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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楚恒立即又收回思绪,脸上羞耻的发红发烫,越发地觉得自己大概之前是眼睛都被糊住了,所以才根本都没看清一个人的本质。
楚恒红着脸,道:“我、我知道了,你快回去上班吧,我再陪陪我妈,晚上就回来了。”
严柏凉又往楼上看了一眼,微笑,“嗯。”
他挂了电话,发动车子调头。
楚恒收起手机立即又往后躲了躲,好在严柏凉专心开着车子,也没有发现他。
傍晚,叶施乐皱着眉:“你不是说请假了吗?”
楚恒低头整理着自己东西,“就请了一天。”
叶施乐:“那你意思你现在又要回去了。”
楚恒将自己抽屉里的几张两寸照片也偷偷放进了包里,“嗯。”
叶施乐站在门口眉头又舒展开,知道年轻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以为是两人又和好了,也自然不去阻拦,道:“下次要回来就跟小严一起回来。”
楚恒点头,起身单手背起包,有些不舍,“妈,那我过几天再回来。”
叶施乐笑着:“好好好,快走吧,一会末班地铁都赶不上了。”
楚恒早都已经习惯了叶施乐这样面上对他赶着,实际却是从小都把他将宝一样护着的,也朝她挺阳光一笑说:“妈,我下次回来给你带礼物。”
叶施乐面上欣慰,又应了几声,给楚恒打开了门。
夜晚,将近九点,路上车辆仍旧还是很多。
楚恒手『插』着兜在路上有些漫无目的走着,还没想好今晚要去哪,晚上的夜风吹在他脸上感觉有些冷。
楚恒抬头,才发觉这里已经不是市中心,四周不吵闹,但也不偏僻。
经过一栋商业楼时,他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
透过一楼大厅的玻璃门朝里面看去,可以看见里面的墙上挂着很多幅画。
楚恒驻足在那里好一会,终于还是走过去推开了门。
他盯着墙上的一副素描看了好一会,画上是一个十来岁左右小男孩的肖像,嘴角勾着,眉眼间看着有些不羁。
楚恒莫名觉得心跳有些加速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有些熟悉,可是又无法想起来具体,正皱着眉有些苦恼着,身后一个慈祥的声音问他,“小伙子,你是来找工作的吗?”
第24章()
楚恒回头; 看到的是一个年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
老人叫陈白墨,看着温润儒雅; 头发略微有些花白; 穿着灰『色』的马甲背心,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正温和笑着望着楚恒。
楚恒微怔了怔,立即回他:“不是,我只是进来看看。”
陈白墨笑着又向眼前年轻人问道:“那么你应该也是挺喜欢画画的人吧?不然也就不会进来了。”
楚恒微沉默; 点头; “是。”
他的确是因为感兴趣被吸引所以才会走进来的,微停顿; 又告诉道:“我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从小学三年级一直学到初中毕业; 只是到了高中就断了。”
原因是因为之前家里的一些事情,不过楚恒并不想把这段说出来。
陈白墨伸手抬了抬镜片; 微眯着眼打量着楚恒,又笑着问:“那你现在对这方面还感兴趣吗?”
楚恒想也不想; 认真点头; “嗯。”然后目光又不由得被墙壁上的另一幅油画所吸引; 看得有些出神。
陈白墨笑眯眯看着他,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 又忽然问:“那你愿意来这里上班吗?”
楚恒微一怔; 思绪从画上收回来; 有些惊讶不置信问:“您是说真的吗?我可以来这里上班?”
