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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说,你要去找谁?”在草屋的最后一天,孤竹陨终于问起了他,桓傲见有希望,感动得想流泪。
“是我们星辰海的两位护法,深渊和鹤云来,有这两位一起回去,我对抗教中那几个老不死的胜算就要大一些。”他一脸热切,依然不放弃游说她加入他的阵营。
“你说的深渊,是不是一身红衣,武功极高,长得极美?”孤竹陨脸色古怪,有些同情地看着他。
“是的。你认识他?”桓傲满怀希冀。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那位深渊,已经不在人世。”孤竹陨尴尬地笑笑,如果她说深渊是被她与人合力杀的,桓傲会不会哭啊?
桓傲吃了一惊:“左护法武功高强,我所认识的人中他仅在我爹之下,他怎么会死的?”
“总之我没骗你,这是我亲眼所见。”她到底还是没说出来,马上岔开话题,“那另一个鹤云来又是个什么人物?他人在哪里?”
桓傲还沉浸在深渊已死的打击中,一脸丧气。
“鹤云来是我爹的结拜妹妹,也是七曜尊者的独生女儿,可她来了中原很多年,我不知道她在哪。七曜尊者说过,如果我能找回鹤姑姑,他就帮我。”
这个七曜尊者就是中原武林人士所知的七曜老怪,他在星辰海中辈分高,威望也极高,不下于尊主桓冷。他最擅长使毒,性情古怪脾气乖戾,年轻的时候造了不少杀孽,妻子早逝,老来唯一的女儿也离他而去,便一人居住在流珠岛,不问外事。
桓傲逃走之前曾向七曜寻求帮助,他的条件便是帮他找回女儿。
如果有他辅佐,桓傲夺回掌教大权就十拿九稳了。
“你那位鹤姑姑,又是为什么离开的?”孤竹陨好奇。
“这我也不清楚,我小时候问过我爹,他每次都很难过地望着远方叹息,可从来没告诉过我。”他在衣襟下掏出一张白绢,“我没见过她本人,这里也只有一副七曜老怪给的绣像。”
孤竹陨凑过头去看。
这绣像有些年头了,白绢已经发黄,不过上面人物绣的十分精致。绣像上的鹤云来是个很美丽的少女,有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盈盈的眉眼,活泼娇俏的笑容,恰如一只翱翔的白鹤。
她衬得起这么脱俗的姓名。
孤竹陨左看右看,隐隐觉得有些面熟。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她喃喃道。
“在哪里?”桓傲眼睛一亮。
她想了又想,最后却摇摇头:“不记得了,也可能是错觉,我记性很好,这么漂亮的姑娘,我要是真见过应该不会忘。”
“她她她、她已经不是年轻姑娘了!”桓傲有些激动,几乎要扑倒在她面前,跪求她想起来,“这幅绣像是二十多年前的。你再好好想想,在哪里见过和她很像的人?”
“二十多年前?那就不是鹤姑娘,是鹤大娘了大娘,鹤大娘”她又苦思冥想,忽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张沧桑的脸,“啊!乌衣镇上的疯女人!我果真见过她!”
“疯女人?”桓傲目瞪口呆。
孤竹陨向他提起了那次在乌衣镇遇到的,四处寻找自己的孩子的鹤娘。只是一个疯疯癫癫,狼狈不堪的中年妇人,真的会是绣像上这个明丽如花的女子吗?那可是星辰海的右护法,地位尊崇,武功修为理应也不低,怎么会落魄到如此地步?
鹤娘的面目在孤竹陨记忆中已经模糊,也不敢说她一定就是鹤云来,但不论如何,听说了有这么一个人,桓傲总要亲自去看一看。
孤竹陨不知道长生谷的人撤走了没有,她现在还不想与他们打交道,蒲城暂时是不好回去了。又因桓傲这根横生的枝节,便打算这三个月内先解决了身体里的“引魂”再去联系拓跋直。
他们立即动身前往乌衣镇,两地相隔不远,下山在最近的村庄租了辆牛车,一天一夜以后便到了乌衣镇外。这里没什么变化,孤竹陨带着桓傲直奔土地庙,庙祝还是那个庙祝,她跟他说明来找鹤娘,老人却已经不太记得了。
经由孤竹陨提醒,庙祝才恍然想起,一拍大腿:“你们要找那个鹤娘啊?她在这里找不到她的孩子,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
桓傲将鹤云来的绣像拿给庙祝辨认,看她跟鹤娘是不是一个人,他虚起眼看了半天,笑了:“你这小哥,看我老头子这岁数也知道我老眼昏花了,怎好这般戏弄我?”
