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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咱们被分到内务府去了,归陈宫娥管,真是的,最下等最累人的地方,前几天一个被罚到那里的丫头就是不能受得了苦头,投井了。好歹您也曾经是王上的妃子,怎么一点情面也不给,明知道主子的身子骨弱,不是明摆着要您去送死么。那陈宫娥是”香茹从回来后,搬个凳子坐在我床边一口气抱怨个不停。我禁不住用指头挖挖耳朵,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能唠叨,到老了还不把人给唠叨死。
我抿着嘴,将枕头垫在背后,看着帘帐上的碎花,宫斗本就是这样的残酷,一旦你选择了一个男人,就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谁也没有资格抱怨。可那男人是灵小娘子选的,凭啥风光的时候我不穿越,一落入冷宫我就巴巴的来了,呀呀!气死姑奶奶我了。
香茹磨蹭着过来了,睁着俩水灵的大眼,“您生气了吗?是谁欺负主子了,跟茹儿说,茹儿定不饶他。”
我有生气么?我摇摇头,这叫愤怒!还有,丫的,下次让我见到那俩送蜡丸的妖精,我真要一巴掌把她们拍飞,直接送到外太空去,永远都不要再见到这群欺骗我真挚善良又纯洁感情的“人”。什么“万年冰檀”,还“蛮精贵的”,大骗子!哪有什么鬼补品,合着只是一张又令我满头雾水的东西,纸条儿的内容莫名其妙,看完后我第一个意识便是这密信送错地儿了。
思绪飞回,“后来灵商史在处理江南茶盐的事情上立了功,主子被册封为婉仪,她就成了宫娥,太后念她会办事,因为年纪比王上长,所以也不当妃子论了,负责绣衣纺,浣衣阁的事务十日后琼绶宴上,新晋级的妃子穿衣打扮都要好累我们一场了”
“琼绶宴?”我神游回来,敏感的咬清这三个字,“琼绶宴都有什么人去?”我不得不愕然的翻身坐起,忽然感觉一直混沌的脑袋清晰许多,记忆就是这样,在有意无意里找到了某个与现实的契合点。
香茹猛的抬头看我一眼,目光澎湃,好像我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你要做什么?”连“主子”的敬称也省了。
我能做什么,就是想起了那纸条的内容有些疑惑罢了,呃是不是这个什么琼绶宴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唔,香茹看我的眼神跟我是一个想要去搞破坏的恐怖分子一样。郁闷,按照宫斗的规则来看,基本上把人家弄进冷宫半死不活时就可以了嘛,咋感觉自己却好像被推入了某个漩涡里,多余的挣扎似乎只能把我送到深潭深处,迟早溺死其中。我实在把握不住了,难道我应该听信那纸条的内容,顺水而流?什么叫“若要寻回你的记忆,就必须出现在琼绶宴上”?我确实是失忆了,但是我失去的记忆不是我自己的,是灵惜的,难道灵惜在我来之前曾经失忆过?
打入冷宫三日,我才刚醒没有一天,只有香茹知道我失忆的事情,难道她是密信的主人安排在灵小娘子身边的眼线?或者这是一场阴谋?有点乱,从醒来到现在我好像都没有清晰过。第一次听说有人用一段失去的记忆来引诱别人来为其做事的,记忆似水无论是你怎样的握紧,它都会流淌干净,灵小娘子确实笨的可怜,竟然相信“记忆另存为”这样天方夜谭的事情。还好,我不是灵惜,我可没有理由出现在什么琼绶宴上,密信主人未免也忒自负了,我就一定会去么?切,姑娘我得忙活着改善自个的小日子,你们爱怎么争怎么争。
“主子!”香茹懊恼的推了推笑得贼兮兮的我,俩眼水溜溜的跟乌葡萄似地。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香茹不是叛徒。
我理了理思绪,看着她毛毛躁躁的模样,调整好表情,“嘛事儿?”
