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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表哥那家公司只是个空壳子。”我接着说,“这点你们应该很清楚。”
“嗯。”杨慕阳像是突然明白我说的意思,不可置信地望着我,“所以,当年那些事情,也跟向家有关系?”
我没答话,随后杨慕阳狐疑地望了我一眼,又问:“那么,那些事情你又参与了多少?”
“不好说。”我耸耸肩,不好说什么,“向太并没有让我直接参与其中,但会否有什么把柄在她那里,也是难说的。”
当年那些事情,我是否参与了其中,又参与了多少,现在我自己都算不太清楚了,更不能保证清白。我唯一可以保证的是,向太之所以不能对杨家下手,是因为她没有把握也没证据能拖杨家下水。
但是这些,我没有跟杨慕阳说,反正说了他也不会信。
“从前的花凝心思没这么兜兜转转的,说真的,我现在心底真有些怕你。”杨慕阳扯开一丝嘲讽,随后无奈,“花凝,你不想说的,我猜不是什么好事吧?”
“你说呢?”
“别让我捉到把柄。”杨慕阳望着我的眼神有丝丝意味不明,“如果被我发现你做了对杨家不住的事情,我不介意做坏人的。”
我笑了笑,就连杨家的人,都要拿五月来要挟我了呢!
随后,我当杨慕阳已经答应了帮我的忙,便不想再跟他瞎扯下去,离开了他的公司。
临走前,杨慕阳说,我不可能一辈子瞒着他们,瞒着慕遥。
晚上吃过饭,杨家二老带着五月做功课,慕遥说要带我逛逛,我也应了,或许我们真的应该谈一谈。
“堂兄给我打过电话。”慕遥带我到a大附近的公园,在草地上走了一会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席地坐下,也不望我,淡淡地说了句。
“嗯?”我别过头去,并不想知道杨慕阳找他说了什么,所以应得有些心不在焉,“我以前真的很忙,在s市那么久,未曾带五月出去玩过什么乐园啊,动物园啊植物园的!”
“从前爷爷做的那些事情,我试过反对,但没什么用。爷爷说我承传了我爸,优柔寡断,做事不够果敢。”慕遥又说。
“我不是个尽责的家长。”我轻轻地说,微微叹息了声。
我年轻时的性子,导致五月从小生活的坏境,没有父亲陪伴,没有多少朋友,甚至冲满种种未知的危险。
所以我真真不是个尽职的母亲。
“我一直觉得,杨家做事的手段过于狠绝毒辣,当年出国,也大抵是为了逃避自己变成那样的人,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当时没有坚持做教育这一块,而是依了爷爷的意思,下海从商的话,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变成爷爷那样的人。”慕遥也没管我说的话,继续说着他的。
我沉默以对,也不再说什么,只好静静地听着。
“爷爷至死都想我能回公司帮忙,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吗?”
我摇了摇头,其实我心里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的,只是,我说不出来。
“我在想,如果是花凝还在我身边的话,她一定希望我选为人师表这条路,而非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天之骄子。”
“可是,你自己呢,又是怎么想的?”我不料慕遥的答案如此,竟然是为了我,“你喜欢从商吗?”
“我爸跟我姑妈,都让我爷爷很失望。所以我爷爷打小把我带在身边管教,就是希望我不要变成我爸跟我姑妈那样的人。在遇见你之前,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的方向在哪儿。”
“你呢,也许一开始是个意外的。你意外地出现,意外地离开,意外地回来,你让我一成不变的生活翻天覆地,我一度以为你是我生命中的火花,一道明媚的风景。”
我看着慕遥的侧面,心中微微悲伤起来。
风景会变,人心会变,没有什么一成不变,可我没想到,会变得那么快而已。
“所以后来我大伯不止一次拿爷爷遗愿出来让我去公司帮忙,我其实也有过摇摆不定的时候,只是我每每想到你,就固执地坚持着。”
“慕阳今天跟我说,你不是当初的花凝,让我防着点,别被你伤害了。”
“然后呢?”我苦笑,我知道慕遥不喜欢这样的花凝,可没办法,变了就是变了。”
“我是丈夫,我本应该挡在你前面遮风挡雨,不是吗?”
“很惋惜,我不是那么娇弱的人呢!”我摇了摇头,笑得越发苦涩无奈。
“杨家的那些恩恩怨怨,我并非完全不知情。不管商场,还是私仇,我不过问,不代表我不知道。”
“嗯。”我淡淡地应了声。
“我不喜欢杨家那些做事风格,我不需要你改变自己的性子去迎合杨家,也不需要你去承担杨家做过的错事,可是花凝,你又有没有想过,你变得越来越像他们的时候,你让我怎么坚持下去?!”
