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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艾咕哝一声,想赶走那只为非作歹的手,结果非但没赶走,还反被捉住了手。
温艾小时候,猫爪像个饱满的大圆点,肉垫软软糯糯,特别喜欢在汪觉掌心踩来踩去,汪觉实在忍不住,对准一只小爪子就亲了下去,头一遭还把温艾弄懵了,保持玩耍到一半的姿势一动不动,过了半晌才冲他喵喵两声,试探『性』地把爪子抬起来,汪觉立刻心领神会,逮住又是放肆一口。
自从温艾能控制化形后,就很少再变回原来那一小团猫,罪魁祸首当然就是汪觉这个爱把他搓圆捏扁的混球。这会儿汪混球抓着温艾的手,不禁感叹,宝贝儿什么时候才高兴变回去呢。
温艾老是抽不回手,皱着眉头眼看就要犯委屈,汪觉最舍不得他这样,在他手背宠溺地吻了吻,起身去收拾箱子了。
暑假是旅游旺季,客栈里住的人一天换一茬儿,客房用品有时候更新不及时。汪觉打电话要了两条浴巾,很快就有人敲门,一打开,程旭阳站在外面。
汪觉接过东西,见他一脑门汗就问:“才回来?”
“刚走到大堂你电话就打下来了。”程旭阳笑了笑,挥挥手,“有什么需要叫我们就成,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说完转身一溜烟儿就消失在了楼梯口,汪觉还没把门关上,听见楼梯间里传来老板娘干练的声音:“送完了?你快去,正找你呢。”
“谁找——哎哟!”程旭阳似乎被老板娘打了一下。
“小兔崽子,你说还有谁找!晓哥儿!”
程旭阳似乎被打得挺开心,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远了。
汪觉立在门口,摇了摇头,也不知程旭阳知不知道那位晓哥儿跟他不是一个物种,看来真是个挺复杂的故事。
翌日清晨,汪觉还在睡,突然被人狠锤了一下胸口,凭这熟悉的力道来看,是小祖宗醒了。
“怎么了宝贝儿?”汪觉『迷』『迷』糊糊没睁眼,翻身把温艾夹进怀里,“还早呢,再躺会儿。”
“你起来!”
汪觉听他声音有些发颤,心中一凛,眼睛立马睁开了,只见温艾哭丧着一张脸,委屈地瞪着他。
“怎么回事?”汪觉慌忙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宝宝,哪里不舒服?”
刚碰到大腿,汪觉耳边炸开一声惨嚎,温艾一个劲儿推他:“痛痛痛——!你还『摸』!”
汪觉坐起来掀开被子,给他检查腿:“我看看。”
温艾忍着痛龇牙咧嘴地坐起来把被子盖回来:“你昨晚、昨晚是不是趁我睡着……我现在从脚到腰都痛!”
汪觉愣了一下,推测出温艾难以启齿的那部分话后,强忍笑意道:“嗯,我趁你睡着你了。”
温艾被他突如其来的坦诚打得措手不及,一口气哏在喉咙,要骂什么还没想好呢,只能气焰微弱地道:“你下流……”
汪觉笑得肩膀抖如筛糠,手也抖着去解温艾的裤子,“来来来,哥哥看看。”
温艾捂着屁股不给看,汪觉笑倒在他肚皮上:“宝贝儿,我要真做了什么,你觉得你会只是下半身痛?”
他勉强收了笑,一只手溜进温艾的上衣,找到小小的一粒,轻轻逗弄起来:“什么感觉?嗯?痛不痛?”
温艾给他捏得满脸『潮』红,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可是我屁股好痛,腿也好痛,动不了了。”
汪觉万般怜爱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别怕,我先给你看看。”
温艾平时运动量很少,入夏以来更是长期家里蹲,昨天生龙活虎撒欢蹦跶,运动量爆表,精力透支,今天肌肉后知后觉地酸痛起来,而且来势汹汹,跟被汪觉折腾了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今天是没法出门了,温艾瘫在床上,汪觉也在床上当二十四小时陪护,温艾一脸郁郁寡欢,汪觉想笑又不敢笑,一笑铁定撞这祖宗枪口上,立马就要翻脸发作,只好始终克制着。
温艾哼一声:“你要笑就笑,吭哧吭哧的别憋成哮喘了!”
“哎哟,宝宝委屈了。哥哥不笑,就是心疼你。”汪觉一边这么说着,努力崩着的表情却像被戳了无数小孔,到处都泄出一丝半缕的笑意,“等会儿吃了饭我给你按摩下『穴』位,明天保证能出门。”
汪觉没说大话,温艾那身劳经痛骨经他一阵按摩敲打,又泡了个热水澡,午觉睡醒后,酸痛消了大半,温艾皱巴在一块儿的眉头这才各归各位了。
汪觉把他带到走廊上看风景,院子里一只大肥猫懒洋洋地晒着太阳,麻雀从身边跑过去都无动于衷。汪觉随口闲聊道:“中午我听厨房的大师傅说,这猫可懒了,成天除了吃喝拉撒,啥都不干,扔了好几次,又都自己跑回来了,只好养着。”
温艾:“……”
温艾睡了一下午,晚上睡不着,见汪觉睡得沉,就自己出去乘凉。汪觉下午给他按摩完,还画了几张初稿,更新了一条微博,粉丝们都在问他为什么最近不晒猫了。汪觉回头看一眼陷在床上的温艾,模棱两可地回:“它现在过得很好,有缘再见。”
只是没想到,这个缘分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汪觉『摸』到旁边是冷的,在房里也没看见人,打电话温艾的手机在枕头底下响起来了,也没多想,估计是宝贝儿饿了,先出去买吃的去了。
汪觉下楼,穿过后院去大堂时,只见厨房大师傅的懒猫正在飞奔,如风驰电掣,像一团在地上弹动的大肉球。大肉球前面还有一个黑乎乎的小肉球在逃命,汪觉乐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哪儿刨出来这么大的耗子啊?先前不动手是在踩点儿呢?”
