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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1调动骑士团去搜索狼谷,并没有让库里德知道这件事。不过饶是他瞒得再周全,库里德还是知道了。
“狼谷就是另一个人?”
“他说了什么?”
“炽猎鹰?”库里德在三天后,终于从面无表情变得凶狠起来。
于是第四天,凯乐星上刮起了抓捕炽猎鹰的狂潮。
t1强行将库里德从通讯中拉走,道:“殿下,您已经两天没睡了。明天就要在议会上重议除石所一事,布尔家族这次可是信心满满,在外大放厥词呢。”
库里德道:“贝塔找到了吗?”
t1摇摇头,又说:“但从狼谷的身体里,发现了扎拉米致幻剂。我们已经依照狼谷的描述,将嫌疑犯抓了起来。是金家的人,名叫金媚,殿下应该有所耳闻。而且在调查过程中,我们还发现,金媚同样曾经在地下城交易所工作过,应该认识沙小姐。”
“抓出诬陷沙陌的凶手,给我统统抓出来!”
骑士一二三号大吼:“是!”
库里德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他就怕醒来后,就听到找到沙陌尸体的消息,或是确认沙陌已死的情报。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累”是什么滋味了,那种仿佛是从心脏里生出的灰败气息,压抑着他所有的感官。
麻木,还有周而复始的新一轮恐惧。
沙陌怎么可以死。
骑士一号在库里德房门外踱了十七八圈做着各种心理准备,还是不敢去敲门,而那扇门自己打开了。
望着坠入黑暗的房间,骑士一号连忙进去,行完礼后,就尴尬地站在库里德的书桌一边。
骑士一二三号是难民营的孤儿,当年有幸被库里德看中,便一直跟着。库里德不是他们所见过的那种贵族,会对奴隶拳打脚踢,也不会对他们提出无理要求,甚至还送他们去最高级的骑士学院接受学习,就算他们再怎么顽皮,库里德也从不会真的对他们进行处罚。
所以他们从跟随库里德的一个月后开始,就发过誓,绝对不会让他们的殿下,受哪怕一点委屈。他们成了库里德身边的符号,拒绝了姓名,拒绝了一切诱惑,只为库里德而生。
他们的殿下成为一名英雄、出色的王子、杰出的将领,成为一个没有弱点的完人。但他们却热切地希望,他们又傲娇又可爱、外冷内热的殿下,能找到自己最心爱的人。
如果他所心爱的人是他的弱点,那他们就用命去保护。
他们是这么希望的,直到遇见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沙陌。
背对骑士一号望着窗外的库里德,转过身来,打断了骑士一号的愁思。
第五十六章黑历史()
骑士一号握着手中的面纱,觉得非常沉重。
他现在的举动,恐怕更会让库里德殿下感到伤心和难过,他本决定直接销毁,但沙陌是库里德重视之人,他又不能这么做。
这件事,他没有和骑士二号和三号商量,最后,还是自作主张拿了过来。
“殿下,这是沙先生留给您的,并且还让我给您带句话。他临走前让我拜托您,一定要抓出除石所背后的所有幕后黑手。”
库里德望着面纱,没有伸手。
明明沙陌已经不在了,却仿佛还活在他的世界里。
哪里都有她的痕迹,鲜明而凝重。
他长长地吸入一口气,笑道:“明天,就能实现她的愿望。还有,如果狼谷身上的致幻剂全部排出的话,就把他带出研究室。如果他愿意留下,就给他安排个位置。”
骑士一号:“就算他是间接杀害沙陌的凶手?”
库里德:“清醒之后,他会比谁都更痛苦。”
他停顿了很久,才道:“他若是不见了,沙陌回来的时候,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冤屈已经被洗清。”
“对了,关于布尔、金这两家,在我们离开凯乐星之前,我希望拔掉他们所有的暗桩。”
骑士一号领命离开。
连暗桩都要拔掉,到时候两家人墙倒众人推,怕是再难东山再起
在荒野深处的一片连绵起伏的雪山之中,有一处雪山,显得异常高拔。它突兀地站立在白雪皑皑的天地之间,却因着不断飞进飞出的生物,而显得并不如它初见时那么冷清。
雪山中部有一个一点不显眼的洞穴,外面有少许绿意点缀,若是不仔细探查,恐怕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这里,就是南部炽猎鹰群的大本营。
近来,炽猎鹰不敢出门,只能招呼自己的朋友过来。赤斑蛇闻声,和它几百名子孙,随即赶。蛇身还未见,声已先至。
“我就说那个男人不靠谱!太不靠谱了!居然敢家暴我家小陌陌!”戴着小兔帽的赤斑蛇愤怒地喝道。
“家暴!家暴!”底下一堆小蛇嘶嘶嘶应和着。
炽猎鹰无语地看着声势浩大准备怒打渣男的蛇群,从用千万根新鲜嫩枝编成的繁复的王座上站起来迎上去,撩了撩额前的毛羽,慢慢道:“我只见到一个非常弱小的男人,为了保护她,连我都敢挡。”
它身披人类的彩色衣衫,内羽那一抹赤红,却非但没有被衣衫的色彩所掩盖,反而显得更为浓烈。
赤斑蛇现在可没什么闲情逸致嘲笑它老友的骚包,听着炽猎鹰的反驳,它立刻改口:“哼!那也是那个男人护驾不利,居然连一个人都保护不了!弱死了!”
