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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长在那里,她回身甩了一记鞭子,阿罗用风刃接下,月纱楼眼里带着杀气,二话不说就扑向了阿罗,鞭子带着火刺向阿罗,流火变换化作火枝长骨,阿罗也不甘示弱,万千风针齐落,大地卷起一阵沙尘,月纱楼身上罩着一只火凤凰,脚下展开阵势,一个半透明的红色正方体结界将阿罗圈住,月纱楼的铁鞭从一处穿进方阵却幻化成多根铁鞭穿插在结界内,阿罗周围缠绕着龙蛇之舞,极大的旋风绕着阿罗一下将月纱楼的结界顶碎。月纱楼愣了一下,右手直直将鞭子甩出,空气里只残留下了一道细细的长虹。
“凰女属于攻击型的火属性神明。”苏幕在紧紧地盯着凰女的动作。
“我见过的火属性术式,没有一个不是暴攻型的,但是这个凰女有点特殊,她的那根鞭子,明明属于硬性攻击武器,却能做出变化。”新山润抱着他的剑。
“那是万年火蛛骨熔铸玄铁制成的八冈软长鞭,是一件不下神明之力的上品神器。”无端早在月纱楼抽出鞭子那一刻便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凶气,“被它打上一下,凡人殒命,术者少则损失一半修为,多者废其浑身之术。但是这当然要看使用者会不会运用它了。”
“值得一战。”新山润原本下垂的嘴角提起了一边,离离看新山润多年不改好战之心,虽然他当初的确是为了夺取那一颗苦牙石而走的,但是其中不免包含着他的求胜之欲,桃瓣被风带了起来,离离的碎发拨着她嫩嫩的耳垂,终有一天这趟旅途会结束,结束之后,他会追随谁而去呢?离离突然感到后背有些生热,一点点毒又涔进了她的骨头里,她的左手边的小手指已经不能动了,而毒气加重的她不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一丝异样,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酒池的另一端,离离偷偷退到后面去,她的唇色渐渐发黑,微颤的手举起一杯酒佯装贪杯。一股符咒在她的经脉里冲荡着,几杯酒下去,离离歪倒在桌子上。
风吹草动,这时的凡域已经接近秋天了,阿落背着弑延在枯黄的草场上前行,背后的骨剑忽然多出了一道符文,阿落拿起骨剑,原本裂开的痕迹现在更大了。天空中一只鹰俯冲而下,地上的老鼠无处遁形。阿落想起那天,他在天空中看见的那双黑色的翅膀,一个金发的男子,双翼遮挡着太阳。
“阿罗!阿罗!”阿落在自家窗口看见了那朵红花,他想起昨晚那一闪而过的熟悉的身影,他预感着阿罗回来了,爷爷家、龙的殿堂、碑林,能找的他都找遍了,却丝毫寻不见她的身影,在半缘草原的那片森林里,一方藏在深处的池塘,阿落看见了一双素碧色的鞋。他发疯地扑向池塘,千万不能晚,千万不能晚!他后悔那天晚上对她的绝情,自此的每一天里他都在为那次违心而憔悴。他看见了她,那素白瘦细的身体似乎放弃了所有希望在往下沉,她的眼泪和水融为了一体,几个气泡漂浮上来,他看见她半睁着眼,头顶的阳光穿透这玻璃一般的水,照亮了一半的黑,阿罗伸出了手,他将她抱出这个冰冷的地方。上了岸的阿罗并没有醒过来,但是阿落看见阿罗在哭,他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她脸上的水。风起,太阳被什么东西遮住了,阿落抬头望去,一个背生双翼的金发男子从天而降。他带走她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他叫苏幕。
阿落回过神来,伸手将那只鹰打落,被鹰叼在嘴里的那只老鼠庆幸自己获得生路吱吱地唤了几声忽地又仓皇逃命去了。她当时只喊了一个名字,那个人不是他。
以阿罗为中心的土地都被熊熊火焰包围着,阿罗使了风却斩不断这些火焰,月纱楼在阵外挥起了鞭子,阿罗为中心的阵内乱石流火从天而降,阿罗将久扇别在腰间,手上的风汇聚成一把巨大的镰刀,阿罗踏着乱石狂斩,阵外的月纱楼变换术式,流火换作千千万万只凤凰呼啸而来,整个草原早已被烈火包围,火势越发严重,只有那颗归灵树安然无恙,阿罗一身狼狈。阁里的众人见到这华丽的招式,不禁啧啧感叹。
阿罗立在阵中,脚下展开阵势,“百鬼。”包裹在阿罗身上的风呈圆圈状将火势压下忽地风又四散而去纷纷缠绕着月纱楼。月纱楼甩出鞭子,一只巨型蜘蛛简简单单就将阿罗的百鬼驱散。
“你就这么点本事?”
阿罗立在空中,“不得不说,你很厉害!只少现在你毫发未伤。”而阿罗这身无端给的相当铠甲般的裙子已经烂了一边了。
“哼!”
