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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能嗅到她头发和脖颈里的香味,有点青瓜与薄荷的味道。她耳廓边有颗很小的痣,皮肤细腻,隐约看得到那天青色的细小的血管。
虽然已入深秋了,天蓝得透亮,但气温的确也比往常暖了些许。
竟飘飘然有春天的味道。
她两好像在聊看过的一些恐怖片,好像是《寂静岭》,姜熙旁边几个女生也凑进来一并聊着。
看到苏千彻在偷偷看书与“偷窥”的样子,严休拿胳膊肘子碰苏千彻,对他“你懂的”一样的笑。
“再怂请我吃饭哦,老苏!”严休小声说道。
“知道了,不就一顿饭嘛!”苏千彻眨眨眼,四处看着班主任在哪……
……
亲爱的谷子小姐:
仍是贵安。
我本无意把信写得这么频繁且琐碎,但我有时候真的想,或许你真的不存在吧,由此,这些从未寄出过的信件,又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思索来思索去,仍是一种类如日记一般的告慰吧!
那也不必太过于拘束了,哈哈,说几件开心的事吧,近日是我笑容最多的时候,当然啦,都是因为我那可爱的女友、爱人,拜她的聪颖所赐,我第一次地,在那噩梦初始的车祸后,吃到了美味的食物。
那天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我可爱的沙耶小姐从门外回来,仍然是提着她的小花篮。(这些都是我们躺着时,她一点一点说给我的。)因为,我已经无法再相信我的眼睛。
因为这双充满罪恶感的眼睛,如我多次重复且哀嚎过的一般,只看得到无尽的炼狱,所以我常常闭着眼,只在她回来时,才斗胆睁开吧。
沙耶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着她的眼里能看到的事情,以至于她在玄关口轻轻地摔倒了。
“啊——”她呻吟了一声。
那篮子也打翻了,从里面落出了几个比她的小拳头大不了多少的、绿色的“果子”!
我听得动静,自楼上的卧室下来,她正坐在地上揉着眼睛,她的脚腕有点红了,大概是摔疼了吧。
我抱起她,她在怀里,轻盈又温暖。可她有些不太情愿,她从我怀里伸出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地上那些绿色的野果子。
我把她放到沙发上,可她还是搂着我的脖子,眼睛里水汪汪的,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句话:这磨人的小妖精。
可匪夷所思的是,这话我从没听过啊。
她想起身去把那些绿油油的野果子都捡起来,可是脚腕太疼了,一动就娇柔地喊了一声。
我都细细地捡了起来,有几个还湿湿的,有一点绿色的汁液,我闻了闻——
那简直是除了沙耶身上的暖馨之外,最无与伦比的香味,便舔了一下那果子的汁液,啊!délicieux!(法语美味的。)
回过头,沙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她的黑色长发垂下一半,她用手把它们弄到一边。
她脱掉了凉鞋,赤着小脚丫子,染了暗红色的趾甲,小拇趾却是纯黑色的,如一块小巧精致的黑玉石,整个脚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但那细长而骨感的形状却如此的完美!
突然她笑啦!她说,难道千彻先生,您也喜欢这果子的味道吗?那么请您务必尝一尝呢!如果真的喜欢,那真的是太棒了啊!
那真是世间难得的美味啊!我再次捏起一个,它其实并不像我印象里“水果”一般,要么坚硬,要么软塌塌的。它富有弹性,用力捏它时,它会有种想弹回去的感觉。
我咬了一小口,哇,谷子小姐,您知道吗,那种神秘的口感简直颠覆了我的想象!入口是绵绵且多汁的,又有一部分特有嚼劲,有些酸涩,但那种酸涩感会瞬间地跑到舌头后面,留下的,就是那种微微的甜意。
那种微凉的甜味太让人怀念了,仿佛那些已经忘怀了的回忆里,所有与美好有关的,都是这样的微凉的甜意。
我感觉我的眼睛瞬间湿透了,血红色的泪水滴落在那没吃完的果子上,也不要紧,我迅速地吃掉了剩下的那块。
还不够,又拿起两个,胡乱几口吃了下去!
