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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外面积了一尺多厚的雪被,眼看是无法成行。这样的路况,马蹄容易冻伤不说,他们自己也可能在途中迷失方向,失去给养。
三人商议后,决定还是冒险动身。
幸而队伍中有几头脚力好且耐寒的骆驼,他们花重金加上自己的马匹与骆驼主人交换过来,准备好足够的清水和干粮,便带着向导上路了。
客栈外,化名禹舒策的白叶横山目送着一行人迤逦远去,身影在雪原上越来越小。
他沉吟良久,招来属下:“枭行,准备一下,我们去瓜州。”
黑衣青年惊讶地抬头:“主上,我们不是去通云馆吗?”
白叶横山淡淡扫了他一眼,枭行意识到自己僭越了,不敢再多问,应喏后自去打点行装。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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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澄红如血;透光投射到雪白的肌肤上;绝美中带着点冶艳又诱人的邪恶;就像深渊其人。
迷迷糊糊中一张美得像是画出来的的面孔向她压下来;有人强行扳过她的脸;将酒浆渡入她口中;继而强迫地与她唇舌纠缠。
小池被呛得咳嗽连连;那人还不肯放过她,她怒上心头,一巴掌便送了过去。
回敬给她的是更狠的一记耳光;直打得她头脑发晕,耳中轰鸣,一线鲜血顺着嘴角沁出。她张开双眼;看见深渊阴狠地盯着她;桃花般艳丽的脸上泛着丝丝寒气。
“不知好歹的白眼狼!”深渊发狂一样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从锦绣帐褥间拽出来;直拖到地上;狠狠地踹了两脚;“养了你十几年;就是一条狗也知道摇尾巴了!你是怎么对我的?!”
小池像个木偶一样躺在地上不动不说话;这死人样子更激起了深渊的怒气。
他大力捏住她的双颊;迫使她张开嘴,拿过酒壶就灌,直到她翻着白眼;几乎要闭过气去才停下。
小池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忽然撕心裂肺地哭起来,向他嘶喊道:“深渊你这番狗!你不得好死!你怎么不把我一起杀了。。。。。。为什么!要这样折辱我!”
“呵呵。。。。。。不想活了?那你自尽啊,你敢么?”他捏着她的下巴,残忍地笑着,“小池,你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我,你以为你离开我能活得下去吗?”
。。。。。。自尽啊。。。。。。你敢么?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等血流尽,很快就死了。
可是她不敢,她最怕疼了,七岁以前她就是稍微磕着碰着娘亲也要心疼半天,养得她性子比金丝鸟还娇贵。可是有一天娘亲被人一刀劈成了两段,美丽的眼睛死不瞑目地望着她最爱的小女儿,她的血蜿蜒成一条河,一直流到她脚下。
从那时起,她就怕极了,怕死,怕鲜血,怕这个从七岁到十八岁,困了她整整十一年的囚笼,当然最怕的就是深渊。
深渊是昆仑魔教星辰海的左护法,武功天下间少有敌手,身份尊贵,权倾一方,偏偏与她纠缠不休。他将她养在远离星辰海的瓜州,每三个月来一次,他心情好的时候就对她柔情蜜意,将她捧在手心一般地怜爱,心情不好了就像现在这样非打即骂。
这种病态的爱恋,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懂得,却要强迫她接受。
小池不是没想过逃走,可她自小就被深渊喂了星辰海的独门药蛊“引魂”,每三个月必须服食一次解药,否则发作起来痛不欲生。当他不在的时候,为防她自杀,她身边随时都有人跟随看守。她怕自己真的如他所说,要被他一辈子控制在身边。
“小池。。。。。。小池。。。。。。”深渊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平息下来,轻手轻脚地抱起她放回床上。他柔声唤着她的名字,爱怜的用脸颊试探她额头的温度,“好孩子,别再和我赌气了,你这性子,总要吃亏的。”
小池双眼茫然毫无焦距,梦呓一般有气无力:“番狗。。。。。。别忘了你们从前不过是我们家的奴隶。。。。。。”
“傻姑娘,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只能激怒我,自讨苦吃。”深渊低头亲亲她的唇,目光闪动,眸色如琉璃,他轻笑着呢喃,“别忘了,现在你却成了我的奴隶。你逃不掉的。。。。。。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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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已经模糊在岁月里,比如他以前的名字,比如父母的样子。
幼年的深渊一年到头也见不到父亲几次面,他总是在各地经商,与他们母子聚少离多。十岁的时候才知道他的父亲还有另外一个家。那个家在遥远的江南,住着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和他们的孩子。