话还没说完,那黑乎乎的小肉球突然硬生生拐了方向,朝着他夺命狂奔,奔至近处一弹而起,直直冲他怀里来,同时随疾风而至的是一声熟悉的夹杂惊恐的猫叫声。
汪觉浑身都冷了,本能快于思维,飞快地伸出手,手里一重,多了个温热的颤抖的肉团子。
“宝宝?”
小黑团动了动,抬起头,『毛』发脏污不堪,黑得看不清鼻子嘴,只有一双大而圆的猫眼,清清楚楚地盛满委屈和依赖。
第109章 番外 ·十()
汪觉三步并两步,托着黑团子迅速上楼回房间,把门反锁。
“我看看有没有受伤。”他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地把温艾放床上,小心翼翼地将腻成一绺一绺的『毛』发翻开,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用力克制着,手依旧微微发抖。直到确认『毛』发下每一寸皮肤依旧粉润完好,没有淤青或伤口,他高高吊起的心才头重脚轻地落了地。
温艾整个过程都十分配合,乖顺地任由汪觉检查,该趴趴,该『露』肚皮『露』肚皮,就是始终颤着一双水眼望着汪觉,心有余悸的小模样可怜见儿的。
汪觉喘着粗气,猛烈的情绪在胸腔里交织,愤怒,自责,愧疚,疑『惑』,害怕,暴戾,这些情绪气球般不断膨胀,撑得他发闷发堵,快把裹在外面的那层岌岌可危的理智撑破。
他咬着后槽牙,尽量语气平和,不想吓到手掌下的小『奶』猫:“宝宝,还能变回去吗?”
小『奶』猫摇摇小脑袋,轻轻拍了拍他,在他手背留下两个黑乎乎的清晰爪印。似乎没料到自己那么脏,温艾惊奇地抬起爪子看了看,确定那两朵黑梅花出于自己亲笔,于是颇不好意思地伸出舌头要为汪觉『舔』掉,刚『舔』一口,陡然往后一蹦三尺高,在半空中翻转大半周,落在床上摔了个倒栽葱,跟『舔』到大便似的反应。
汪觉本还陷在深沉的惊疑和愤怒中,被这活宝儿一逗,笑了,面上的阴郁散去大半。见温艾在自己身上闻来嗅去,嫌弃得跟什么一样,就带他去了浴室,流向地漏的水足足流了好一会儿才由污转清。温艾本就袖珍,洗完澡,虚张声势的茸茸『毛』都服帖的巴在身上,整个看起来跟细瘦老鼠差不多。
温艾最不乐意自己这幅光秃样,喵呜喵呜一个劲儿催促汪觉给他吹干,汪觉用『毛』巾把湿漉漉的猫崽儿抱出来,开着柔暖风给他吹『毛』,一举一动呵护备至。
快大半干的时候,温艾『毛』茸蓬松的可爱形象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吹风机扫过,雪白的肚皮上,向后掀起一雪浪,柔软地抚过汪觉的手。暖风熏熏,温艾半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咕哝咕哝的愉悦声音。
温馨的气氛里,汪觉心境逐渐平静,终于敢问温艾发生了什么,温艾说不了话,用四只小短腿连比带划,蹦跶得气喘吁吁,汪觉还是一脸『迷』惘。
“这样,你自己打字。”汪觉把手机放温艾跟前,那饱圆的猫爪子磕磕绊绊打了好长一串,大意就是说,他昨晚碰到一个人,听了那个人的故事,一动容,就把自己个儿的妖力赠出去了,化成原形昏昏『露』宿一夜,早上刚醒就被院子里的母猫撒丫子狂撵……得过一阵子才能恢复。
汪觉心里最后一丝儿愤怒也无迹无踪了,哭笑不得道:“我还以为是谁把你打回原形……不是,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和我先通个气儿?你说你帮忙就帮忙,好歹自己留点妖力,能关键时候够自保,刚才要没我,你不就被院里的母猫欺负了去?”
温艾两只后脚做支撑站起来,够住汪觉的手腕抱着,用『毛』茸茸的脑袋讨好地蹭来蹭去,耷拉的小耳朵偶尔沉甸甸地扫过。
汪觉手腕上缀着天底下最软最绒的小团子,动动手指就能『摸』索那温热的肚皮,心都跟着塌下去一块,哪里还舍得苛责,叹口气道:“就你把我七寸拿捏得死死的,宝贝儿,刚才真把我吓坏了,以后别这样了好么?你舍己为人,但不能把我也舍了,想想你要是出了万一,我该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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