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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边境不稳,鬼戎国一直虎视眈眈,池州已经被围困将近一个月。如若这次的瘟疫不能控制,任其蔓延,不仅西州百姓遭殃,鬼戎军队也会趁机来袭。”
“所以……”大将军继续说道:“我要你们尽快找到良药,官府的人力物力随你们调用。”
听到大将军的承诺,青青心里落下了一颗石头,父亲总算能够洗脱罪名了。可是,如何破解瘟疫,依旧是一道难题。
“你……”大将军突然盯着青青问道:“可是苏司马家的三娘么?”
青青没有应声,只是躬身作了个万福。
“这次瘟疫的事情,你受苦了!”大将军解开脸上的面纱说道。月光下,青青头一次看清了他的脸。这一眼,却让青青陷入巨大的震惊中,一个名字在她脑海里盘旋着。
“裴伦!”她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你是裴伦么?”。
大将军诧异地看着她,随即冷冷说道:“我叫沈星河,是朝廷钦派的征西大将军,你认错人了。”
说完,大将军便翻身上马率领兵士们离开延宁寺走远了,只留下青青一个人站在原地,满面泪痕。
这一夜,青青辗转难眠,满脑子里都是裴伦和沈星河的脸。难道他们两个真的不是同一个人,还是裴伦穿越过来的时候失忆了,抑或是他已经认出了自己,却还有什么苦衷不能说破。青青在心里设想了一百种可能,她心乱如麻,既伤感又兴奋,终于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碰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自己以后不会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天亮以后,青青、杨卿田和阿努斯几个人又来到了安乐坊,这里已经连夜被官府划定为隔离区,凡是西州城中出现瘟疫症状的患者都要被送过来。大将军已经派了些人手,有的驻守在安乐坊四周,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出,有的则负责熬药,帮助患上瘟疫的病人缓解症状。
后街的水井也被封了起来,不能再使用。青青他们几个人在井边仔细查找着可能的线索。“咦?”阿努斯从井边的一处荒草丛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金簪,上面还镶嵌了一颗血红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冲不远处的青青喊道:“快看,我在草丛里发现了这个!”
青青接过来簪子,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应该出现在永平坊这种贫民聚集的地方。她拿起来想凑近看看,却闻到了簪子上飘来的一股残留的香气。“这个香气似乎在哪里闻到过……”青青使劲回忆着,自言自语道:“花万常!这是花万常的簪子!”
听到花万常这个名字,一旁的杨卿田显得有些尴尬。青青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继续说道:“花万常擅长使毒,这次的瘟疫八成与她脱不了干系。我们必须找到她,才能知道解药的配方。”
阿努斯挠头说道:“花万常?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可是……”杨卿田疑虑道:“花万常远在京城,怎么可能出现在西州城这边塞之地?”
“不会错的。”青青笃定地说道:“几个月她曾在凌云峰追杀一个少年,被安万全先生击退了。上次没有得手,她应该还在这一带活动。”说完这些话,她又向杨卿田问道:“怎么,杨先生你与花万常相识?”
杨卿田赶紧摆手说道:“仅有耳闻而已。”他又抬头看看太阳,说道:“时候不早了,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将这个线索告知将军,商量对策吧!”
这个提议正中青青的心思,三人便拿着簪子一同向神威军大营奔去。
第13章 诱饵()
神威军大营位于西州城郊的一块空旷草场上。烈日炎炎,旌旗猎猎,数千名将士在演武场上队列整齐,号声震天。沈星河站在检阅台上,肃穆地看着台下将士们的操练情况。
将士们正在训练的科目是射箭,要从百丈开外射中稻草人的脑袋才算过关。也许是因为天气炎热,再加上行军劳顿,将士们状态不佳,先行出场的十几个人都射偏了靶位。见到这样的情形,沈星河身旁的副将心里暗自担心,时不时地偷偷观察大将军的脸色。
沈星河冷着脸,一言不发,他大步走到场边,拿起一副普通士兵们练习用的长弓,令副将牵来自己的战马——星追,他一脚蹬上马镫,轻盈地一跃,稳稳落在马背上。他双腿轻夹马肚,战马便绕着操练场飞奔起来。
阳光刺眼,马蹄扬起黄沙,沈星河眯起眼睛,用力拉开长弓。他没有犹豫,“嗖~嗖~嗖”三支羽箭接连飞出,正中红心。引来围观将士们的阵阵喝彩声。
“吁~”沈星河紧拉缰绳,在众将士面前停了下来。他高声说道:“将士们,我们神威军的名号不是白白得来的!如果操练不勤、武艺不精,又怎么能上阵杀敌,捍卫咱们神威军的赫赫威名!现在,鬼戎大军围困池州,随时都有可能发起进攻,大家再加把劲儿,建功立业的时候就要到了!”
