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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警察是个生面孔,因为副局长说昨晚之事不宜宣扬,得找个不知情的人来送我们。
可能是听见我和冉娅在车上聊了那些不太吉利的事,他听见我的要求后非常的不乐意,没好气地回了句:“对不起,领导安排我的任务,是接了你们便直接送到省城汽车总站,如果你们中途想要改变路线,那必须得你们自己跟领导说。”
我们走得匆忙,又确实没什么社会经验,临走时都忘了问副局长要个电话号码,问开车的警察,他说领导的电话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对别人说。要他拉我们回去警察局,他却说自己的任务是上省城,没有命令不得半路返程……
冉娅看出那个警察对我们有意见,便让他靠边停车,说我们不要他送了!但那警察居然是一根筋,说高速公路上停车不安全,又说我们下车了他就完不成任务,必须要送到省城目的地后才会让我们走!
碰上这么个工作“负责”的警察,也算是我们倒霉了,不过既然已经意识了那路上的问题,不解决是不行的了。跟冉娅咬着耳朵商量了一下后,我决定找人帮忙,就是灵魂出窍回去请王瑜过去昨天的车祸路段超度,把那里的怨气、冤气全部除尽并祈求平安。
但冉娅说王瑜还得配合副局长去处理案件,恐怕会分了他的心,她建议我去找万佛寺的和尚。
我一想也是,万佛寺那群法师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佛门也擅长超度阴魂阴气,再说他们的道场便在本地,求得四方天地清净平安那可是属于他们的功德!所以便又交待了冉娅几句后,装作靠在她怀里睡着的样子,一道出窍诀后便直朝彝州城西飞回去……
说起来也是我自己大意,进那万佛寺的时候听见大殿上满是诵经声,一头便直接飞进了殿内,不曾想进门去后才发现,我要避开的大对头谭一智居然又坐里面,正盘坐着垂目聆听方丈带领众僧念经。
发现情况不对后我第一时间便是想躲,打算先退出殿外、去找个什么纸笔之类的给方丈留封书信相求算了。
但这大雄宝殿是进门容易出门难,我往外飞出的的时候,大门那忽然就多出了一道金光闪闪的虚网,将所有出口都封得严严实实,我的后背刚接触上去,那网便自动收缩,全部缠来我的身上,将我直接给捆了动弹不得。
现世报、来得快!昨晚我让警察用网枪抓嫌疑人,又用狗血麻绳捆那飞降尸头,不曾想几个小时过后,我的魂魄便同样被网给网住了!
那虚网我太熟悉了,就是第一次见面、谭一智在勐宋镇政府大院用来困住我的那个网,这恶道估计是算出我会以魂魄状态前来,先自将一道银符安置在大雄宝殿的门槛内测,我也进来得太过鲁莽,竟又一次着了他的道。
我破解过那虚网,念完《道德法经》全部内容也就能挣脱,所以被困住后我并没心慌,只是立即急急地念叨法咒内容……
但正在念经的慧空方丈却立即起身,大叫了一声“鸣钟”后,双手便摆出各种手诀,并朝空中虚抓几下。
随着悠悠的钟声响起,只见一个金色的大钟虚影不慢慢在方丈头顶闪现,那影子越来越真实后,他便双手一挥,指引着大钟金影向我飞来。
那时我刚挣脱谭一智的金网束缚,正准备飞身离开,可身子都没能飞得起来,却又被方丈弄了飞来的大钟给罩住动弹不得。
我也懒得再想着挣脱逃走的事了!我以前在红苗寨遇险时曾得王兴良使金钟罩救过,此时再坐金钟感觉又自不同,那金钟没有一点攻击之意,而且里面的金光令我的魂魄很是舒坦,那些“卍”字印出的佛光也令我觉得坐在里面甚至比出来要更安全。
不过我怕这也是披着佛家外衣的伪装,暗自还是念着准备还击的口诀和心诀,只待关键时刻再行出手。昨天卧铺车上那尊冒充的弥勒佛祖像,不也是满身祥光的吗?
见把我罩住之后,念经的大和尚们便都围了过来,但包括方丈在内的僧侣们好像都看不见我这道魂,围拢来手持法器戒备好后,方丈才回头问慢慢起身的谭一智笑道:“谭掌门,你们的门派之事,本寺上下不宜插手!这孽障闯来我佛面前生事,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将其拿住,余下的事还是由你来处理吧!”
谭一智点了点头后,走过来冷着脸问我:“是他叫你来的吗?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第三百四十章魂遭劫、身受罪()
对谭一智我倒不是很害怕,反正就算他不来跟着我,迟早我也还得去找他,我可没忘记阎莫爱还在他手上呢!现在想要避着他,主要还是因为冉娅,我怕不能完成让家人再见冉娅一面的心愿。
现在听他问我,我便懒得理他,只是气愤地大声质问方丈:“方丈,你佛家以慈悲为怀,却为何跟这恶道一起来害我?你们这样的行为还有脸自称佛祖座下吗?”
