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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祈昭沉默了一下,面无表情转身重新窝进了藤椅,想了想觉着心里很不开心,起身走到角落一盆草木面前,将它花盆里的小黄书拿了出来:“小孩子不要看这些,没收!”
年龄二十九的灵泉草欲哭无泪。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祁昭向来是温和的性子,如此打击报复的行径还是头一次,背后必定有事。
草木们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赤火草凑了上来,一脸八卦的问祁昭梦了些什么,祈昭刚想着要怎样搪塞过去,就听着门上的藤木领的响了起来,孟然站在外面,笑眯眯对他招了招手。
他今日做了新的小糕点,类似于千层酥,让祁昭过去尝尝。
祁昭跟着他进了小饭馆,孟然招呼他坐下,便去了后面的小厨房,不久后抱着糕点碟子走出来,身后还多了一个人。
眉目张扬,桃花眼微挑。
那人站在孟然身后,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孟然。孟然将糕点碟子放在祁昭面前,笑着指了指他,说:“这是魏怀,食肆是我们一起开的,之前他有事出去了几日,昨天晚上才回来。”
说完,他把碟子推过去:“来,你尝尝好不好吃。”
祁昭隐约觉得魏怀的名字有些耳熟,没多想,点了点头,捏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甜而不腻,还有着淡淡的茶味。
孟然眼神期待开了口:“好吃吗?”
祁昭还未说话,便看着他身后的魏怀抬头朝他眯了眯眼睛,大有一种敢说不好吃试试看的意味。
被护短的小老板恍然未觉,依旧期待的看着祁昭。
祁昭在魏怀的目光下,艰难把糕点咽了下去,说:“好吃。”
孟然满足的弯起了眼睛,看到他开心的模样,站在他身后的魏怀神色缓了缓,眼神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昨晚刚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祁昭坐在他们对面,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样的念头刚出现,便看着孟然笑着转头,在魏怀的下巴上亲了一下:“阿怀,开心。”
魏怀微微笑了笑,低下头,顺势吻住了他的嘴唇。
直男心再次受到冲撞的祁昭:“……”
这世界怎么了?
面前的两人还没停,吻的温柔缱绻,等到一吻结束,孟然脸和嘴唇都红红的,转头看了一眼才意识到祁昭还在,羞涩笑了笑。
祁昭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你们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道侣啊。”
也许是因为孟然的语气太自然,祁昭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目光在孟然身上停了一下,又转到魏怀那边,这么过了一会儿,祁昭突然想起来他为什么觉着魏怀的名字耳熟了。
《大道初生》里曾经提起说,池木接管晚景城后招揽了许多修者,其中有个叫孟无赦的,性情嗜杀,疯狂偏执,但听说曾经也是温和爱笑的人,性情大变是因为道侣的死。
祁昭记得书里的孟无赦是饕餮花血脉。
他死去道侣的名字,就是魏怀。
开着小饭馆每日笑得没心没肺的孟然。
性情暴虐如同行尸走肉的孟无赦。
祁昭一怔,心里突然就有些五味杂陈,将之前的震惊冲淡了不少。
见他发呆,孟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祈昭昭,怎么又发呆了?”
祁昭回神,微微笑着摇了摇头。
孟然眨了眨眼睛,吃了一块糕点,突然问祁昭:“祈昭昭,你打算什么时候找道侣?”
祁昭愣了一下:“还是要等到遇见合适的姑娘吧。”
“姑娘?”孟然一愣,下意识反问,“那谢城主怎么办?”
祁昭也很奇怪:“这关谢慎什么事?”
“……”孟然和魏怀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里闪过了然后,孟然转过头,意味深长看了祁昭一眼,“我不知道究竟是该心疼谢城主,还是心疼你。”
祁昭迷茫的看了他一眼。
孟然又一笑,把小糕点推过去,转了话题:“好了好了,我做了一碟,你才吃了一块,这可不行,来来来继续。”
祁昭原本就被这几次的梦搅得有些乱,闻言放松下来:“好。”
小饭馆很快又热闹起来。
蛇纹木待在祁昭手边,木身光泽忽明忽灭。
……
在洒金街待到午时过一点,祁昭抱着蛇纹木去了植木堂,见着白垣在,便没待多久,去秦初那边为戚誉修复了血脉后,提前回了城主府。
谢慎不在,谢清正提着小水壶在花园浇花。
祁昭缓步走过去,谢清回头看见他,微微一笑:“祁先生今日回来的挺早。”
第86次不正经()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谢清被使唤着去买了喂养指南和一些相关的小玩意儿;回来一看;不由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人不如鸡。
于是突然就更气了。
祁昭这几日倒是过的很悠闲,上午看看书,下午去洒金街和草木们闹一闹,再和孟然聊聊天,晚上回来与谢慎一同用膳;然后去花园散步;顺带着喂喂小黄鸡。
这么过了六七日;植木堂那边遣了人来传信,说是魏老回来了;让祁昭过去一趟。
收到消息的时候祁昭正抱着蛇纹木趴在榻上晒太阳,半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听到魏老回来后瞬间清醒,起身稍微收拾了一下,跟着前来送信的人一同去了植木堂。
植木堂依旧安静。
祁昭走进去;四周的草木们最先注意到了他;枝叶欢快抖了抖。
“嘿呀小美人儿好久不见!”
