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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一番话虽然大逆不道,却击中了皇帝心中的软肋。皇帝回想起年少时与洛微皇后在一起时的种种,不免心酸起来。这时候,又听的太子说了一句:“若是母后还在世的话,她看到您这样对待儿臣,不知会作何感想!”
“唉!”皇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手指紧紧扒着龙椅的扶手,说道:“俊麟啊,朕这些年,的确疏忽了你的感受……”
眼见情势逆转,皇帝有可能看在已经逝去的洛微皇后的面子上,宽恕太子的罪行,庆王的心里有些着急。还未等皇帝把话说完,他便抢着说道:“父皇,太子涉嫌谋逆,证据确凿,如若今日父皇你网开一面,那么国无法记,以后如何立国!”
“俊茂!你闭嘴!”皇帝训斥道:“你心里打的小算盘,朕心里清楚的很。若论起罪行来,你应该也不比太子的少!”
“父皇!”庆王急道,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帝会把矛头对准自己。可看到皇帝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话,庆王也只好悻悻地退了下去。
“俊麟!”皇帝稳稳心神,恢复了平常的威严姿态,沉沉地说道:“刚刚他们所述的罪状,你可都听清楚了。按照大周律令,废太子、押送刑部是免不了的。不过……”说到这里,皇帝停顿了一下。
站在朝堂底下的众大臣都屏气凝神,仔细倾听皇上的召令,这可是揣摩皇上心思的机会。唯独庆王心中不忿,看起来要彻底打垮太子还需要一段时日。
“不过念在洛微皇后昔日对大周朝社稷有功。”皇帝继续说道:“朕就罚太子在东宫禁足面壁一年,取消一切监国军政的权力,神威军就还交给星河吧!”
听到这样的结果,庆王更加郁闷了,自己精心谋划的布局竟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更打击他的话语还在后面,皇帝继续说道:“以后金吾卫就由俊彦直接管理吧。苏铉,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要向嘉王禀报!”
“是!”苏铉抱拳回答道。原本庆王负责京城防卫,金吾卫自然受庆王直接管辖。可是现在,不仅嘉王接管了金吾卫,就连重新统领神威军的沈星河,现在都未必听从自己的调遣了。筹谋许久,竟然为他人做了嫁衣,一向不起眼的嘉王居然得势,真令庆王嫉妒。
可是皇命难违,他目前也没有办法,只得暂时认命。“好了,朕也乏了。”皇帝用手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地说道:“退朝吧。程敏,你去安排一下,给鬼戎来的贵客找个宽敞点儿的庭院!”说罢,他便由程敏搀扶着,回到了后宫休息。
大殿上的群臣也纷纷散去,只剩下太子还呆呆站在原地,仿佛一时还不能接受身份的巨变。庆王也没有随着大家一起离开,空荡荡的大殿上只剩下了他和太子两个人。
“哼!”庆王冷声说道:“没想到太子还真有一手,居然把已经故去的亲娘都搬了出来,还护了自己一回!你那摇摇晃晃的太子之位,就继续坐着吧,迟早有一天,没有人能护的了你。”
“三弟啊。”太子回过身来,清澈的眼神看着庆王,仿佛是一副看透世事的样子,说道:“至少我还有亲娘护着,你呢?难道你还有亲娘护着不成?哦不,你应该是亲爹护着吧!”
“你!”情知太子就要说出自己不可告人的伤疤,庆王急忙出声拦住他,不让太子继续说下去。
可太子的态度淡然,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接着说道:“你放心,如若我有心办你,也不会把这个秘密深藏了这么久。你看看,咱们俩斗来斗去,结果却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叹,可叹那!”
“你什么意思!”庆王听出来太子话里有话,于是问道:“你是说,咱们两个都被俊彦算计了?”
“算计到不敢说。”太子的眼中露出一丝不屑,说道:“亏了你如此精心的筹划,却便宜了他人。你想想看,这次的事情,六弟既拿到了京城的守卫权,又让沈星河心甘情愿的投靠他,就连那鬼戎王子,多半也已经和他达成了某种交易……”
太子的话句句打在庆王的心上,庆王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莫非嘉王才是自己最大的对手!这时候太子又说了一句:“反正我要在冷冷的东宫面壁一年,三弟,你可要当心别人抢占了你的胜利果实啊!”