见他认不出来,眼下鹤娘又不知去向,桓傲失望至极。
“老人家,您知道鹤大娘去了哪里吗?”孤竹陨问道。
“那可说不准咯。”庙祝摇头摆手,“光咱们镇附近的村镇就好几个,更别说蒲城、钧天城这些大城,她去哪都有可能。”
桓傲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到她。鹤娘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四处问人家有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特征很明显,他们一个村一个镇地找过去,总会有她的消息。
既然要长途跋涉找人,孤竹陨干脆就在镇上花高价从一家富户买了马和马车,雇了一个路熟的车夫,准备好了才上路。
一天之内他们走遍了邻近的几个小村镇,其中有过鹤娘的足迹,不过现在已经不在了,他们只好再去大一点的芜州城碰运气。去那儿只不过是一段走路也不过三四天的距离,路上却遇到了一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风波。
第四十二章()
。
灰蒙蒙的天空飘着细雪;拓跋小雪栖落到拓跋直手臂上;他看见它脚爪上空空如也的竹筒;面露失望之色。
“你还是没找到她吗?或者找到了;她自己不肯与我联络?”他抬头望着天;春水绿的眼眸里倒映出一片空茫;“孤竹陨;你到底去了哪里?”
仿佛感受到主人情绪低落,白鸟儿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叫声,低头蹭蹭他的胳膊;似在安慰他。
拓跋直笑了笑,他的心事,如今也只有说给这只鸟儿听了。
收复杀手楼以后;孤竹陨就销声匿迹;再也没人见过她。她以前在杀手楼认识的朋友甚至不知道她还活在世上,而檀溪越那里他也去信询问过;对方表示同样找不到她的下落。
他怀疑过孤竹陨已经被檀溪越报复性暗杀了;但据安插在杀手楼的线人回报;当日孤竹陨确实活着走出了杀手楼;事后檀溪越也没有下达过任何与她有关的指令。
她是独自进山以后失踪的;大雪封山;找人有困难,他很担心她是不是一个人在山中出了什么意外。
杀手楼一应事务了结后,白叶横山随口问了一句;再也没有对她的去向表示更多的关心;似乎很快便忘了这个人。
拓跋直自作主张派了许多人找她,白叶横山也知道,还好他并未反对。处理完必须由他亲自出面的事,他便离开了通云馆,此刻大约已经在回雪山的路上。
又有一批白鸽探子回来,带来各方新的消息。这些信息有专人整理归类,筛选有用的拿给他过目,最近他总是等不及他们送上来,自己直接去鸽组问有没有孤竹陨的消息。
“找到她人了么?”见到鸽组老大傅小刀,拓跋直连名字也不说了,开门见山。
这些天他来问过无数次,傅小刀耳朵都快听出了茧子。
“孤竹陨的下落还是没有,不过我们的人最近倒是在蒲城附近发现一些新的东西,或许其中有关于她的。”
拓跋直眼睛一亮:“真的?”
“还没清理到蒲城的呢,你着急就自己去扒鸽子腿吧,老子现在忙的很!”傅小刀正指挥着手下将外面送回来的消息一一抄录,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面对着几百只一模一样的信鸽,拓跋直眼晕了,它们又不会听他的话,在鸽子笼里飞来走去,他完全分不清哪些是来自蒲城的信件。
“傅小刀!你这些破鸽子怎么训练的?改天全宰了吃肉!”拓跋直从鸽笼里退出来,拍打着一头一脸的鸽子毛,对着他大吼。
“行啊!”傅小刀冷笑,“宰了它们你他妈的每天自己跑几万里送信啊!别来找老子问东问西的!”
拓跋直只好秒认输。
傅小刀掏出挂在胸前的鸽哨,呼呼吹出几个富有韵律的音节,十几只鸽子自动从鸽群中迈步走出来,在他面前排成一排。它们挺胸抬头,整整齐齐如同士兵列阵,让拓跋直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这鸽子训练得怎么样?比你那只傻猫头鹰差吗?”傅小刀斜睨着他,“这些是专管蒲城那块的,你自己找吧。”
拓跋直一边挨个拆信一边咬牙切齿道:“牲口!你刚才为什么不露这一手?”
傅小刀笑得现出一口白牙:“这不是为了整整你吗?谁让你一天天有事没事跑来妨碍我们?”
“我哪里妨碍你们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鸽组大部分都是姑娘,少女怀春嘛,你一来,她们还有心思好好做事?”
拓跋直无语。
十几条消息里没有提到孤竹陨下落,但他找到一条关于长生谷弟子的。
一行十几人从渠梁山里出来,进了蒲城,个个身上带彩,为首的一男一女,心情似乎很差。据探子从他们的对话里分析,他们此行应该正是为孤竹陨而来,并且双方已经交手过了,但看样子没占到便宜。
通云馆的人随后进了渠梁山,深入搜索后只却找到了杀手楼金牌杀手之一独臂凌霄的尸体,他死于暴雨梨花针。
拓跋直看到这里一阵激动,暴雨梨花针正是白叶横山让他带给孤竹陨防身的,如果她用这个杀了凌霄,山中又没有搜到她的尸身,那就是说她还活着了。
他悬起的心总算放下一半,另一半,要确认她真的没事才放得下。
。
拓跋直牵挂的人此刻正在去往芜州城的马车上。
沿途多山区,路径崎岖,更有段路一侧就是峡谷,车夫为稳妥起见,赶车速度一直比较慢。
“陨姐,我们的盘缠可能不够用了。”孤竹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