“省省吧!慧空方丈六根清净,可听不到你这些污言秽语!”谭一智哼了一声后,摸出了一道符纸,穿过金钟虚影便往我身上贴来。
我心头一惊,连忙运起《道德法经》里的引雷术……
可我忘记了一点,他一个大活人的身体能穿破金钟虚影,但我这魂魄状态却不行,罡步只走得一步便被撞在了那大钟上,反被谭一智的符纸给贴了个正着。
那一刻我算放弃了,只默念保命口诀,希望灵魂不被这恶道打散,留得一魂好日后报仇!
还好毕竟是在佛祖面前,谭一智没敢当着神灵面前对我下狠手,他这道符纸应该是道家的定身现形符,贴上我之后只是让我的魂魄不能动弹,而且那些僧人好像也能看见我了!
方丈见到我后有些疑惑地问道:“鹿施主,行尸事情已了,为何又去而复返,难道真要对谭掌门纠缠不休吗?”
我没回答他,见他能看得见我后,便又将之前质问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善恶没有特定的界线,你觉得谭掌门是恶道,可我却认为他是普渡众生的正道,所以我们跟他并肩,并不是在作恶,而是一起行善!不违佛祖教诲。”
方丈还是那么啰嗦,强词夺理地应了我后,又接着说教道:“鹿施主,修行路上,可千万不能以点代面,不能因一事便判定一人!就像世人都说天堂来的就是神仙,殊不知还有邪神魔仙;都说地狱来的就是恶鬼,却不知还有本愿地藏王菩萨和十殿阎君……”
我听得烦燥,大声打断道:“我不想听你唠叨,说得再好有什么用,善恶是没有界,但人有本心,在我心中,谭一智的所作所为就是在作恶!现在我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剐请便,但你们记住,我九宫门也不是好惹的,就算今天让我魂飞魄散,他日你们也必血债血偿!”
方丈怔了一下,却不生气,念了句“阿弥陀佛”后,看着我笑道:“嗯,你说得也是!守住本心就好!至于你和谭掌门的恩怨,我们插手还真的不合适。”
说着他手一挥,罩着我的金钟顿时不见,又是一声“阿弥陀佛”后,他接着说道:“但你去而复回,定有原因,可否明言?”
现在即使他金钟收回,可我被谭一智的符纸贴上后仍旧动弹不得,所以其实金钟收与不收并无多大区别。听他如此说,我心里只是冷笑,只觉这表面说得好听的老和尚比谭一智还更可恶。
但我来这本来就是求人的,告知了他们后,他们去做与不做我不能决定,但至少说明那高速路上的事我已经尽力了!就算我今日魂散于此,他日道君佛祖、上天玄地清算因果,自也得给我记上一笔。
所以气归气,我还是如实回道:“昨日高速路上车祸,一死便是整整十五条人命,各位大师如果还念我佛慈悲,请得空之时到那做个水陆道场,超度一下亡魂祈个平安吧,毕竟那里还算万佛寺万佛的庇护之地。”
“阿弥陀佛!”
这次是众僧齐呼,其中一个老僧宣完佛号后还上前赞道:“鹿施主慈悲心肠,定得佛祖庇佑,此生好人相遇、恶人远离!”
我差点笑出声来,遇见他们这群人,再听见那么一句话,简直就是极大的讽刺呀!只是我实在是懒得跟他们理论了!
那老僧可能也发现了自己的荒谬,夸完我后又有些不过意地劝谭一智:“谭掌门,这鹿施主确实是一身正气,满是济世之念,还望你在某些事上摒弃个人恩怨,以大道为重!”
谭一智冷冷地看了我一会,上前来将我身上的符纸一揭,恶狠狠地说道:“看在我和戚先生多年的交情上,这次我就暂时放过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但我也警告你,再跟一阳混在一起,下次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知此时就算得以自由,在这万佛寺中也无法跟他叫板,再说离开我那道身久了后,我的心神始终有些不宁,既为冉娅的安危担忧,又怕自己的身体出什么问题。
所以我也不跟他恶语相向,只哼了一声后回道:“识相的话最好主动把我那莫爱姐姐交还回来,否则等哪天我亲入地府,请来牛头马面尊使要人的话,只怕道祖责罚起来,你太清满门都要遭殃。”
谭一智却当着慧空方丈他们装起傻,扭头否认道:“我又不像你一样有恋鬼癖,要那千年女鬼来做什么?你的什么莫爱姐姐当时是我所收,但我却没有留她。你来找我要鬼,那可是找错对象了!”
此时不是口舌之争之地,我向着那为我求情的老僧行了个道礼,连慧空方丈也不理会便飞速离开。
灵魂状态虽说不用借力来去如飞,但那般长途奔袭也颇费法力,特别是想到在我返回万佛寺后,送我们的警察开着车还在一路奔袭,此时不知已经到了哪里,我心里便感觉疲惫不堪。
还好回魂的话不用我控制,只需念动口诀和把魂力奉上,我的魂魄便会自己朝身体所在的方向快速飞行,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