“时间不多了,不和你玩了!”阿罗向后一翻,冲进了归灵果树的结界中。月纱楼刚要动,却动不了,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身上被缠上了几百道细细的风锁,“原来那些鬼东西是这个用处的啊,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第40章()
月纱楼周围燃起火焰,阿罗的风像是着了魔一样忽然地燃烧起来,她的火沿着阿罗的风锁在空中燃起火线,在酒池外面的人看来,这个画面相当诡异而华丽,火团飘在空中直至消失,月纱楼一头扎进结界内。
“又是幻术么?真没意思,这么老的套路,还在用。”阿罗眼前呈现的是守元村,小楼庭院里,篱笆内的榆木架子上摆放着一扇扇晒制的药,爷爷在那里翻着药材,阳光有些晃眼,空气里弥漫出一股新出的嫩草味,二楼的窗口处,阿落垂着一条腿猫在那,两只乌溜溜的眼珠看着阿罗,那明晃晃的大白牙一出,阿落跳了下来,跌跌撞撞地小跑了一会稳住了身体,便朝着阿罗走来。
“很感谢你给我看这一画面。”阿罗闭上眼,纤细的手指按上久扇,空气颤动了起来,发出微微的鸣声,阿罗铁扇一挥,眼前的幻想便如烟般消散了。阿罗余光扫到月纱楼身上,她周身被藤蔓缠绕着,脸色苍白,细眉仿佛吊着千斤重的痛苦,每个人都有走不出的心魔吗?
阿罗走向归灵树,用风将自己轻轻托起,慢慢靠近那颗棣棠色的果子,“你日夜长在这里,依靠着这母胎已有百年,如今我必须要将你摘下,既为圣果,那必定有救人牺牲之觉悟,而今在下苍氏女,恳请将您移下!”在阿罗指尖将要触碰到归灵果的那一刻,后面一只缠满藤蔓的手突然伸出,一把抓向归灵果,一瞬间,归灵果的结界反弹了出来,背后那人早已被弹出结界,而阿罗也不能幸免,倒退几里拍在岩石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阿罗眼前恍恍惚惚地出现了一个幻像,不知道是这树的记忆,还是谁的梦境,猩红的天火带着焦滚的巨岩从天而降,一个城池般大小的灵阵分百层将一个庞然大物笼罩着,各路神仙自站一处方位,灵阵中心呈七位,供奉着七个灵物,而灵物后面,是七个人,阿罗看见一个白发的男子背后一道莹白色的骨头被抽出,而抽出那骨头的,是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男子,场上的声音太过嘈杂,身体被撕裂的声音,绝望的叫喊声,流石轰炸声,还有阵中那庞然大物攻击大阵的声音,阿罗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看见几个小女孩在绝望地哭着,她看见无端走到阵中,一个女子推开了他,她还看见,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将抽出的白骨折成两半。阿罗的额头忽然被一只手触碰到,阿罗艰难地顶开眼皮,一个鬓上带着鹅黄的小花的女子唤醒了她,她俏皮地笑了一下,指了指树上的那颗果子,阿罗咽了一口带满腥味的唾沫,阿罗扶着石头站了起来,周围的风将阿罗托起,风吹动那名女子的裙摆,挂在她身上的铃铛响了几声,阿罗摘下果子,回头看去,女子已经不见了。酒池外的人并没有看见这个灵的存在,大家只是惊奇阿罗竟然摘下了这枚果子,约莫大家都将胜利赌在了凰女身上。
一个时辰快到了,酒池的通道开始关闭,原本幽幽的通道渐渐变回波澜荡漾的酒,偶有几只水游鱼游过,大家都屏息等待着那两个身影,原本的嘈杂声早就被一股无形的压力代替,那个洞口愈发的小了,阁里只有一两句私谈。
“怎么回事?”
“还是来不及么?”
“诶,可惜了!”
“就你多嘴!”
“嘘,别说话了!”
“风来了!”
“风?”
原本停止的桃花瓣忽地又飘了起来,一阵风过来,一个红色的身影从酒池里飞出,阿罗的风包裹着月纱楼,使她平稳落地,而就在那个口子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时候,一个气流硬生生将口子划开,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狼狈地举着一个果子从口子走出来。
场内压抑的空气瞬间释然,而那名白发狐仙善意地提醒了一下阿罗,“还有三分钟!”
阿罗腾起风,直直地举着果子向天上飞去,忽然间场内一下哗然,阿罗背后飞过来一条鞭子,狠狠地将阿罗打落,果子被那股鞭子卷了过去。
“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楼上的白绽、绯樱、瑜牙撸起袖子就要下去,被无端等人勉强拉住。
重重落在地上的阿罗背后的衣服被鞭子打裂了,阿罗的后背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阿罗咬着嘴角又放开,闷闷地哼了一句,“万物,生息。”酒池里的水向离了心一样跌撞出去,一股水流将月纱楼紧紧缠住。
“一分。”
月纱楼眼角一横“万凰来朝!”烈火起,阁子上盘旋着无尽的火凤凰,直直地往阿罗及阿罗的术的范围扑。
阁上的苏幕就要动手,却被新山润一把拦下,“你看那!”
阿罗躺着的地方被厚厚的酒层覆盖,原本该躺在下面的阿罗早已不见了,这是阿罗从新山润那里偷学过来的空间置换术。
“轰!”所有的招数被一把风打散,阿罗出现在月纱楼对面,一只手捏着一半的果子,月纱楼拳脚相加,阿罗手臂上长出龙鳞。
“三。”
两人齐齐移向盏子。
“二。”
阿罗头部躲过月纱楼的带火的拳头,拳风却削断