第75章 和亲()
太子说罢这番话,便大步离开了太极殿,只留下庆王一个人在原地站着,仔细回味着太子刚刚的话语。“难道,心计最深的,竟然是他!”庆王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脑海中浮现出嘉王与沈星河、独孤扬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恶狠狠地说道:“六弟,你也休怪我不客气了。”
另一边,由程敏领路,独孤扬、杨卿田和元卫一行来到了皇帝专门为他们安排的宝成殿中,嘉王和沈星河也一路陪着他们过来了。至于花万常,皇上下的圣旨是,她以前作恶多端,罪不可恕,但是鉴于她能够站出来揭发太子谋逆,也算计功劳一件,订了个发配西域,永不能回京的刑罚。
宝成殿规制宏大,但由于长期没有人居住,里面显得有些荒凉。好在淑妃娘娘一早得到了消息,命令得力的婢子们将这座大殿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又特别添置了些花草瓷器等装饰物,才让原本荒芜的大殿显得明亮舒适。
见到嘉王他们走进宝成殿中,早早守候在这里的淑妃娘娘连忙快步迎了出来。一见到嘉王,她的脸上就笑开了花儿,不住地说道:“我的俊彦终于出息了,你父皇把金吾卫交给你,就等于把这整个京城的城防都交给了你,这可是莫大的信任。你可要踏踏实实好好干,不能让你父皇失望,拜拜错失了这个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啊!”
嘉王拉着淑妃的手,笑着说道:“这些事情,儿臣一定会记在心上的。不过母后,今日可是迎接鬼戎贵客的大好日子,你可要好好安排一下,不要怠慢了贵客。”
“是是是!”淑妃这才回过神来,连声说道。她见到站在嘉王背后的独孤扬,不禁赞叹道:“早就听说鬼戎国的国王独孤斐文韬武略,是不逊于我大周当今圣上的明主,虽然我未曾见过他本人,可是今日见到他的儿子,却也是风采非凡,少年英雄啊!”
独孤扬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红着脸说道:“淑妃娘娘过奖了,我怎能与我的父王比肩。现在鬼戎国被逆贼窃国,我还需要大周朝的力量帮助我夺回王位,永结两国之好。”
“是啊!”淑妃娘娘感叹道:“独孤雷这奸人登上王位后,两国纷争不断,百姓民不聊生,希望你能改变这一切吧。”
独孤扬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点头,表示将淑妃的话记在了心上。
“啊呀!”淑妃这才想起来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于是转换了话题,问道:“我听说,你这次来,还想求取个公主回去?”
突然听到淑妃的这句问话,独孤扬羞红了脸,低下头去。嘉王见到他这个样子,生怕自己的母亲又问出令人难堪的话来,连忙帮忙解围道:“阿扬他的确想求取一位公主回去,以加深两国之间的关系。只是这事儿,全由父皇定夺,母妃你就不必操心了。”
“唉……”淑妃娘娘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怎么能不操心呢。现在皇宫之中只有静姝、静华两位公主。静姝公主的母妃早逝,静华公主则是你的亲妹妹。这保不齐,咱们就成了一家人了呢!”
“母妃!”嘉王笑着说道:“就静华那个顽劣的脾气,恐怕父皇是不会让她去鬼戎草原的。她要是去了,还不把人家鬼戎过,闹得天翻地覆啊!”说罢,嘉王与淑妃都笑了起来。
人群中,只有苏铉听到这样的对话,有些闷闷不乐。
这个时候,一个少女的身影像小雀一样欢快地飞奔进来,口中喊着:“母妃,六哥,原来你们都在这里,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静华!”淑妃娘娘看到静华公主莽莽撞撞、毫无大家闺秀的气派,大声训斥道:“有贵客在此,不许胡闹!”
静华公主这才看清了嘉王身边站立的独孤扬。在她的眼中,这个来自西域的少年长得几乎和六哥一样高,瘦削的脸颊轮廓分明,一双眸子清澈发亮,乌黑的头发梳成了许多发辫绑在脑后。他身穿羽毛和皮革制成的异域礼服,更加显得英姿勃勃。
“你是谁?”静华公主居然有些看痴了,呆呆地问道。
“我……我是鬼戎国的王子——独孤扬。”独孤扬被静华公主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磕磕绊绊地答道。静华公主身上带着的少女的明媚气息感染了他。眼前的少女一身嫩黄色的纱裙,头上插着新采来的鲜花,还散发着春天的淡淡香气。她的脸庞圆润,一双笑眼弯弯,两颊深深的酒窝,一副娇俏女儿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看到独孤扬与静华公主二人窘迫的样子,淑妃娘娘在一旁打趣儿道:“你们两个莫不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依我看,我要给圣上说说今天的情况,赶紧让他给静华赐婚,我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母妃!”静华公主见淑妃娘娘一直在调侃自己,赶忙伸出手去想捂住淑妃的嘴巴,好让她不要继续说下去。一旁的众人都被这样的景象给逗笑了。
不远处的一处树丛后面,贵妃娘娘带着随身侍婢正冷眼看着这一幕,露出不屑的神色,说道:“淑妃就是这一副小气样子,没有见过大世面。哪里有将自己的女儿送去和亲的道理,那鬼戎天寒地冻,物资贫乏,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公主,怎么能受得了那份罪呢!”
可是她身旁的侍婢提醒道:“贵妃娘娘,婢子以为,淑妃娘娘这么做,恐怕别有用意!”
“哦?”贵妃听到这话,连忙转过身来,直视着那婢子,说道:“你倒是把话说明白了,淑妃这葫芦里到底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