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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想王瑜控制住那些女鬼后,又加以一点手段审问他们一下的,这些鬼物如此有备前来,显是得某人的安排和指示,否则以他们身上所带的怨气,决不可能见了活人和奉送符还甘心地撤退。但我也知道王瑜向来疾恶如仇,见恶鬼必灭又是道家的一向作风,所以也就只有冲他笑笑,客气地谢过。
王瑜直到最后一丝阴气散尽,才有些疑惑地问我:“十五,这又是沾了什么因果,咋忽然之间就引了那么多的女鬼前来,难道你撞了阴世桃花劫了不成?”
对他我也没啥隐瞒的,之前和他一起打坐练功时,我也曾粗略地同他讲过一些自己过去的事情,所以便又把冉娅的事也简要地跟他说了起来。
王瑜一听就急了,急促地说道:“赶紧进屋,你刚才去招什么阴差嘛,没见这些阴魂都是些怨鬼吗?阴差肯定是不会带他们走的,可你现在把他们请来,总不可能让两位大人空着手走吧!”
我也慌了,回身便冲进屋,这一回来还真的就很及时,只见一黑一白两个阴差正拿着链子,不停地往冉娅的身体上套,却什么也拉不出来。
看到我们进屋时,黑阴差抬头盯着我的脸阴沉地说道:“鹿先生,我兄弟俩自当值以来,遇见到过勐宋这地方的能人异士不少,但从没哪个像你这样,胆敢拿我们来进行消遣玩乐的!”
我听他语气不善,可自己确实也是莽撞了,对两鬼一个拱手后笑道:“两位大人息怒,我们阳间法事除了天神眷顾,也多亏你们阴世功德!我胆再大,也不可能拿你们来消遣呀!”
“那你招我们前来,却是为何?”白阴差虽和气得一些,但语气也好不到哪去。
李琳在阴差来到后,早已缩在捉鬼符里不敢多话,此时听见阴差们为难我,估计是心头的恶气得出,竟轻轻地哼了一声。
白阴差自然也是早就看出我捉了李琳在此,听见她的声音后又补充了一句:“这个鬼物乃是个寿未尽身先死的魂魄,你不会是叫我们来带走她的吧?”
王瑜不等我回话,便连忙上前应道:“有劳两位大人了,此鬼乃是外来之物,闯进这里后又招来众多阴物,正如鹿悟仕所说,修行之人用是天恩地德庇护,我们修为有限,便只得请两位大人来定夺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能把阴差都叫来,实际上是有差遣他们的意思,但王瑜借我的话给了他们戴了一顶高帽子后,他们的态度立即就有了转变,二话不说将链子往桌上的捉鬼符一套,将李琳的身影扯了出来拿住。
李琳虽然无端被阴差拿住,难逃进入阴世受审的结局,但相比于在捉鬼符里的滋味,这还算是好的结局了,所以出来后竟是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言。
虽然我们算是侥幸对阴差有了交待,但他们俩拿住李琳后却没有马上离开,那白阴差指着木然地坐在桌边的冉娅问我:“鹿先生,这个傀尸又是怎么回事?”
无论何人,使阴阳缺门阵来控傀尸都必遭天谴,但这却是无关阴界之事。我早就明白那个道理,这回便理直气壮地反问:“傀尸之事,十殿阎君甚至地藏菩萨也不管,难道两位大人要兼职来冲过一下?”
黑阴差冷笑一声回道:“你们要作死,我们自然不敢管傀尸的事,不过刚才我们拉不出此女魂魄,你捉住的这只女鬼也非尸之主人。所以我们提醒你,如果这女人的魂魄被你们擅自打散的话,那阴世也就少了一鬼,那可是阴阳所不容的!”
我知道阴阳平衡的道理,对他的话便有些难以应对。但这种质问却难不倒王瑜,掏出一叠阴钱化过后,他微笑着回道:“大人放心吧!鹿先生既然留得这傀尸肉身,自然也有魂安放。我向你们保证,在你们离去之前定然可以找到此女新的三魂七魄。”
对此我也有信心,因为从时间上看,戚先生应该是差不多要回来了!只要他顺利请来阴魂,这黑白阴差也就无话可说。
王瑜可能是怕两位阴差等得不耐烦,说完后又低声对我说:“十五,请个阴魂不难,你把门上的捉鬼符先拿掉,让我出去引一个来,先把这眼下的差交了再说!”
我用密法感应了一下,却难感应到戚先生在周围,看时间又有些紧迫,正想答应王瑜时,早就没被我控制的冉娅忽然抬起头来笑了一句:“这位道友,不必了!”
说完她还站起来对两位阴差笑道:“二位大人,你们拉不出我,便认为此身无魂无魄,这讲出去可是要门笑话的。”
第三百二十一章该把她当谁()
黑白阴差都是一惊,转而惊奇地看了我两眼,颇为意外地向我行了一礼,白阴差还说了一句:“鹿先生,请恕我们眼拙!如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说完后两鬼抓着李琳便就地隐去。
王瑜也是一脸惊奇,对着我问道:“十五,你不是说你嫂嫂早就是傀尸,你们接回来后残魂才散的吗,好怎么……”
我是又惊又喜,因为冉娅开口时的声音没变,动作语言也能说明她确实是被阴魂上了身。但她的口音却变了,变成了另一个我熟悉的人——白潼汐!