这次明白了,那果实好像里面有几个腔室一般,还有很多细小却有嚼劲的管状结构,每一个腔室里的汁液都有种不同的味道,我只记得我的舌头很自在地游动在那些美味的汁液里。
后来沙耶说,那就是真正的食物带给人的喜悦吧。
再说回来,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我仿佛那饿了半个世纪都未曾吃饱过的老儒生,贪婪侵袭了我的大脑,可是,沙耶却在后面拉着我的衣角。
她矮我一头,俏脸红红的,我的嘴上还叼着一小块,她抬起头来,与我盈盈地相看。
她嘟着粉润的小嘴说:“呜,千彻先生您太贪婪啦,您把沙耶的那份也吃了。”
我才反应过来,她便轻轻一跃,白裙子一抖,她便跳起来搂住了我的脖子,同时那双腿也紧紧地夹住了我的腰跨。
那是第一次的,与她共处一室之后。她又第一次地主动拥抱了我。
可那时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只听得“这是给千彻先生贪吃的惩罚哦!”那柔软温润的唇便贴在了我的唇上,她把我口中那一小块果肉也一并“夺”了回来。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之前吃下的果子,那些汁液和果肉,它们所蕴含的能量与温度,竟如金色的小蛇一般,自我的腹中蜿蜒地扩散至全身,渐渐的,我的皮肤也热了。
我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生命活力,我的双臂上,肌肉扩张起来,我也托紧了沙耶富有弹性的腿。隔着一层单薄的裙纱,那腿因着沙耶的呼吸不断地上下挪动。
而我的重要的胸膛,我感受到我的心跳得有力了!我曾经愧对它,也暗自埋怨过它,因为它每次见到沙耶,都是那么地软弱又无力,而如今,因着这奇妙的果子的力量,它恣意地、疯狂地跃动了。
我的嘴唇,它紧紧地吻住沙耶,便不再分开了,至于我还覆着果实甜想的舌头,它也柔和且试探性地触着沙耶渐渐松开的贝齿,只是有颗小虎牙刺得那舌头痒痒的……
沙耶闭着她的眼睛,只看到睫毛抖动,她发出如听话黏人的小猫一般的嗫嚅声。
而她的胸口,那温热的触感之后,那颗神秘的心脏更加地,怎么说呢,疯狂了?
可即便那一天是世界末日,也都值得了!
待续……
春天来了!(嘻嘻,算是荒城的写作动力吧!)()
关于作家甄连城。
绘兰
昔有贾生者,不述其姓字,或言历城人氏。性素癫痴,喜对花哭。少有诗才,七岁成诗,八岁能文,然皆风月。十四仿葬花一事,或传乡十里,骚人奇之。
逮及弱冠,其癫也如怔,虽高八尺,容仪修妍,不得好媒娶也。母王氏,日堪忧,某日喟然,见一疯道踌躇,窥之久也,言:“人皆闻贵公子之痴,或乃天地钟灵之材,可堪一相?”
时贾生出,道曰善,遂举突拂尘,烟卷云去,空留音曰,三载而归。
俄而至一山,木深溪阔,高耸峻丽,临海浮云吐雾。至一破观,断壁残垣,然多古今奇书,卷森然。道闭关,命贾生自取观览,当三日一卷,饱读之,则痴者退也。
于是独居后院,每日饭疏食饮水,枕草席,闻狐鸣而眠。读书观海,更不念凡俗事。院有古树若干,其一高七八丈,围三丈有余。某岁春之始也,万物萌发,不见树之沃若。
时惊蛰三月,春雨夜来。旦,风雨止,晨起读《霍乱时之爱》,忽见树开白花,花大如拳如杯,或盛时,或嫩蕾。幽然百朵千朵压枝,中有青鸟,鸟鸣如泉。
蕾之娇者,犹生紫晕,俏然可爱。花有异香,细嗅则无,逮及怅然,忽又乘风徐徐而至。
忽谙其名,白玉兰也。作诗而绘之,曰:
妾复着新妆,年年春如是。
如玉如兰兮,思君君不至。
于是日扶卷近树,矫首视之,常愁闷心生,不知为谁。某日于树,见一女着白裙紫衫,极尽妍丽,窈窕多姿,亭而立之。半掩于树,半遮面,自言花之魅,闺字绘兰也,感公子之情愁,心怜之甚,无可托寄,遂见。
遂与之狎,以为伉俪,相见恨晚。贾生读书,而绘兰伴读其侧,绘兰抚琴,而贾生云高山流水。或往林间采鲜菇野味,或泛舟游湖溪,遇云雾渐生,天地无我,唯茶香幽然与嬉笑几声。
又一月,不觉春之末也,绘兰愁之,泪绵绵而眉眼如杏。三问而曰:花之落也,妾当归别,相公莫要依恋,爱惜身子,早晚犹寒,及时添衣,勿念。遂化花去,随风入溪入云入湖,俄而群山繁花落尽。
满眼唯郁绿而已。
贾生嚎啕三日,忽感存于世,二十一二载,今得新生也!时道出,生告之欲归,道许之。举突拂尘,风云变幻。
生惊起,半晌,方觉一梦矣,而观世间高楼琼宇,下有一院,玉兰初开,幽然百朵压枝,中有青鸟,鸟鸣如泉……
便觉孤苦一事,终不过《爱乐荒城》。遂书此书,以为心血。
时二零一八年三月,春之始也,万物萌发。连城二十有一,书于岛城。
第47章 沙耶之爪()
第四十六章
谷子小姐:
这封信是写作于上一封之后的一两个小时。您可能在忙您的事情吧,可能在浇花,在演奏风琴?所以当您看到这信时,亦不知这俗世过了多少年岁了。
那日我和沙耶缠绵后,夜里下了雨。相拥着睡下了。那间小小的卧室,四周被沙耶涂了一种奇妙的涂料,所以那些血红色的、黑红色的污血和内脏的腐烂气息都消退殆尽了。
沙耶轻轻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面容祥和,我听着雨声,也终于昏昏欲睡。
梦随之而来了,但你说奇怪不奇怪,也是一个灰蒙蒙的雨天……
哦,可能会有疑问,我是如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