陈白墨笑着拿出自己名片; 递给楚恒,“当然是说真的,我这里最近正在招几个杂工。小伙子,你如果愿意吃苦,也不嫌弃待遇差的话,当然可以来试试……”
陈白墨也是个坦诚人,不掩饰什么,直白说道:“我这里现在要招一个杂工可是很不容易呐。”
楚恒接过他手中的名片,上面印着他名字:陈白墨,白悦艺术培训中心校长,以及他的联系方式。
楚恒锁着眉,微犹豫了下,又问:“可是我完全没这方面的经验。”
并且他也不知道画室里的杂工具体应该干些什么。
陈白墨意味深远道:“这个没关系,经验都是慢慢累积的,年轻人大多的是不愿意吃苦,也不愿意从最低层做起,比起有能力有经验的人,我们更愿意找的是不浮躁肯吃苦认真对待工作的人。”
他说着看了眼大厅里的钟表,九点刚过一点,三楼的成人画室里还有正在学习的人,又对楚恒和蔼问道:“要跟我上去参观下吗?楼上的墙面上还有更多画你可以看。”
楚恒莫名对这个陈白墨校长感觉挺亲切的,一笑点头,“好。”
三楼看着比一楼宽敞很多,有着大概四五个挺大的画室教室,整层楼很安静,但是头顶上的水晶灯都亮着,地面光滑干净、几近一尘不染,墙壁上的装修也看得出来都是很高端的。
楚恒看得出来这是一家比较正规的艺术画室。
墙上裱着的画果然比一楼大厅里的要多很多,并且风格也多样,水平参差不齐,有的像是天真烂漫的孩子随手涂鸦,而有的又明显看得出来画工很好,是专业的美术生画出来的。
见他疑『惑』,陈白墨笑着介绍道:“这都是我们这里的一些学员画的,学员年龄有大有小,有才刚开始学的,也有一直在我们这里学了好几年的。”
走廊右侧唯一一间里面还在上课的教室里,透过高大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坐了将近十来个成年人,皆都端正坐着,一手捧着画板,另一只手正认真地在素描纸上画着。
陈白墨老校长又笑着对楚恒介绍道:“这些都是一些已经工作了,但是对画画一直感兴趣的人,所以报了成人美术班,从基础慢慢学起。”
笑了笑,他又颇有些感慨道:“只要愿意花时间,肯认真学,其实画画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的。”
楚恒认真听着,赞同点头。
陈白墨又看了眼时间,马上到这些成人班的下课时间了,对楚恒道:“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如果愿意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来这里找我也行。”
楚恒手里捏着那会的那张名片,点头,“好,谢谢您。”
陈白墨又送楚恒下楼,最后挥了挥手,对这个年轻人印象挺不错,看着挺干净心『性』纯粹的一个人,心态也看得出来不浮躁,这在现在的年轻人里是很难得的。
望着楚恒的背影,他又笑着点了点头。
楚恒继续一个人在街上吹着冷风晃了一会,然后去路边一个小宾馆里开了一间房。
严柏凉从下午六点开始就一直给楚恒打电话,打到现在将近十点,楚恒手机也仍旧没有开机。
严柏凉有些无奈将手机扔一边,躺在沙发上叹口气。
他也知道以楚恒的小犟脾气不可能真那么听话的,中午在电话里给他表现得那么温顺听话,果然下午就直接关机人不见了。
好在严柏凉也下午就开始让何鑫找人去盯着自家宝贝了,如果真就这么躲起来不见了,严总裁估计自己这会得疯了似的发动人满大街去寻找了。
严柏凉无奈,不过想着小青年这会脾气上来了,一时也哄不好,也就索『性』先放任他几天吧,等过段时间自己再直接去把人抓回来。
严柏凉想着,起身又拿起手机,拨通了何鑫号码。
那边不等严柏凉问,何鑫便立即自觉汇报道:“他已经进一家小宾馆里去睡了。”
严柏凉听到‘小宾馆’几个字,立即皱起眉问:“什么小宾馆,条件怎么样,里面干净吗,卫生合格吗,还有老板是男是女,年纪多大了啊?”
面对这一连串问题,何鑫:“……”
不等他想好先回答哪一个,严柏凉又问:“那老板看着凶不凶,不会是开黑店的吧?房间或者浴室里会不会偷偷安装摄像头?”
何鑫想说那我要不现在再叫人直接跟进去看看。
可不等他说,严柏凉却又想起了什么般,声音沉下来说道:“还是算了吧,你就让人在外面盯着好了,不要让他发现,也不要去干涉什么,只要保证他安全就好了。”
何鑫这边松口气,立即道:“是、是,严总裁!”
严柏凉挂了电话,斜躺在沙发上,有些无聊心空空的。
平时这时候该抱着自家小爱人亲亲『摸』『摸』的,乍然这样人不见了,着实还有些不习惯。
严总裁手痒痒的,手指在沙发上敲打着,又忽然嘴角一勾,起身抓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冷冷对那边道:“对,他叫一日一恒……”
……
第二天,楚恒睡到六点多就醒来了,手指拿起枕边的手机,犹豫了下,也最终还是没有开机。
他不想让严柏凉找到他,也更不想再依靠严柏凉的任何关系,这次他想完全凭借自己。
楚恒起身先去洗漱完,然后去下楼去吃了早餐,回来后他又将自己东西收拾起来,去楼下办了退房手续。
在附近不远的一个打印店里,楚恒打印了份简历出来,在照片栏里,贴上了自己照片。
他决定了,要去试一下,比起在公司里的那些高薪职位,他宁愿去尝试一下自己感兴趣的。
这里离昨晚的那个画室不远,楚恒按照记忆,很快就找到了。
一楼高大的玻璃门朝里面看去,可以看到里面很安静,并且地板干干净净。
楚恒吸了口气,挺直走了进去。
与昨晚不同,今天的一楼大厅里多了两个接待的人,一个看着四十多岁的阿姨,一个看着比楚恒稍大点挺漂亮的小姑娘。
两人都很热情,立即起身对楚恒询问道:“你好,请问是来咨询艺术培训的吗?”
楚恒想起昨晚那个校长对他的话,让他直接来找自己,于是道:“不是,我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