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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估计也是懵了,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血藤捆住,嘴里挣扎道:“你们这捆尸绳有古怪,我没死!我是神仙,神仙是不会死的!”
我见他还在顽固,摸出一道符纸挥上台去贴在他的后背,大声喝道:“命理终结,便无生死!”
戚先生忽然摸出一叠黄钱,大声唱道:“亡人蒙古孙子贴不花刺甘,亡于大中国之日阴府错过。今日请敕地府七、八元帅,阿傍罗刹天师,捉拿亡人归府!天道荒荒、阴府法正,阳间大道行,三清来过问……”
念完后将纸点燃焚化,还拿出六支青香来,分两次扔进去一起给化了。
心明大师等人则在戚先生开始行法时,便各自低头开口,或低声诵那地藏经、或跟着戚先生一起念唱……
这是九宫门的召请阴帅和亡人法经,两咒混在一起,正是已经开壇给那青年做起了亡人法事。
被血藤紧捆的青年连挣扎都有些费力,嘴里忽然有些绝望地叫道:“我不留你们了,我愿放弃自己的道行,只求你们放我出去!我进墓时阳寿尚余四十四,让我出去把阳寿过完吧!”
“阳寿未尽便赴阴府的人多了!何况你已经在这一躲七百余年,哪里还有什么阳寿?”一阵嘶哑的声音响起,只见牛头马面的虚影出现在青年身边。
戚先生见状,连忙带着一众老头向牛头马面跪下,又是一叠黄钱加三支青香焚化。
不过当马面的铁链往青年头上套去时,那青年的魂魄居然拉扯不出来,我原以为是血藤捆绑的关系,但牛头手上的三叉戟往其胸前一刺后,青年的魂魄便嚎叫着被抓了出来。
“两位大人明鉴,我现在真的不是死人,要捉拿我也得十殿阎王亲下旨令!倒是那边有一个人已经死了,但还在阳世行凶!”青年叫完过后,朝着孙大帅一指便恶人先告状。
我有些心急地叫道:“两位大人,孙大帅没死,他是诈死了前来捉拿这活僵尸的!”
哪知那阿傍大人侧头看了看孙大帅后,回头冲我喝道:“混账,此人阳寿确实尽了,为何你敢欺骗于我?”
戚先生忽然跪着转了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磕头道:“恭迎七元帅八元帅大驾!小徒刚才的话有请二位元帅见证,否则出这坟后,恐又得劳驾二位借命了!”
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见果然是阴府的黑白无常二位元帅驾临,连忙跟着跪下请安。
白无常谢元帅笑道:“戚棋,你召阿傍罗刹前来捉拿此人,可曾想过此间后果?”
戚先生点头应道:“一切因果愿我一人承担!”
黑无常范元帅哼了一声道:“你们都躲不了,此人一拿,少了五百人命难平阴阳,具体还得看十殿各自的旨意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戚先生却微笑道:“我等前来,不达目的自是不会回头的!”
“哼……”
这次是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一起同时冷哼。
第二百八十一章收殓盖棺()
不过冷哼过后,四位阴间的超级大人抓着那青年的魂魄顿时隐去。
我本来想向牛头马面打探一下玉虚师兄的事,但也来不及了!自黑白无常两位元帅出现后,我心里总是有些敬畏,不光我,所有人其实都这样,两大元帅身上的那种气场让人不得不为之膜拜和敬畏!也许他们身上所带的,才是真神的气息……
但好在他们终究抓走了那个什么贴不花刺甘,而且居然还就这样放过了孙大帅。
戚先生又掏出四叠黄钱来念念有词地焚化了,然后才跟着大家起身,看着胡风道长问道:“是我们来给他重新入棺,还是用你那办法?”
胡风道长有些失落地回道:“原来大帅真的寿元尽了!唉!这孩子是我在赶尸路上从狼窝里捡来的,还差一个月就跟了我十六年了,怎么说我也想带他出去,让他落叶归根回到当初的那个狼窝。这入棺之事,就由贫道来完成吧!”
孙大帅身上虽然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但他人却是真真实实地活着站在台上的,听了胡风道长的话后也不禁泪水长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戚先生却笑道:“胡道长,你大老远从湘西不请自来,协助我等处理完成这可汗坟的事,其目的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一道功德吗?现在事情已经完成,眼下我九宫门两代借命先生就在眼前,难不成还反而让你折了传人?”
胡风道长自然听得懂戚先生此话的意思,脸上一喜!但那喜色却只瞬间即逝,随后又有些疑虑地叹道:“多谢戚先生!我之前隐隐推出麻树村赶尸传承须得九宫门相助,却不想原来如此。”
转过身后,他对着孙大帅说:“大帅,戚先生答应为你借命,这乃是天大的好事!但不把这个贴不花刺甘的尸身入棺重葬,就不能完全灭了妖虫毁了天梯,此功德仍是不圆满的。所以你跟着他们出去吧,切记要将我麻树村的本事传承下去!”