香茹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老气深沉道:“琼绶宴不是咱们这样等级的人可以参加的,您趁早死了这条心吧。香茹从前虽没有在主子跟前侍候,但也听说您做了些对不起您当初可真糊涂,怎么可以害算了,您都忘干净了最好,只要记得王上不是咱这样的人能见着的就行。”
“放心,我才不稀罕什么王上呢。”
香茹忽扑过来,捂住我的嘴,好像要把我捂死一样,瞪大眼睛,僵着脸,“您可真的是无药可救,还说这话,我看您一点也没有失忆。你不稀罕王上您会轮到这里来,您不稀罕王上难道还稀罕着”香茹脸“蹭”的一红,闭了嘴。
怎么总感觉一提到灵小娘子的感情问题,人人都变得很怪,连共苦难的丫头语气里都有点鄙视。
我连忙点头,稀罕不是,不稀罕也不是,不说话总行。
来到古代的第一夜过的实在糊里糊涂,没有过去,不知道将来,出现的人,说的话好像都不是我自己的,梦里梦外都是浓浓的雾气。我干干的笑了笑,死都死过一次了,还担心这些无所谓的事情做什么,想起了从前自己混迹在繁冗复杂的人际场里,不是曾渴望过有一天我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营一个陌生的巢,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的生活么。梦想成真了,谁也不会跟一个失去所有的人争夺什么利益,可是心却忽然空荡荡的难受。
“主子。”香茹在对面的软榻上躺着,合着眼睛,翻了个身,“陈宫娥说主子再过一天就该去绣衣纺做帮工,赶着做一件什么衣服,蓉华娘娘的”
绣衣纺,顾名思义,绣纺衣服的地方。满脑子飞起了乌糟线头和监工黑着的脸,呜呜天亡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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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好热,辗转反侧,想着俺家灵惜妮妮的小日子,啊,要给她改善下生活了,天天吃馊饭得了阑尾炎,就太惨了
吃西瓜去了,解解暑冲啊,我杀瓜!杀瓜
第6章 何所慰吾诚()
我总算知道这么小的地方为什么叫月婵宫了,宫殿因地势而建,宫殿建筑好似月牙形状,正宫两脚各筑着两个飞檐塔楼。大部分宫门都上了锁,由于废弃已久锁芯都锈蚀了许多,四处野草横生,只有我住的这个小院落稍微入得眼睛,且离左边的宫门远,离右边的飞檐塔楼近。那飞檐塔楼有点像赏月台,高高的颇显气势。最让我欣喜的是正宫另一边的侧殿院里竟然有一个小巧的后园子,荒草蔓生里错落生长着些蔬菜,侧殿的门也不似其他的宫门,还挂着把完好的锁。
这么大的宫殿,我想应该是有看门的吧,走近细瞧,锁上已经锈迹斑斑,这看门的想也很久没有来了。
向着最近的塔楼走去,刚转了一个弯迎面竟是一株巨大的西府海棠树,树幔葱茏如伞盖,满树的花蕾红艳似火,点缀在油光碧绿的叶丛间,煞是好看。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这首海棠虽写的妙,但也与我的处境有着天壤的差别,倒是易安的“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说的贴切些。我淡淡笑了笑,顺手捡起一残枝将这首如梦令划写在了海棠树旁。
昂头再看着满树流光,美如绝句的海棠花树时,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内心不禁的勾勒起一幅淡然的画面,画面朦胧如雾,如梦亦幻,一个颀长淡然的背影,背对着我,似乎有瑶琴柔和的声音,悦耳又如珠落玉盘。我一时怔在了那里。
“咳咳脏死了。姐姐,您在这里啊!”背后忽闪出一个裹着一身旧布的“木乃伊”,怀里还抱着一个裹着同样面料的矮凳子。
我讶然地跳到另一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茹儿!你怎么打扮成这副德行?”
“木乃伊”腾出一只手,扒了扒脸上蒙着的布缎,露出双水灵灵的鹿眼,“里面太脏了,这样好一些。姐姐,屋子里我都收拾好了,我看见软榻上还堆着些破旧布缎,索性给桌櫈都做了蒙面,剩下的也做了垂帘、窗扉之类的了。”我满意的点点头,果然是个手脚灵巧的丫头。古代女子除了德言工容,相夫教子为贤德的品质外,也是极重绣宫之类的活计的。
“茹儿手好巧啊,不像我什么都做不来。”我得早点坦白我不会做工这件事儿,省得到时候面对一大堆待绣的衣服缎子,让这丫头心里泛堵。
“啊?这个也忘记了么?”香茹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遗憾,好像我原来很会做这些玩意似的,而且还做的很好的样子。
“唉——是啊。”我蹙起了眉,一脸难过与伤心的样子。
哦,好可惜。不过娘娘也不用上心,茹儿原来进宫前就是玉锦山庄的绣娘,女工还算过的去,不然怎么能替了二小姐入宫呢。”香茹边说边叹息,也许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没再接着说下去便转身走开了。
入宫选秀多半是争先恐后的送女儿或家眷进宫,可是怎么还有人想要用茹儿顶替呢?难不成这宫里不太平?倘若真是如此,我本来想安下来住在宫里的心可要从长计议了。
忙了一天多,肚子都要饿扁了,我回了侧殿,寻了个小仰椅子,拖到海棠树下,软绵绵的眯会儿。看着周围坍圮的琉璃砖瓦,确实感到有些无奈了。具备了千年文化积淀的现代人又怎样,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个心眼,懂得更多的规矩与变法儿,然而一旦沦为阶下之囚,管你是诸葛文丑一样替这身皮囊挨饿受冻。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坠落在这未知的时空中,心里不免得茫然失措,谁敌谁友难以分辨,倘有不慎,只怕小命就送在这什么东临王朝了。关键的还不是这些,这两日那小丁子送来的饭菜实在是没法子挨下去了,这挨千刀的宫斗,扯进我来做什么哇。
我双手枕在头下,沮丧的揪了根草签咬在嘴里,这古代的天空就是不一样,湛蓝深邃,一尘不染假如天上能掉下来只肥肥的鸭子那就更加完美无缺了。
“呵,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