“弱死了!弱死了!”底下一堆小蛇继续嘶嘶嘶。
炽猎鹰挠挠头,思考着它是不是找错了帮手。
赤斑蛇进了洞,就想寻找它心心念念担心着的小沙陌,却被炽猎鹰屋内的装潢给吓了一跳。几年前它来串门的时候,虽然觉得老友,委实少女心了一点,整个洞穴都又骚包又少女心的,不仅毛绒玩具堆一堆,镜子也是随处可见的,但起码还能救。
但现在满墙都挂着库里德那蠢脸的设计又是闹哪样!墙上镜子上衣橱上,贴满照片也就算了,王座旁那个等身抱枕又是几个意思?
兄弟,你真的该吃药了啊!
赤斑呆呆地堵在洞门口,就被后面的十几只小炽猎鹰推搡着再进去了点。他们都是来寻找炽猎鹰王庇佑的普通炽猎鹰,又瘦又虚弱,连内羽的赤红色都黯淡了不少,显然没少受到摧残。
赤斑蛇努力无视洞内散发出的粉红气息,正色道:“话说,大兄弟,最近你流年不利啊。”
炽猎鹰回头望了眼躲在自己窝里的各个伤痕累累的儿孙,怒道:“真是不知道那些人类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说炽猎鹰是这次兽潮的兽王,所以一堆人准备活捉我们,要让我们止住这场风潮搞错没,没看见它们都是自发进城找吃的的劣等生物吗!居然说我是这群劣等生物的指挥官,太特么没品位了!”
赤斑蛇呆了呆,半晌才找到声音。
“该不会他们到时候发现不是炽猎鹰,转而去抓赤斑蛇吧!以他们那种脑子,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炽猎鹰苦逼地点点头,道:“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我没法外出觅食。而她身上的伤又久不治愈,我就怕她再也醒不来了。”
“上次你那么惨,还是小半年前,听说你被一个怪人追杀了近半个月的时候。”
炽猎鹰一愣,脸红得连羽毛都遮不住。它低着头踢石子儿,活像个怀春被点破的少女。
“就就很惨嘛。”它一脸开心地说,连眼睛都闪着璀璨的光。
迟钝的赤斑蛇是不会理解炽猎鹰的小女儿情态从何而来,寒暄完了,它便急切地想要了解沙陌现下的状态。
一条条小蛇拖着食物、药品等,堆炽猎鹰洞穴隔间的小仓库里,将炽猎鹰的小仓库堆得满满当当。炽猎鹰舒了口气,领着赤斑蛇,从王座底部蔓延出来的一根巨大的树根,往前走去。
沙陌正被安放在一张宽大的软垫上,双手被按在胸前沉睡,有一只炽猎鹰正在仔细地检查沙陌的身体状况,表现很是严肃。
赤斑蛇刚想说这间房比炽猎鹰主洞的布置要正常多了,就赫然看见沙陌身底下的库里德印制床单。
赤斑蛇:“”
等治疗鹰出去拿药时,赤斑蛇顺势斜躺在沙陌身边左看右看,有些犹豫地问它的老友:“小陌陌身上那块石头去哪儿了?”
它记得当初沙陌同样晕倒在地时,似乎是那个煤球恶人在不断地治疗她。现在沙陌都快死成灰了,怎么还不见它出手?
不会是弄丢了吧?
炽猎鹰用宽大的褐色翅膀挠挠头,赤红色的内羽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彩。
“我可是将她里里外外都翻过一遍了,没看见你说的什么石头啊”炽猎鹰瞥见赤斑蛇那有点猥琐的目光,怒道,“母的碰母的有什么啊,谁像你思想那么龌龊,死基佬,还群p!”
赤斑蛇:“”
住在他们隔壁的一群来看热闹的雄性炽猎鹰都以暧昧的目光看向赤斑蛇,就差发出yoooooo的喝声了。
当年赤斑蛇看中一条母蛇妹纸,整天蹭来蹭去向她示爱,结果路过的炽猎鹰凌空丢下一句“死基佬,白日宣淫,不要脸”,振翅远离,独留下赤斑蛇迎风流泪。
然后事态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母蛇妹纸原来是公的。
而看似高冷的炽猎鹰,原来是个八卦分子。一夜之间,赤斑蛇有断袖之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凯乐星大陆的兽群。
及后赤斑蛇遁入湖底,也不能说没有避风头的意思。
赤斑蛇知道炽猎鹰是母性,秉持着好男不跟恶女斗的高度觉悟,自然不会真的和对方打架,但在别的地方,还是能好好折磨折磨她的。
它深吸一口气,巨大的蛇嘴咧开一条大缝。无视了众多炽猎鹰纷纷以翅捂鼻的失礼举动,它得意洋洋道:“我今天可是带来了一条消息。”
炽猎鹰嗤之以鼻道:“什么时候消息还要靠你传递了,我们炽猎鹰军团才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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