那个师姐自从我在可汗坟里遇险、上了我的身体一次后,便再也没有露过面,特别是阎莫爱被谭一智给收了不知去向后,她更是连交流也没跟我再有过一次。
我在红苗寨的时候对阎莫爱和白潼汐都“表白”过,那时年纪虽小,但心里的感情去是真的,这两年来我从未忘记过对她们俩的誓言!
平常实在是想念的时候,我也曾想用放魂诀将白潼汐叫出来,以解想念之情。但戚先生告诉过我,说我当时修为受损时,阎莫爱和白潼汐都以自身修为给我挡过灾厄,所以她们也必定跟着受伤了,要不阎莫爱也不会那样就被谭一智给收掉。
而且他还警告过我,即使白潼汐被我时常戴在身上,但她没有经历我们在勐宋镇上度的那一劫,何时才能恢复还是未数,叫我千万不可将其强行唤出,否则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但没想到她不知何时竟自己从我那个小布袋里给出来了,还趁我们都没有注意上了冉娅的身,这除了化解阴差的为难外,也让我的心里石头落了地。
最高兴的是,白潼汐上冉娅的身,那可是最佳选择了,因为她在我的布袋里在了这么长时间,特别是还上过我的身,那对我的情感和过去的经历绝对是非常熟悉的,不用我再交待什么,也会在我们回家的时候把冉娅的角色扮演得很好。
见我愣在那看着冉娅不说话,王瑜又问冉娅道:“这……这位女善人,你这是……难道你并不是傀尸?”
阴差抓走李琳过后,屋里还有一丝残留的阴气。此时冉娅听了王瑜的问话,忽然抬手便凌空画了一道虚符,向空中轻轻一拍便将那丝阴气打散,手法竟比我还娴熟得多。
看着我和王瑜的眼睛都惊了睁得老大,她才微笑着回应:“这位道兄,以你的修为,要出窍装个傀尸,好像并不是什么难事吧?恰好我也学过几天道术,所以你这问得就有点多此一举了!”
王瑜怔了一下后,看着我笑道:“十五,原来你这嫂嫂,可还真是不简单呀!看来刚才我还真是有些多事了。”
冉娅上前,像模像样地对王瑜行了个道礼,又是盈盈一笑说:“哪里,我十五兄弟得道兄相助,那说明他的道缘好,他自然是很感激你的,我这做嫂嫂的心里也是一样!无上太乙度厄天尊!”
王瑜不在说什么,还了一礼后便即告辞而去。我却仍旧呆呆地看着冉娅,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过去你总爱拿我跟莫爱相比,甚至拿我跟杨月琴相比!所以这两年我一直在修自己的脾性,现在我的这番举止,你还满意吗?十五!”
我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位女人,是应该叫她白师姐还是嫂嫂!她现在应该具有双重意识的,灵魂是白潼汐的道鬼,但身体却又是冉娅的无疑。所以听了她的问话,就只继续呆呆地没有回答。
还是暂且叫冉娅吧,毕竟她的模样是我嫂嫂的!见我那模样后,她上前撒娇似的搂着我的脖子,满脸欢笑地接着说:“我知道你当初就是因为杨月琴爱笑,因为阎莫爱身上有股大家闺秀的气质,所以才爱上她们的,放心吧,那些我都已经学全了!”
我心跳得厉害,几经挣扎后才鼓起勇气将她推开,轻轻地说了一句:“白……白师姐,你现在是我嫂嫂的角色,别……别这样好吗?”
她显得有些意外,笑容僵持在脸上,瞪了我一眼后,便阴着脸厉声问道:“十五,你当初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哄我和阎莫爱玩的?就算我现在身体是你嫂嫂,那又怎么样,但我的灵魂永远是白潼汐呀!”
“我觉得爱一个人就要爱上他的灵魂,所以即使知道你的道体是施肩吾转世,但看到你的道魂是圣宾投胎的时候,我仍旧义无反顾当场就爱上你了!难道你与我相反,爱的只是一个人的身体吗?”
“就算是那样,我现在的身体也不差呀!你虽然从来都不曾对人说起过,但我和阎莫爱都知道,在你内心深处,其实自打冉娅进你家门那天,特别是她还用……她还给你吊命的时候,你便早就爱上她了。”
“现在你表白过的人加上你爱上过的身体,难道你竟要反悔?你要是不喜欢我白潼汐的身份,那从现在起,我便立下誓言:从此世间便再也没有白潼汐,那总可以了吧!”
我心头是既矛盾又甜蜜,听她如此说,赶紧阻止道:“白师姐,千万别那样说!我……”
“十五,我既然已经立誓,那什么白师姐的称呼就请你不要再提!以免折了我的阴德。”虽然她说自己修了两年的脾性,虽然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冉娅”,但她的性格其实还是那样:直爽、火爆!
我怕她又再生气,只小声地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