底下的将士们受到鼓舞,齐声高喊:“驱除鬼戎!护我河山!”操练场上吼声雄壮,震天动地。
这时,副将一溜小跑过来,神色慌张。他来到沈星河的战马跟前,用眼神示意有要事禀报。沈星河在马背上俯下身子,副将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沈星河听了,勃然大怒:“竟然有这样的事,你速速带人把他截回来,把他带到将军营帐里,我要亲自管教管教他!”
将军营帐位于神威军大营的正中,设施十分简朴,除了高悬的西州城地形图,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卷席子,与普通将士的营帐别无两样。沈星河站在营帐正中,背着双手,面色阴沉。
没过一会儿,副将禀报一声,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将。这小将身穿白色盔甲,身材挺拔,面容白皙,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星河哥,你为什么让梁副将把我拽回来?我都带队闯到池州地界了,还抓了十几个鬼戎俘虏回来!你说,要怎么给我庆功啊?”白衣小将笑嘻嘻地来到沈星河面前,问道。
沈星河见他这幅顽劣样子,更加恼怒,教训道:“庆功?你违背军令私自外出,差点坏了大事,还想要领赏么?梁副将,把这小子给我带下去,重重打二十军棍!”
“将军。”梁副将赶紧劝慰道:“您消消火。这孩子也是立功心切,才冒然出击的。不过,我们的探子来报,鬼戎那边并没有发现我们的计划。所以,将军,您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不行!”沈星河依旧面如冰霜,正色道:“无法无纪,必须军法处置,否则,我怎么在数万将士面前树立军威!”
“可是……”梁副将犹豫道:“万一打出什么毛病来,皇上那儿,淑妃娘娘那儿可怎么交待……”
未等沈星河回话,白衣小将便拦住了梁副将,没有让他把话说下去。“哼!”白衣小将剑眉一挑,说道:“我现在是大周朝的一名军人,挨几下军棍有什么了不起!不要总把我父皇和母妃搬出来,显得本小爷矫情!”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直视着沈星河的眼睛说道:“我自愿领罚,只是为了给你这个大将军一个立威的机会。可这不代表我同意你的战术!鬼戎都围困池州一个月了,咱们还整日窝在这里,不敢出击去解围!”说罢,他便大步流星走出了将军营帐。
“呃……”梁副将没料到白衣小将会有这样的举动。他又看看沈星河阴沉的脸色,想要再说些什么缓和一下,可终究也没敢说出来。他只听得沈星河冷冷地说道:“晚上给他上点儿金创药,以后把他看好了,不许再出这样的乱子!”
“是!”梁副将低头抱拳领命道。
这时候,外面守卫的兵士进来通传道:“将军,苏司马家的三娘求见,已在帐外等候。她说有要事禀报将军。”
“苏司马家的三娘?”梁副将琢磨道,他嘿嘿一笑,调侃道:“这不是咱们未来的将军夫人嘛,还不快请进来!”
“废话!”沈星河狠狠瞪了梁副将一眼,梁副将只得讪讪地退了下去。
青青还是头一次来到神威军大营,她站在将军大帐外,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嚎叫声,便问营前守卫的兵士道:“这是什么人在喊叫?”
那兵士也认得青青,知道她与将军的关系,自然不敢怠慢,赶紧答道:“那是咱们神威军的冲锋小将,犯了军法,正被军棍杖责呢!”
凄厉的喊叫声听得青青心里发毛,她从衣兜里掏出一瓶疗伤药递给哪兵士,说道:“把这个给那小将吧,疗伤有奇效的。”
这时,进去通传的兵士出来,把青青他们几个迎了进去。
“哦,单凭这一支簪子,你们就能断定,花万常是制造瘟疫的凶手?”听完青青的报告,沈星河仔细观察着这支簪子,疑问道。
看着沈星河的脸,青青有些发痴。他和裴伦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试探一下?她又神游了好一阵子,完全没有听到沈星河的问话。
阿努斯见青青魂不守舍的样子,赶紧用胳膊肘轻轻捅了她一下,青青这才回过神来,听得杨卿田答道:“将军不妨闻一下这簪子上的香气。这香气十分特殊,是用天山雪莲搭配蛇蝎之毒才提炼成的,名叫五毒香。这天下,懂得五毒香炼制方法的,只有花万常一人!”
“更何况,花万常出身天山万象门,毒药暗器是她的专长。制造这么一场瘟疫,对她来说,也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沈星河回过头,目光炯炯,看着杨卿田说道:“她为什么要传播瘟疫,陷害西州城的百姓?”
“这个嘛……”杨卿田缓缓答道:“我们也不十分清楚,只有找到她才能一问究竟。再者说,眼下当务之急是寻找解药缓解瘟疫,这解药也一定在花万常那里!”
“我在京城就听说过花万常这号人物。”一旁的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