着一股淡雅的熏香味道,像是身处在某个女孩的房间中一样。
看到眼前这种陌生的环境,那菲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原本应该皱紧的眉心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一样,被绷得紧紧的,她伸手朝自己脸上『摸』去,手底触『摸』到了一种粗糙硬板的东西,完全没有肌肤应有的柔软和弹『性』,她抬起两只手将整张脸『摸』了一遍,发现自己除了眼睛之外,脸上全都被紧紧实实地包裹了起来,就像是蒙面杀手一样。
等等,杀手?!
那菲原本混沌的思绪因为“杀手”这两个字而清明了一些,她记得在自己昏过去之前,在树林里遇到了训练有素的杀手,而自己的脸就是在那时候被……
那菲着急地想坐起来,但是她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她挣扎了好一会儿,也无法让自己的身体挪动一分,气喘吁吁的她决定暂时放弃挣扎,等到体力恢复了一些再说。
“莉尔,飞飞回来了,还带回了阿慕哥哥的回信!”就在那菲正和自己虚弱的体力暗自较劲的时候,一个着急中带着兴奋的年轻男子的声音从帐幔之外响了起来。
听到乍然响起的陌生声音,那菲全身充满了警惕,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进入房间的男子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和一直守在房间中的女孩。
“是吗?快给我看看!”一个有着些许熟悉感觉的女声响了起来,嫩软娇柔的嗓音让那菲一下就想到了在树林里被杀手包围的年轻女孩。
躺在大床上的那菲静静听着帐幔外的声响,决定等弄清楚了状况再出声也不迟。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女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阿慕哥哥在信上说,他已经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了,并且会在近期内尽快回来一趟。”
“阿慕哥哥又要到哈图萨斯来?莉尔,你现在心里一定乐开花了吧!”虽然看不到男子的表情,但是从他带着揶揄的轻快口吻中,那菲能想见他脸上一定满是促狭的笑容,“照我说啊,你们就快些成婚吧,总让阿慕哥哥跑来跑去,多麻烦啊!”
“哥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取笑人家,真是讨厌!”女孩娇嗔地说道,虽然话语里有些埋怨,但是她的语调里却尽是羞怯,“不跟你说了,我看看她的状况怎么样了……”
女孩一边说着掩饰羞意、转移话题的话,一边伸出手掀开层叠缀在床边的帐幔,她一眼就看到了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的那菲,笑容立刻爬上了染着红晕的小脸:“哥哥,她醒过来了!快些叫御医过来呀!”
2、
年轻男子匆匆瞥了一眼已然清醒的那菲,他拍打了一下停歇在自己臂膀上的一只浑身雪白的鸟儿,鸟儿乖乖飞到了屋外的树枝上,男子自己则跑出去叫御医,女孩守在床边,看着那菲表情很是激动:“太好了,你昏『迷』了这么久,终于醒来了!”
那菲很想问女孩,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但是脸部被裹得紧紧的,让她根本无法张口说话,只能任由女孩抓着她的手,一脸兴奋地说着话。
没一会儿,年轻男子带着一位背着『药』箱的中年男人回到了房间里,女孩忙让开了床榻边的位置,让那个被他们称呼为“御医”的人帮那菲查探病情。
“现在病人已经清醒了,脸上的伤应该也应该结痂了……”御医一边查探着那菲的伤情,一边絮絮叨叨地将她的伤情告诉女孩和年轻男子,“现在我要把她脸上的纱布拆除,看看伤情到底怎样了……”
在女孩和年轻男子的帮助下,御医用刀划开将那菲的脑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纱布,那菲闭着眼睛,让御医将纱布一圈一圈地拆下来,等到十多圈的纱布都被拆除之后,那菲原本的面庞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啊——”看到那菲真正的脸,女孩最先倒抽了一口凉气,只差没有尖叫起来了。
“我的脸,怎么了?”那菲伸手想要『摸』『摸』自己久不见阳光的脸,但还不等她的手碰到自己的脸颊,她的双手就被年轻男子一把抓住。
那菲侧头看着一脸沉痛、死死抓着她的手的年轻男子,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自己去触碰自己的脸。
“你的脸……”年轻男子读懂了那菲眼中的疑『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稍微使力拉着那菲从床畔站起来,带着她向放在房间侧面的全身铜镜前走去,一边缓步走着一边给她做心理建设,“你的脸出了一点小意外,如果你看到了自己的脸,千万不要觉得讶异……”
“我的脸到底怎么了……”那菲怔怔地被掌心温热的年轻男子牵着往铜镜前走,不经意的,她看到了铜镜里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孔,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倏地甩开年轻男子的手,大步跑到了铜镜前。
那菲看着铜镜中将自己的脸完完全全地照了出来,她双手颤抖着抚上了自己的脸,震惊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在澄黄的铜镜镜面上,印出了一张眉眼五官都和伴随了她十多年无异的面孔,但不同的是,一道从左眼眉骨处划过鼻翼,一直延伸到了右侧唇角的长条伤疤,几乎要将她的脸给切割成为两半,让原本还算漂亮的面孔现下看起来分外狰狞。
“我……”虽然“毁容”两个字在胸口萦绕着,但是那菲就是不敢说出这两个残酷的字,她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身体顺着铜镜落地的方向滑落,失声痛哭起来。
就在那菲痛哭发泄的时候,年轻男子和女孩将御医给团团围住,追问他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她脸上的伤口上带有剧毒,现在毒已经解了,伤口也已经结痂了……”面对着两位主人咄咄『逼』人的问话和动作,御医诚惶诚恐地说道,“但是伤口很深,如果要等到伤疤彻底淡化恢复,至少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
“要这么久?!”年轻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正蹲在铜镜面前痛哭失声的那菲,浓眉深锁起来。
“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她的伤好得快一些呢?要知道女孩子的脸可是最重要的部位啊!”女孩也急了,她一把抓住御医的衣襟,着急地『逼』问道。
“小、小臣已经尽力了……”面对着女孩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