他和母亲一直生活在关外,因着父亲的临终遗言,母亲带着他千里迢迢扶灵柩去到父亲的故乡,也好让他认祖归宗。深渊的母亲是回鹘的绝色美人,孤儿寡母,一路艰难可想而知。
与关外的戈壁黄沙完全不同,江南水乡的美精致婉约,父亲的妻子也是一位如水的美人儿。府门外她抚着棺椁一场痛哭,也不知道是哭她死去的丈夫,还是哭他远在异乡那一场隐瞒了十几年的背叛。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时的小池只有三岁,矮墩墩圆滚滚,雪白雪白的,眼睛又黑又圆,比吐鲁番的紫葡萄还好看,整个人像个陶瓷娃娃,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她小小的什么都不懂,看见娘亲哭,她也跟着哭,深渊拿从关外带过去的铃鼓哄她,她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怯怯的向他讨要那鼓。
他们都失去了父亲,深渊想,他一定要用一生来爱护这个妹妹。
小池的娘接纳了母子两人,她一手挽着深渊的母亲,对她姐妹相称,一手牵了抱着小池的深渊,四个人一起从大门入府。
如果当时深渊能读懂她刻毒的眼神,哪怕是流落街头沦为乞丐,也绝不会让母亲踏进那道大门。那个女人外表温柔如水,心却狠毒如蛇蝎,她表面上与他们和和睦睦,不过是为了在外人面前做戏,入府后却对他们百般虐待。
他们在那个家里的地位连下人也不如,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那些人都随夫人,称呼母子俩为“番狗”,连小池也有样学样,叫他“番妾生的贱种”。打骂折辱只是家常便饭,母子两人试图过离开,却被夫人带家丁以追捕逃奴为由抓了回去。母亲的美丽引得那些男仆垂涎不已,后来他们在夫人的指示下糟蹋了她,当时她为了儿子忍辱偷生,却也只在那样的折磨下熬过了一年。
深渊后来还是成功逃走了。
可他继承了母亲的容貌,美得令人心惊,在外面流浪的时候落到人贩子手里,吃尽无数苦头。几个月后深渊辗转被卖到了昆仑雪域,在那里的人市上遇到了来挑选杀手储备的星辰海门人。
星辰海讲究优胜劣汰,他起先利用自己外表的优势,不知道使了多少令人不齿的手段,一步一步往上爬,才攀上那些掌握实权的上层人物。
十四岁那年他再度回到江南,终于报了母仇,心里的恨却没有稍减半分。
他将小池带回幼年与母亲居住的瓜州故居,打算把她折磨到死,以报复其母。双方都怀着浓烈的恨,然而这世上与他们有血脉羁绊的也只剩下彼此,那种奇特的关系在长久的陪伴中也发生了某种变化。他禁锢着她,日复一日,目的已经从最初的折磨转变为占有和守护。
深渊在星辰海中要面临的太多,地位不断上升,他也一天比一天冷酷无情,血腥残暴,只有在回到瓜州的时候才能短暂麻醉自我,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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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到瓜州的时候身边从来不带任何人;他不希望别人知道小池的存在;用她来威胁自己;至于雇主是怎么知道的;不在杀手的考虑范围内。
孤竹陨他们此行;就是为了杀掉这个人。
然而即便三人中武功最高的缺月对上他也毫无胜算;这是一场不能只靠力敌的刺杀。
红衣潋滟;衬托的是深渊雪一般冷沁苍白的肌肤,黑发未曾束结,长长地披泻下来;宛如一整匹上等丝缎。满树雪白的花下,那男子以一种张扬到极至、馥郁华艳的美丽蛊惑着她,几乎掠夺去她全部的思绪。
细雨霏霏;落在水中轻点出无数涟漪;他们之间隔着一个莲池,池中只剩残叶和碧水;这景致优美如同江左;却奇迹般出现在了塞上边城。
直到他完成一幅画作;抬起头来朝她微微一笑:“小池;你过来。”因着这一笑;灰暗的天空似乎也明朗了。
这对她来说是一道指令;没有丝毫犹豫,她抬手往窗台上一撑,轻巧地跃出窗;足尖在满池莲叶间几个起落;轻飘飘的扑进他怀中。在细雨中站得太久,他的衣裳与头发已经半湿,肌肤微冷,然而比起她天生寒凉的体质,已经足够温暖。
深渊眼神一黯,小池从来不曾主动回应过自己的感情,只有用摄魂术的时候,她才会心甘情愿投入自己怀中。
拥着她在栏杆旁坐下,他将画拿到面前,对比着画里画外两个她。画中小池手托着腮,尖尖的下巴,弯弯的眉眼,看起来倒比眼前这个表情木然的真人更为灵动。他暗暗叹息,用力箍紧她的腰肢,好似他一松手她即刻就要抽身离去。
星辰海内忧外患,他的敌人太多太多,他不敢将她带在身边,只能藏在离自己远远的地方才能保证她的安全。他没有很多时间陪伴她,三个月一见已经是极限。
可她总是避他如蛇蝎,每当看见她又惊又怕的眼神,他就恨不得将她揉碎了吃下去。
深渊每次来看她都会为她画一幅肖像,他在星辰海住处的密室里挂满了她从小到大的画像,见不到她的日子只能睹画思人。而明天,又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他不喜欢对她用摄魂术,让她变成一个失去自我意识的娃娃,然而她从身到心都是那么抗拒他,想要得到片刻安静的亲近,只能如此。
怀里人乖巧的一动不动。
杀机来得很突然,非常强劲而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