孙大帅却懂事地应道:“师父,我这久跟十五也学了一些赶尸门以外的道术,深知修那因果功德之难,我阳寿既然尽了,那正好留在此间完成入棺的事,您跟戚先生他们走吧!再说如果我走了,你留在这里,那麻树村的本事始终还是断了呀!”
胡风道长只是不同意,说当初在狼窝里拾到孙大帅时就算准,他才是最能将赶尸术法发扬光大的人。
师徒俩相互争执僵持不下,那种感情令所有人都不胜唏嘘。我却有些不解地打断道:“这有什么好争的,我们都在这等着,你们将那可汗重新入棺后再一起走不就得了?”
张恩强低声道:“先前回到那七百多年前时,我曾听我们的那个门人匠师说起,即使今后谁胆敢来开棺灭了那蒙古鞑子,重新入棺时这山洞便会坍塌,给入棺人陪葬的报应。后来便和他们都讲了,我们本来是想……”
他的话没说完,我便急急地大声抢道:“这有何难,大家一起走!出了这山洞后,由我灵魂出窍回来给他入棺便是,山洞可以压坏我们的肉身,但我看并无什么法力加敕,总不至于压得我魂飞魄散吧!”
戚先生他们却摇头示意不可,心明大师给我解释道:“此穴乃天生而成,如若压下的话,就算不能将魂魄压散,但也会永远镇在此地。我们之前的计划,本来是由胡道长控这尸体自行入棺的。”
我听了后立即大声叫好!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让这尸体变成具腊肉,我们出洞后用意念遥感着控制他自己钻进棺材不就得了?这事别说胡风道长亲自出手,就是我也能做到。
但叫好过后却发现他们都是看了看尸体后又无奈地看着我,连忙将眼光向尸体看去,这一看才知自己的粗心让我刚才的话显得太过幼稚。
原来那具尸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快速腐烂,不但身上的肉、就连衣服都已经化为了尘土,只有一幅发黄的骨头了,而且连骨头都有点腐朽的样子。看来这自称成仙了的家伙,死期是给从七百多年前算起的!
戚先生见我很尴尬,低声鼓励了一句:“十五,你已经很不错了!那蒙古可汗是个奉承修,所以才会如此厉害!他一出来就不断地自称神仙,那是在自己给自己奉承加敕,要是刚才我们有人承认他真得道成仙的话,此时难说他都已经在天上飞了。”
“但我们之前是看不出来的,差点就上了他的当!还好关键时刻你说他是死人,让我们发现了他的这个秘密。你是道体道魂,奉承话语里暗含的法力不小,所以我们便接着加敕,让他真的变成了一个死人。没有你的话,现在鹿死谁手还不知晓呢!”
他不夸我还好,这一夸让我倍感自己不能辜负他们,于是下定决心道:“就这样定了,我们一起走,然后我回来入棺,我们九宫门两千年传承,历经的风雨难道少了不成?我会没事的。”
孙大帅忽然应了一句:“十五,好哥们!正所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得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能出去我俩一起拜关帝圣君义结金兰,而此时,就让我陪你一起吧!”
戚先生和胡风道长还欲再说什么,妙智和尚却插了句:“南无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看来此为天意,戚先生和胡道长就成全两位小施主的大慈大悲吧!我等出去后,尽修刚才阴帅所说因果,以换两位小施主的命理慈悲!”
转过头去,他却对孙大帅说:“孙施主,无论如何,你这心念一定,功德都已记下了。但鹿施主好歹可以肉身保留,道体不损,而你如果强留于此的话便难再塑金身,所以呀,你还是出去吧!只不过你俩誓言在先,如鹿施主有何意外,你就免了那借命之事就是!”
孙大帅听后点了点头,上前把可汗身上血藤收起来后,对着戚先生说道:“戚先生,我接受九宫门的借命因果,但只受十五的——我的命只能由他来借!”
戚先生见状后便不说话,挥手示意大家返回。
顺着来路回到凶府时,只见室内装饰竟在这段时间内陈旧了许多,而等我们出来到洼地的时候,凶罗刹的墓碑上字迹和雕像竟也都脱落了,整个洼地看起来犹如已经过了好多载春秋一般。
“这个洼地从叠棺进来跟从垭口那进来是两回事,但现在如果我们想撒手不管走了的话,直接从那垭口便可出去!”戚先生对大家说了一句。
云峰道长接话道:“是呀,修行路漫漫,要毁一生道行,却只一念之事!”
我没听他们继续讨论,对戚先生和众位前辈行了行礼后,又拍了拍孙大帅的肩膀,说了句:“等着我,兄弟!”
然后便灵魂出窍便句外加坟里去。
山洞里这回是真的死气沉沉了,我快速飞回到台上后,先把那一堆白骨小心翼翼地捡好,完整地拼凑进了石棺里面,然后对着石棺里的骸骨恭敬地行了三个礼。我并不是因为他同为修者,或者说对其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