“我。。。”我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是沉默无言。
〇79这么不正经的时候,怎么可以问我这么正经的问题?()
“你一开始不解释,现在也无需解释,除非你能全然托付于我。”慕遥笑了笑,不同以往,这笑容中多了些无奈,“我现在看不懂你,大概也只能怪我,过去未能站在你跟五月前面,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做一个好妻子,能让你开心让你幸福的。就像我一意孤行生下五月,以为我可以做个好的母亲一样,可是一开始我什么都做不好。”我垂下头去,慕遥一定觉得,我变得势厉起来,这样为人妻子,为人母亲,是不合格的吧?
“事实上,你做得比我想象中要好,只是,我有时候会觉得你什么都做好了,我好像可有可无的。”慕遥犹豫了下,手在我肩膀上放了放,还没有放下,就又离开了。“我怕你所有都自己去担当,你什么都不说,我只能猜只能等,跟你比耐性。我有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从前的花凝就是这样子的,是我一开始就看错了?”
“或许吧。”我低声说了句,“我妈常说,人生之事,不如意十之*,想开了就好。离开杨家之后,我便时时便跟自己说,要忍一时耐一下,等想开就好,结果我忍忍耐耐的就成了习惯。你也是,想开就好。”
“那么,你的忍耐,是为了什么?”慕遥望着我淡淡地问。
我耸耸肩,想了想,才接着说下去:“我到底心里还是争强好性的,当年离开杨家,我心中不甘,才会一直想着要出头,为了这个出头之日,当然是要忍耐的不是吗?你看我现在,除了出身我真无法改变,哪一点还配不上当杨家的媳妇?”
慕遥沉默,别过脸去,没有看我:“这是你心底真真想的?”
我楞了楞,心中苦涩,但笑得灿烂:“是啊,不过想想,我既然变得这么优秀,也不是非你不可对不?虽然,的确想想挺惋惜的。”
“昨日呢?又是什么意思?”慕遥声音有些沙哑,问这句话的时候,双手紧紧握住的。“难道,也是为了不断往上爬的手段?”
“成年人,做些什么,我想不需解释了吧?”我听慕遥这么说,也握紧了双手,口是心非地说了句。
我本来可以装傻,可以继续跟他嘻哈,当没事发生,但我在听了慕遥这些控诉之后,无法对一个已经开始怀疑我,说我变得不认识的慕遥,假装我们恩恩爱爱,没有间隙,毫无条件地信任彼此。
本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不是理所当然,可抗击一切的外来力量。
当然,我相信今日慕遥想要说的,远远不止这些,他的怀疑和控诉,应该不仅仅是杨慕阳跟他打招呼而已。
我为此有些难过,虽然早知道会被杨家人误会,可没想到才半日,就连慕遥都对我没了信任,他一向温温犹如君子,但一旦开始怀疑一个人,秉承杨家的血性难免会站在杨家的立场上,让他失去一时的判断力。
然后,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对我失望了,还是真相信了我的话,总之他开始沉默,望都不望我了。
我陪着他沉默了一阵子,逐渐心冷,挨不住了,先站了起来,带着略略的气愤:“杨先生,现在夜已深了,你还有其它要说的不?没的话我可以先走不?”
“一起走吧。”慕遥扯住了我,也站了起来,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温度,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你的东西,我中午回来时,已经搬过我的房间。”
我一怔,他这是这么意思?
“不管如何,你还是杨家的媳妇,我杨慕遥的妻子。”他似乎也楞了下,随后似乎笑了,“总不能让外人一直以为我们夫妻感情不合。”
从前的慕遥,对我再生气都不会有这么讽刺的语气说话。
“何苦呢?”我低声说,既然慕遥已经开始怀疑我,我们似乎没什么必要同房了呢!
回到杨家,我才真正意识到,接下来跟慕遥的相处会有多尴尬。我脑海一片浆糊,回过神来已经随着慕遥入了他的房间。
“我。。。”我本来想对慕遥笑一笑,随后假装我走错房间,后来想起我们现在的关系,有些些不妥当,方收敛了起来,“我其实可以睡地下的。”
“你怕我?”慕遥靠了过来,手板着我的下巴,笑也不笑地问了句。
我摇摇头,望着他对我这么陌生,我不是怕,而是难受!
有句俗语怎么说来着,嗯,同床异梦,很恰当地形容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呢!同床异梦还不是最可怕的,我怕的是无爱承欢!
尤其是眼下这么严肃的处境,我依然是没法控制自己的身心,被慕遥勾引过去。一副好皮囊,勾引的事情总是事半功陪的,万一他要用非常的办法来处罚我,我怎么办才好?是受呢,还是受呢?
“你变得跟他们一样的时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