一如既往的流氓调调。
祁昭无奈笑了笑,朝角落看过去;魏老正蹲在那里为祝融木修建枝叶,白垣站在他边上,见到祁昭;低头轻声道:“魏老;祁昭来了。”
他今日穿了件颜色很素净的衣服;眼神澄澈温和,在看向祁昭的时候还对他友好笑了笑,仿佛之前曾有过的晦暗和扭曲都是幻象。
小九啧了一声。
祁昭没说话,那边魏舟木听见他来了,放下剪刀对他招了招手:“祁昭来了啊,快过来,看看我给你带的东西你喜不喜欢。”
说着,他在左边一个木箱里翻了翻,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递给祁昭,祁昭接过来打开,里面有一个小袋子,放着五颜六色的草木种子。
祁昭一直都很喜欢养植物,看着它们慢慢发芽探出枝叶,心里就很满足,可惜浮生界的草木种子非灵植师不能有,所以他一直没能如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祁昭抱着木盒惊喜的抬起头,眼睛明亮看着魏老:“谢谢您,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魏老温和笑了笑,“谢就不必说了,若你真要谢,就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莫要丢了我的脸。”
祁昭也笑了:“好。”
师徒俩又说了几句话,魏老直起身,把手里的剪刀扔给祁昭:“小祝融越大越不听话,修剪下枝叶动来动去,我老了,折腾不起,你来试试。”
这事祁昭做过不少,心底有底,握着剪刀在祝融木身前蹲了下来,祝融木枝叶晃了晃,小奶音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祁昭昭,我不想剪。”
祁昭差点就心软了:“怎么了?会疼吗?”
“不疼。”祝融木倒是很乖,不会撒谎,说,“可是我害怕。”
它是真的害怕,祁昭的剪刀刚探过去一点,祝融木身周顿时燃起外面裹着冰的火焰,叶子也发着颤。
这样直接剪肯定不行,可不剪对它也不好。
祁昭想了想,把剪刀放在地上,掌心灵力凝成淡白色的光,缓缓覆在了祝融木身上,祝融木很喜欢这样暖暖的感觉,叶子抖了抖,身周的火焰渐渐散了下去。
看着它放松下来,祁昭眼里起了笑意,趁着它不注意悄悄摸起剪刀,咔嚓一声。
祝融木:“……”
祁昭昭你变了,以前你是没有这些小心机的。
祝融木低下头看着自己散在地上的枝叶,很是伤心。
祁昭忍着笑,安抚的摸了摸它的叶子,在它重新放松下来后,又一次摸起了剪刀。
背后,魏舟木满意笑了笑,轻声说:“灵植师最重要的就是要懂得感知草木,这一点,我见过的人里,没人及的上他。”
站在后面的白垣听到他说的话,眼底闪过不甘,袖子下的手指狠狠攒了起来。
一株香后,地上的枝叶铺了薄薄一层,祝融木遭的罪终于结束了。
祁昭把剪刀放回去,伸手摸了摸祝融木:“好了,别怕。”
“我现在不害怕,我委屈。”祝融木扭了扭,躲开了祁昭的手,“你不要碰我,你是个骗子!”
祁昭其实很想笑,但怕祝融木更生气,强行忍了回去,边上魏舟木感觉到了祝融木的情绪,上前在它木身上拍了拍:“闹什么闹,再闹下次还是我给你剪。”
祝融木在心里默默比较了一下,半晌,抽抽搭搭开了口:“那,那还是让祁昭昭来吧……”
虽然魏老听不懂植物说话,但毕竟是从小养起来的,多少也能通过感知明白它的意思,顿时气的抖了抖胡子。
祁昭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被魏老一瞥,干咳一声岔开了话题:“老师,我这几日看书,有几处不懂的地方,想问问您。”
他声音里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去,魏老听着,胡子又一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现在的小崽子们真是越来越糟心。”
话说得很嫌弃,可人还是上前打开了内室的门,看向祁昭:“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祁昭在背后偷偷一笑,抬脚跟了进去。
……
进内室的时候外面天还亮着,出来却已经见了暮色。
魏老风尘仆仆回来,还没休息就来了植木堂,这会儿看着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
白垣不知在门外等了多久,见他们出来,走上前唤了一声:“魏老。”
他看着像是有话想对魏老说,祁昭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